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告白(1 / 1)
不知過了多久,夜鱗兮漸覺身上微冷,醒了過來。
只聽坐在床邊的阿凡歡聲叫道:“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花尋影向他望去,只見他歡喜的臉上滿是疲憊,心中不由一陣感動,向他問道:“這是在那兒,我昏迷了多久?”
“在客棧呀,姐姐你已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旁邊的阿凡娘也是一笑道:“妹子,你醒了就好了,多虧那個蕭公子,他可是幫你輸入一天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臉上帶著滿滿的羨慕,只是對於輸了什麼,她不是修行之人,卻是說不上來,只是知道是一種功力什麼的,不然夜鱗兮不會好的這麼快。
“是真元,我知道!”
阿凡嘿嘿一笑,搶著答道。
“好了,妹子你醒來就好了,我們也不打擾你了,你先好好休息!”
阿凡娘卻是微微一笑,將阿凡從床邊拉起,朝他說道:“快去通知道蕭公子。”
“哦!”
阿凡應道,然後又朝夜鱗兮說道:“姐姐,你在這等著,我去叫蕭公子。”
沒等夜鱗兮開口,他便一溜煙的消失了無蹤。
阿凡娘也知趣的隨後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夜鱗兮一人,哭笑不得。
突然間,房外有琴音響起。
夜鱗兮只覺這琴音中融融如春風撫臉,竟是如同拔盡塞滿胸臆之間鬱塞的最後一道良藥,聽著令人心曠神怡。
她不由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享受這美妙的琴音。
妙音徐徐,吹撫的她心情舒暢,此時,她隨著琴音,竟如自己已遨遊于山水之中,環繞於天地之間。
約半個時辰過後,這一曲妙漫琴音才停了下來,卻帶給了人一絲遺憾,好似從仙境又回到了人間。
“你感覺如何了。”
如琴聲般的聲音從外面彈琴的女子口中傳了過來,又彷彿將人拉回了仙境。
“謝謝你!”
“我好多了!”
夜鱗兮朝著在屋外的花尋影感激的說道。
“尊主,你來了!”
便在此時,花尋影驚喜且尊重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隨後,一個白色的身影來到了夜鱗兮的床前。
這個人自然便是蕭測。
他身上湧起的氣息掀開了窗簾,儘量讓夜鱗兮撥出的空氣和外面蒼茫的天地連成一體,這樣才能讓她的心胸可以變得真正的開闊。
也能掃除她心中的陰霾。
“我原諒了那人。”夜鱗兮對著緩緩走近的男子輕聲的說道。
蕭測的眼睛裡再次有了些霧意,他也輕聲的回應道,“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那人。”
夜鱗兮明白蕭測所說的這句話的含義,他說的不是……不是指那個人,還是指心境。
她望著蕭測,便沒再說話。
蕭測走近,坐到了夜鱗兮的身邊。
即便是在天臨同床同修時,他和夜鱗兮之間依舊保持著一尺的距離,然而此時,他坐在夜鱗兮的身邊時,夜鱗兮看了看他,卻並未拒絕。
“你為不什麼從來不說,是你當年救的我?”夜鱗兮問道。
“這並不重要!”
蕭測笑了笑。
夜鱗兮看著蕭測有些蒼白的臉,幽幽的道;“可是……這對我很重要!”
她和平時說話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但已經少了很多清冷的意味。
蕭測沒有回答,卻是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白雪蒼茫的天地,說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夜鱗兮也是沉默了很久,這才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天臨時,我曾和你有過的約定。”
蕭測沒有回頭,只是說道:“記得,一年嘛,我們之間的傷各自好了後,便不再有瓜葛。”
接著他苦澀的一笑道:“很好,現在一年早已過了,所以……”
不等蕭測說完,夜鱗兮突然說道:“所以,我決定將這個約定延長……”
所有的一切誤會,都已經過去,她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真的不能離開對方。
蕭測身形一震,轉過了頭沒有說話。
“你不問我要延長多久嗎?”見蕭測久久不言,夜鱗兮的幽幽的道。
“你想延長多久?”
蕭測無奈,配合著輕聲問道。
“一世一生!”
夜鱗兮盯著蕭測的雙眼,眼神中露出了堅定的光芒,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說這話的時候,她一改往日的清冷,長長淡淡的睫毛竟有微微顫動,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道紅線,她沉默了很長時間,也顧起了很大的勇氣。
之前她心中有蕭測,兩人之間也只是保持著一種很奇妙的關係,並沒有捅破那道紙牆,如今她在告訴蕭測,自己喜歡他,也原涼了他。
這對於夜鱗兮來說,就是她最直接的告白。
蕭測沉默了很久,還是沒有說話,他知道,從夜鱗兮這樣一個高傲的女子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多麼的不易,可見她是真的愛自己。
他承認,在所有向他明確過表白的這些女子中,司誠塵也好,南宮舞雪、紅鸞、紅顏、甚至是花尋影也好,他者沒有多少感覺,唯獨夜鱗兮始終讓他心神難定。
對於這個女子他是有感覺的,只是這一世甦醒以來,他要做的事情太過艱鉅,註定他要絕情絕愛,不能為情愛所困。
蕭測眼中泛起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但更多的是痛苦。
他終於說道:“我的大仇未報,不允許我將時間浪費在兒女情長上,你應該明白!”
夜鱗兮平靜且堅定的說道:“我明白,所以我決定了,跟你一起去大雪山,幫你取得長生劍!”
“你不怕死在湖底?”蕭測看著夜鱗兮那張美麗的近乎完美的臉,輕輕的說道。
“我決定與你攜手共戰……”
“你輸我陪你東山再起,你贏我可以陪你君臨天下!”
她想起了當日自己的誓言,於是重複著說了出來。
而且還補充了一句,“這一次,你一定會贏的!”
蕭測凝望著她,久久不語,然後起身離開,朝門外走去。
然不知何時,他溼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