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爭與不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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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測沒有停止打擊拓跋祤,他看了看對方,繼續說道:“你帶著這群黑衣騎士,到處殺人,沾滿血腥,被梁魏兩國強者追殺,居然說自己是天選之人,難道你還覺得魏國臣民還會接受你嗎,你這樣的真的很可笑,你一直標榜自己是天選之人,實際是隻是自欺欺人,精神安慰罷了。”

拓跋祤說道;“我不需要他們接受,他們只需要臣服!”

蕭測冷笑道;“臣服是建立在強大的實力上的,你憑什麼?”

“你別以為玄機子能控制朝政,憑的是她的實力,其實你錯了,她最大的是她的後臺,若是沒有道門少主的身份,她能這麼輕易的成功嗎?”

聽著蕭測的分析,拓跋祤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我覺得我還是天選之人,所以此生我才會承受如此多的折磨和痛苦,卻又每每能在最黑暗的時候看到曙光,這也許就是上天對我的考驗。”

聽到這句話,蕭測心頭微凜,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愈發譏諷起來,笑道;“三皇子殿下,我有一句話送給你,我想你應該會很喜歡!”

“什麼話?”拓跋祤問。

蕭測念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苦,餓其體膚。”

拓跋祤微微皺眉,問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紅鸞突然問到,“公子,這句話很有寓意,是你說的嗎?”

蕭測笑了笑道:“不是我說的,是孟子說的!”

“孟子……是誰呀?”

紅鸞美目微蹙,似在思索。

她可真沒有聽過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叫孟子的高人。

蕭測沒有在意紅鸞,繼續對拓跋祤道;“其實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於爭強好勝,太過驕傲,而且,你的驕傲是虛假的驕傲,因為你……太在意世人的眼光,你之前連續敗在我的手中受盡羞辱和世人的冷眼,所以你此番重現人世,除了殺死我,更重要的是想重新獲得世人的尊重,以此來證明自己。”

“而你用的方法卻又過於直接,你認為獲得尊重的方法是靠武力,你甚至不惜讓世人恐懼你,正因為有這些濃烈的情緒支撐你,是你活到了現在也走上了歧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需要有足夠實力來震撼世界,所以你才會殺了那麼多人,而你最想殺我,只不過是來向世人表明你比我強,但很遺憾,不管是在那方面你都超不過我,也不可能殺死我。”

“為了修復你的信心和嚴重受損的榮光,為了重獲世人的敬畏,你不擇手段的讓自己不斷的強大,而且我還知道,你當年來天臨刺殺武帝並不完全是為了你們魏國,而是因為地機子答應給你盜元丹,於是你不斷的催眠自己,想讓自己相信,你真的是什麼天選之人,可惜道門早已知道了你的本質,不可能支援你這種人統領魏國,於是你轉而望向黑夜,你太過虛偽,為了成功,你什麼都可以做的出來,若是給你成功的機會,就是讓你與母豬同床,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抱它上去。”

最後蕭測看著拓跋祤搖了搖頭道;“你不是入魔了,其實你已經瘋了。”

聽著蕭測的這一翻長篇譏諷又刻薄的話,拓跋祤臉色白的勝雪,他知道蕭測是在故意刺激自己,以此來影響自己的心境。

拓跋祤也看著蕭測,冷冷的道;“一個將死之人,你哪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我。”

蕭測說道:“我也許沒有資格,但我說的是事實。”

拓跋祤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蕭測的眼睛,突然問道:“如果天都不能容你,你……是爭還是不爭?”

蕭測說道:“當然要爭。”

拓跋祤說道:“那為何……我就不能爭?”

蕭測理所當然的說道:“爭也要有道,但你的手段卻令人不恥,所以你憑什麼和我能相提並論,和我爭,你只會越爭輸的越慘。”

拓跋祤笑了笑,表情平靜而冷漠。

就在他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蕭測突然說道:“我覺得時間也到了,就不要再說那麼多廢話了。”

拓跋祤微微皺眉,心想究竟是誰在說廢話?

一旁的紅鸞也在默默想著,蕭公子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會講廢話的人。

就在這時,拓跋祤竟然從石塊中跨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天而降的雨水,感受著雨中漸淡的快沒有了痕跡的符意,說道:“你說的沒錯,是時候了!”

蕭測臉色一變,不過瞬間便恢復了平靜,他當然知道兩人在這裡說這麼多的廢話都是在拖延時間,只不過還是讓拓跋祤佔了先機。

拓跋祤突然抬手,指向秋雨深處,說道:“你的符還在?”

蕭測說道;“還在!”

拓跋祤冷笑;“你還在騙人!”

蕭測說道:“白痴,這是我的符,我說它在就在,要不你進來試試?”

拓跋祤微笑說道:“那你先起來,你動一動我看看?”

蕭測說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還需要休息,我覺得這樣在雨中很是浪漫,這樣很好。”

拓跋祤跨進了一步,問道:“可是說話會影響休息,你先前為什麼還要說那麼多廢話?而且似乎還發自真心。”

蕭測答道;“那些話當然是發自真心。”

就在這時,蕭測也是站了起來。

拓跋祤面色微寒,難掩震驚。

他沒有想到,蕭測竟然也恢復的如此之快,這出乎於他的意料之外。

看著拓跋祤震驚的臉色,蕭測淡淡的道;“我將要殺死你,但我覺得,若是你在死之前的最後一段時光過的非常的不爽,那麼我就會很爽!”

拓跋祤面色更寒。

蕭測不再有任何廢話,他的雙手十指驟然間伸開,右手大拇指上出現了一道火焰色的劍氣,向拓跋祤射了過去。

拓跋祤明顯感到有一股音震沿著劍氣似要傳入自己的身體,而沿途所有的一切真元和氣血擊大雨都在被這些火焰劍氣所焚燒、所震碎。

拓跋祤露出了震撼的神情,雖然他對蕭測的無恥冷血的戰鬥風格極為了解,在談話之時看似平靜,實際上蕭測站起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然蕭測這一突然襲殺以擊使出來的強在手段還是出乎於他的意料。

他沒有想到,蕭測的真元竟然恢復的這麼快,到了如今還能有此強大的手段。

當然這些看似毫無預兆的火劍,早已被他料到。

他早做了充分的準備,甚至比先前未受傷時接蕭測火劍時,更加從容。

他右手一揮,長袖輕拂,破廟之前風雨大作,天地元氣驟亂,隱有黑霧復現。

黑色的霧,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看似輕描淡寫的便將這一道火焰劍卷離了方向。

接著拓跋祤的身影融入秋雨之中,如鬼魅般的掠過那一道劃在雨中火劍,靠了近來。

接下來,便是一位九命中境強者的恐怖反擊。

然而就在此時。

那一道殺向遠方的火焰劍,竟然如同被蕭測的意念所控一般,在被黑霧拂離後又按著新的軌跡往回拐彎,然後火劍擊在了那團黑霧裡。

劍暴火散。

秋雨中焰水沖天。

黑霧裡的那道劍光竟然爆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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