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擾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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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祤站在風雨中,開始講述近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事實上故事並不漫長,拓跋祤也用最簡單的語言勾勒的很是清楚,只是透過他的幾個關鍵詞,到是能感受到這個故事的殘酷,甚至是悲壯。

拓跋祤不顧雨水打溼自己的雙唇,平靜的雨中緩緩道來。

他沒有一絲情緒變化,彷彿是在講訴著別人的故事。

事實上,他並不想對別人講述這些,只不過蕭測對他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他需要蕭測在死前知道自己曾經失去的以及重新獲得的。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需要。

如果蕭測沒有知道自己的傳奇故事,卻就此死去,那麼拓跋祤會覺得自己很是遺憾。

有遺憾便會影響道心,這對於自己將來的修道會有難言的危害。

蕭測與紅鸞在滿天風雨中,聽著拓跋祤的故事,表情不一。

在黑色馬車內,也有兩個人。

只不過那個不會修行的紅顏姑娘早在蕭測他們在外面廝殺到一半時,便因為驚駭與擔心,再加上外面真元的波及,早已昏迷了過去。

這也難怪,對於一個不會修行的普通女孩,在這樣的驚心動魄的大戰中,這也是正常的反映。

在車內聽故事的還有一人,便是拓跋祤的兄長,大魏的太子拓跋崇。

只是可惜,他被紅鸞在出車廂時封住了啞穴,不能說話。

但他還能聽別人說話。

他只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近來身上發生過什麼,更不知道這些細節,聽著秋雨裡傳來的那個熟悉的聲音,他沉默、他悲痛、他無能為力。

事實上,拓跋祤也知道自己的兄長就在車內,也可能知道他不能說話,但他不會在意他知道自己的這些故事。

他只在意,蕭測知不知道這些故事。

紅鸞也才知道,在拓跋祤身上竟發生了這麼難以置信的事。她聽著秋雨裡傳來的聲音,沉默的看著,專注地聽著,偶有動容。

對於蕭測來說,這個故事與自己的經歷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當然他不想也不能將自己的傳奇故事與這位北魏的三皇子分享,如果要說,說上三天三夜也不可能說完。

他的故事只有自己知道,只能自己知道。

“很無聊的故事,除去有些老套,還有一些無恥!”

蕭測的點評很冷漠,甚至有些刻薄和惡毒。

拓跋祤並不在意。

“我不相信宿命之敵的說法,因為你還沒有資格與我相提並論!”蕭測冷漠而高傲的說道。

對於修行界有人將他與拓跋祤併為宿命之敵的說法,蕭測覺得很可笑。

並不是蕭測覺得現在的拓跋祤不配。

事實上,他的確不配。

當年的自己在拓跋祤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近天下無敵,連滅南方三大王朝,若不是遭到蕭暨的背叛,他很有可能現在便已一統天下。

以拓跋祤如今的成績,又如何能比?

他想著,當自己是九死神訣的主人的身份重現世間那時,那些人該會有什麼樣表情。

如果那時拓跋祤沒死,他又會是什麼樣表情?

“當然,我更不相信,你歷經千辛萬苦,重現人世,能會像大部分故事的結局那樣,把曾經受過的羞辱全部找回來,因為你遇到的是我,所以這沒有可能!”

拓跋祤冷漠的笑著,他知道蕭測也很高傲,卻沒有料到此人更是無恥到了極點。

蕭測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因為你所受過最大的幾次羞辱都來自於我,如果讓你把這些事情全部找回來,我又如何自處?”

拓跋祤冷哼一聲,終於接話道:“既然是死,你死之後,還能管得了如何自處嗎?”

蕭測微微一笑道:“我不會死,你殺不死我的!”

拓跋祤突然仰頭看天,他不顧斜密的秋雨撲打在自己的臉上,淡然的說道:“我是上天選擇的那個人,乃天命所歸之人,我不會死,那麼你就必須死。”

蕭測看著拓跋祤,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果然入魔了,這個時候你還相信神明。”

然後他看了一眼黑車的馬車,想到馬車裡的那人,又笑著對拓跋祤道:“好吧,按著你話來說,你是天選之人,那你的兄長拓跋崇又是何人,你別忘了,他才是太子,才是你們北魏未來的帝王。”

拓跋祤也看了看車內,想了一會兒,這才認真的道:“事實上,我之前對於權力並不如何看重,我一心只求向道,我想要成為這個天下最強大的修行者,只是如今事情有了不一樣的變化,我需要去改變,我大魏也需要我去改變。”

蕭測明白拓跋祤說的改變是什麼意思,冷笑著問道,“你想篡位?”

“上天的意志無從更改,我大魏想要強大,就必需要有一個有強大修行實力的帝王,因為這是個修行的世界,我想你不會不明白。”

拓跋祤的回答很高明,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但從他語中的意思,已經明白的很。

蕭測看了看車內,不禁搖頭嘆息,他不知道車內的拓跋崇在聽到這話後,是如何感想,至少是很痛苦吧。

蕭測看著他,面露嘲弄,然後說道;“想成為天下最強大的修行者,你的夢想是很偉大,但現實卻很殘酷,你根本沒有辦法去證明你有這樣潛力!”

拓跋祤說道:“我服過聚元丹,還擁有聖書,這算不算是證明?”

“聚元丹很稀奇嗎?聖書很牛嗎?”蕭測反問。

拓跋祤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覺得這兩樣是天下修行者的至寶。

拓跋祤看著他笑了起來,說道:“就憑你現在有的那些玩意兒,就想天下無敵,真是可笑,而且你別忘了,你的聖書現在更是被燒的殘缺不全,你只是在做夢!”

他的笑容很賤。

他的聲音很冷。

“我還可以告訴你,這個天下的修行功法裡,並不是你們道門天下無敵,別說你現在拿著一本破書,就是你們全道門功法符道你都學會了,你也不見得能天下無敵,何況你現在連符術與念術都差勁的掉渣,你有何臉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要做天下最強之人?”

明明知道蕭測這些話中有很多的實際之言,但拓跋祤還是依然忍不住面色微變。

蕭測說的並沒有錯,就是道門的一號人物,修煉了近百年的天機子現在也不敢自稱天下修行最強者,自己憑這些的確遠遠不夠。

“我說的是將來,你明白嗎?”

拓跋祤似在辯解,但他的信心卻從未失去,成為天下修行第一強者一直是他的夢想,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

他如今心境靜時如水,酷時如冰,甚至已經快要接近無情無識的太上境界,然而在接連被蕭測連番嘲諷打臉後,心頭的那抹躁意終於還是漸漸濃了起來。

只要對方有心理波動,自己的目的便已經達到。

蕭測看著拓跋祤的臉色在變,不禁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撩動對方心境的計劃快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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