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火和火劍(1 / 1)
轟的一聲!
雨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雨中那團黑霧被炸成嫋嫋的如碎煙片片向外飄散,劍光火焰發出淒厲的呼嘯聲和耀眼的焰光,從四面八方朝拓跋祤身體射去。
拓跋祤憤怒地尖嘯,他氣海深處湧起了一個大浪,一身修為盡數逼出體外。
秋雨中,無數天地元氣被召來,化作無數透明的盾牌,這些盾牌瞬間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城牆,將他護在了中間。
這一刻他已不能保留,只有使出全力,才能破去對方的這道焰火劍。
修行者在被逼到使用真元護體時,都是在已經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為之,且無形的天地元氣盾牌,畢竟不是真的金屬盾牌,拓跋祤也不是九命巔峰的強者,當日武相楚明乘就曾吃了蕭測十焰火劍合一的大虧,此時蕭測的功力雖然沒有當時的那麼強,也沒有辦法十劍合一齊發,但這一劍,受傷後的拓跋祤也依然很難承受。
換句話說,他的實力至少目前,還沒到楚明乘這種接近九命上境的水準。
若是蕭測沒有中楚悠弦的天水劍,若是兩人就目前的實力光明正大的對戰一場,近其半個月來得到奇遇連連的拓跋祤也依然不是蕭測的對手。
嗤嗤嘯鳴的火焰碎片,雖然被這些天地元氣盾牌削弱了很多威力,但依然把他身上的黑色長衣割成絲縷,鮮血從那些細微的傷口裡溢了出來。
更為恐怖的是那些爆炸本身所產生的火焰與灼熱氣浪,在這一剎那,寺廟前的雨絲被照耀的明亮無比,然後迅速被燒灼成白霧,發出吱吱的聲音,整個天空的大雨也好像要被這些火焰蒸滅。
拓跋祤在爆炸開始的那瞬間,便改變了如魅身形的方向,足尖在空中的一顆飛葉上輕點後,藉著天地氣息的自然流淌,以及氣浪的推動力,向後方飄去。
他從前方飄退到了後方的那一株大楓樹下,身體狠狠地撞上了那株大楓樹。
那株上百年的大楓樹承受不了他的反彈之力,頓時嘩啦一聲,被撞的連根拔起。
一時間,整個山林枝葉狂舞,石沙飛嘯,一片狼藉。
拓跋祤艱難的穩住了身形,但還是壓不住心中的戾氣,一口鮮血從他唇間噴了出來,他眼神裡的情緒異常複雜,因為他無法理解今天發生的很多事情。
先前和蕭測談論的那些事情,其實也是他在拖延時間的手段。
然而他明明看著那些由他黑霧侵染過的黑色的雨水落在了蕭測的身上,可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只有紅鸞好像越來越是虛弱,而蕭測卻依然神色如常,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
難道他沒有中自己種下的毒?
那可是在自己黑霧裡種下的一種無聲無息,會透過天地元氣散發的毒氣,若是對方吸收這附近的天地元氣則必定會中毒,然而蕭測為什麼沒事?
而令他無法理解是,蕭測不僅有這樣強大的火焰劍,還有天水劍,而且竟然還有失傳多年的魔宗千年魔元,且他還得到了神機閣裡自己想得卻沒有得到的繼續命訣裡面的神功,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還是位強大的念師與符師,有強大的念力與符意,這麼多逆天的手段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怎麼可能?
這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斷,他這是準備要逆天嗎?
到了此刻,拓跋祤就是再狂傲自信,也發現自己還真的不如蕭測。
扶著殘碎的楓樹,他艱難地站起身來,怨毒又不甘的望向黑色馬車前的那個白衣身影,發出了一聲極為寒厲地嘯叫。
“蕭測,你為什麼會這麼多手段,這是為什麼?”
然而,他沒有等來蕭測的回答。
他等到的依然還是一道火焰劍光。
在下一刻,蕭測食指一指,第二道火焰劍也到了。
於是又有一場爆炸在風雨中升起,在他的身前飛起……
拓跋祤臉色一變,嘯聲便戛然而止。
“蕭測……你大爺……”
爆炸聲掩蓋了拓跋祤怨毒的罵聲。
緊接著是第三道火焰劍,第四道火焰劍接連而來。
爆炸不斷髮生,整個山林樹倒石飛,化作飛粉,火焰不斷擴大,有幾顆乾枯的死樹燃燒了起來,接著又被爆炸的震力彈飛了起來,竟直接躍過高空,飛入了蕭測身後的那座破廟。
火苗點燃了破廟中黃色的髒幔,又點燃傾倒的木樑,頓時火勢沖天而起。
整座廟寺,整片山林都燃燒了起來,火光沖天,頓時照亮了秋雨中有些幽暗的世界。
燃燒的山林中,忽然響起了一聲如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那吼聲裡充滿了憤怒、怨毒、殺戮之類的負面情緒,暴戾的令人直欲捂耳。
火星濺飛,然後在秋雨中飛竄。
飛竄的火星中,拓跋祤走了出來,身上到處焦黑一片,傷口裡流出來的血,已經被灼熱的氣浪蒸騰而幹,泛著腥臭的惡味。
看上去,他極為狼狽,也被燒的很重,全身大部分的肌膚都被灼傷,幾乎找不到了完好的一塊。
拓跋祤嘶吼著,伸手捂著半邊臉,而他臉上的銀塊面具也不知去了何處,露出原來被遮住的半張臉。
那半張臉紅腫潰爛,有若紅桃般鮮豔。
舊傷加新痛。
拓跋祤真的很火。
他已接近癲狂。
他有本命黑霧護體,在最危險的關頭,迸發出強大又霸道的氣息,把真實的火焰爆炸的劍光隔絕在體外,但卻無法隔絕那些散開的碎焰。
也無法隔絕開那些熱氣的傳遞。
他的面具是全銀而制,銀是最易導熱的金屬之一,此刻在連續被蕭測十道火焰劍的爆炸圍困之下,他在山林中被炸的至少困住了有數息的時間,這些時間足以讓銀具發熱。
所以此刻,他銀色面具下的那半張臉,被燒灼的最為嚴重。
這肯定不是他現在身上受的最重的傷。
但卻是看著最恐怖的傷,因為這是面部的傷,是一個人的顏面。
拓跋祤本來就有魏國第一美男子之稱,他英俊的容顏與蕭測不相上下,此時遭遇重創,應該說是毀容。
他本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定可前來找蕭測一血前恥,卻沒有想到,剛剛才重新踏足世間,便遭遇到如此沉重的打擊,他如何能不癲狂?
但只是在片刻之後,拓跋祤便保持了冷靜,他不再狂嘶吶喊,他的眼眸裡的情緒開始平靜,接而變得冷漠,似乎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臉上恐怖灼傷。
秋風淒雨中,蕭測看著在山林中搖晃而來的拓跋祤,臉色也是蒼白一片,他並沒有太多的得意。
“此人果然夠狠,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冷靜!”
他本以為,這些自己等了這麼久,再次匯聚的真元使出的這十道火焰劍,定可將此人炸死,然而事情並沒有如自己如願。
如今自己花費了這麼多的真元,卻只是將對方毀了容,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將更加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