第501章 先下手為強(1 / 1)
蕭測的眼裡是整個天下。
他最終也最強大的敵人自然是大梁的武帝蕭暨,不可能是拓跋祤這樣的人。
拓跋祤不會是他最終的敵人,只是現在拓跋祤卻擋在了他的面前,還要殺他。
遇神殺神佛擋殺佛魔來斬魔。
十多年前蕭測便有這樣的強大的氣勢,也是這樣做的,不然他何以連滅南方三國。
在做成一件事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如今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自然不可能讓拓跋祤阻攔自己。
有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亦往。
無論何人,只要阻擋了我,都要殺之!
面對拓跋祤,他自然不會留情。
他們兩人之間的過節仇怨無需過多的贅述,拓跋祤更是把蕭測當作一生的宿敵,這一次的相遇,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是什麼,便沒有任何話可說,一切都只能用一個字來代替。
“殺!”
這不是比武,而是決生死。
殺了對方,是兩人共同的目的。
所以沒有任何開場白,蕭測左手的火焰劍便已朝拓跋祤放了一劍。
只是那一道火焰劍,沒有任何的效果便被拓跋祤身前的那團詭異的黑霧化為虛無。
蕭測臉色一變,冷喝一聲,頓時有無數火焰在他外圍燃燒,然後他全身充滿火光,如同一個火球一樣,在悽風冷雨中穿行。
他不在多言,左手再次四指連彈,再連發四道火焰劍。
火焰升起,火光滿天。
四道火劍在雨中疾飛而走,從不同的軌跡線路殺向拓跋祤。
“全身烈火,這是什麼真元?”
拓跋祤很是疑惑,他有聽說過蕭測後來習得火焰劍,但此時見他出手,還是有些驚訝於他的強大。
道道火劍上都有一股刺天戮地的強大氣勢,似要刺破蒼穹。
接著蕭測全身的火焰便在驟然間,匯聚於那道道沖天而上的劍氣之後,迅速的變成一道火焰色的劍光。
真正的火劍。
這四道道火焰劍算是同時在向拓跋祤刺去,也是蕭測現階段能使出的最後四道火劍。
使用這些火劍之後,他身上的火焰真元便暫時會枯竭,短時間內便不可能再用出這樣強大的劍光。
在這四道火焰劍同時飛向拓跋祤的時候,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陣形,隨著蕭測的四指連撥與指向,這些火劍順著他的意念牽引,便在空中縱橫交錯,向著各處拓跋祤要害刺來。
拓跋祤右手一揮,那道黑霧如一團黑雲般,卷向了飛來的火焰劍。
蓬!
蓬!
蓬!
蓬!
雨天中接連響起了四道巨大的暴響聲!
火光四散,附近的雨水全被飛散。
拓跋祤露在銀色面具外的那半臉極為蒼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白的如彷彿久不見陽光,有一絲極細的血水,從他的唇角緩緩淌落。
蕭測毫不猶豫、堅狠異常的連續用盡四道強悍的火焰劍,最終在他的新本命……這道詭異的黑霧上,留下了難以抹滅的痕跡,當然他自己也自然受了不輕的傷。
連逢奇遇,服下聚元丹,從而晉入九命中境,又連續戰勝世間諸多修行宗派的掌門,以聖書上的修行功法令自己的念力愈發雄渾,從而形成了新的本命物黑霧,此時的拓跋祤,毫無疑問正處於他最好的那個階段,此番對上蕭測,他有必勝的信心,不然他不會特意來殺對方。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一照面下,自然便已受了傷。
他沒有想到,蕭測竟是能只在使用五道火焰劍的情況下便解決了自己的十名黑衣騎士,接著又絲毫不理會用剩餘的火焰劍賭命一般的來對付自己,此人實在太過狠辣與懂得戰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拓跋祤不想躲。
他想用自己新習得的本本命物黑霧來吞噬對方。
晉入九命境後,才算是真正的得道,才能夠明白天地氣息流動的真正規律,如果他想避開蕭測的火焰劍,應該有更好的方法,雖然可能會很狼狽,但應該不會受傷。
他的上一次巨大的失敗,便是在大朝會的決戰中毀在蕭測的火焰之下,這是他的恥辱。
如今他重獲新生,看似強大到不可一世,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蕭測的火焰劍的恐怖威力,依然是他道心裡的一抹陰影,如果沒有正面戰勝火焰劍,他也無法真正感受到驕傲與強大。
更關鍵的是,他便無法把那抹陰影從心中真正的抹去,
如果不能抹去陰影,他以後的修道之路便不會順暢,便不能修成真正的大道。
若是心有瑕疵,那麼後面如何能破九命,踏入無命境甚至是更高不可攀的創命境?
拓跋祤天生更是一個驕傲到了骨髓裡的人,這種情緒是那樣的強烈,這種渴望是那樣的不可阻擋,他難以遏止自己的衝動,想要嘗試一下,自己的本命物究竟能不能吞噬那些火劍。
他這樣做了,而且他也確實成功了。
只是這代價也是不小,拓跋祤只覺得自己的胸腹間迴盪著一股極為辛辣的氣息,甚至讓自己的雙眼都酸了起來。
他看著雨天中的蕭測準備說些什麼,忽然間神情驟變。
在看到拓跋祤破了自己的火焰劍時,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瞬間,蕭測確實有一些失神,如果有時間,他會感慨,對手的確很是強大。
但他是標準的戰鬥者,是曾統率近百萬大軍、連滅南方三國的一代軍神,在確定殺死或徹底戰勝強大的敵人之前,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感慨的時間。
在這種時候的傷春悲秋,都是在自殺。
這不是比武,難道還要彼此行禮、互問別後事宜,噓寒問暖一翻後,才來大打一場?
真是這樣,那麼只能說這些人都是白痴。
蕭測和紅鸞都不是白痴,所以他們才會一出來,不發一言,便率先出手。
懂得先下手為強的人,才是真正懂得戰鬥的人。
只是可惜,先下手的人,不一定能笑到最後。
……
紅鸞是先下手了,但現在的她卻只能閉目等死。
此時她盤坐在雨地中,髮帶崩斷,黑髮凌亂,溼落於肩,嘴角有鮮血在流,更是豔紅一片。
一道幽寒的劍光已經飛到了她的身前。
紅鸞無法移動,只有等死。
然而!
就只在這下一剎那,她驟然覺察到有些不對,因為有一陣無比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她驟然睜眼。
她感到一陣勁風撲來,接著有一團黑氣飄散了過來,有人已跌落在了她的面前,劍光並沒有刺入紅鸞的身體。
而是刺入了擋在她身前的那團黑氣裡!
黑氣在消散,裡面漸漸露出一個人來!
紅鸞睜眼望去,但見黑魂匍匐於地,他身上的黑氣繞繞在飄散,在雨水中穿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畫面。
黑魂口噴鮮血,向紅鸞發出笑聲,只是他戴著面具,卻看不出他的表情。
一道如劍口大的空洞出現在他的前胸,空洞處流出來的血與雨水混為一體,黑魂倒在紅鸞的身前,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次,我真的……真的只是自然的反應!”
他艱難的說著,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他每說一句,便咳一聲,每咳一聲,便吐出一口血來。
“黑魂,你還是那麼傻!”
紅鸞表情痛苦,伸手雙手,摸向了黑魂冰冷的黑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