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闖院(1 / 1)
世界上很多事情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就如這一次楚悠弦的闖院,就是很多事情壓制下的必然。
“臣楚悠弦從北魏歸來,求見貴妃娘娘!”
她站在長春宮的別院鳳鸞別院門口,斜視著院中隱隱花色,自說了那句話後,便一言不發,靜看著宮內的情境。
十餘名長春宮裡面的修行侍衛高手,滿臉驚愕地看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這位剛剛在北魏立了大功,這位剛剛才回到天臨還沒有被陛下封賞的光明司尚司大人,怎麼卻會忽然出現在了長春宮的別院門前。
“楚大人,娘娘說了不見,你請回吧!”
一名妙齡女子的身影,便隨著無數花朵驟然顯現,她來到楚悠弦的身前,施禮退客,語氣倒甚客氣。
行走在天臨的頂尖修行者之中,女子數量很少,然而,但凡只要是女子,便往往都是極為可怕的人物。
尤其是姜貴妃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此時出現的這位女子,修為與那些頂尖的女子比起來,可能會有一些遜色,但她也有八命下境的實力,這在一個女子當中,也是極不簡單。
她就是天臨後宮長春宮的主人姜亦瓏的侍女薰離。
楚悠弦淡淡的看了這名侍女一眼,然後說道:“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你家主子,她欠我一個交代,你再去稟報一聲,如若不然,我會硬闖!”
薰離不卑不亢的說道;“楚大人,你應該知道,娘娘說過的話,從來就不會改變,你若敢闖,那便請闖吧,要不然,還是請回吧!”
楚悠弦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本郡主不敢?”
薰離看了一眼楚悠弦,終於冷笑了起來:說道:“別說你只是郡主,就是公主那又如何?鳳鸞別院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若再不知好歹,吃虧是隻能是你!”
楚悠弦眉頭皺起,一個丫頭竟然敢和她如此說話,實在大膽之極。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來教訓我?”
當下她也不在多說,右手一伸,啪的一下,扇在了薰離臉頰的側邊。
雖然沒有扇實,可依然讓薰離臉頰紅腫,摔落在地。
薰離空有八命下境的修為,只是一沒準備,二則楚悠弦出手實在太快與毫無徵兆,這一下被打了個結結實實。
她雖然身為丫鬟,但卻是貴妃的貼身丫頭,地位甚至比一些權貴家的千金小姐還要高上數倍,幾時受過這樣的恥辱。
雖然這楚悠弦也非普通人,但她想硬闖內宮別院,本身便已犯了內宮廷法,此刻薰離再也忍不住朝那眾修行侍衛喝道:“楚悠弦大膽闖宮,將她拿下!”
隨著她的出聲。
便有十幾道劍光驟然在宮門口閃現。
接著十餘道人影已然從宮中的各個方向閃了出來,不難想象,這些人自然是宮裡的侍衛修行強者。
氣氛驟然間變得凝重起來。
楚悠弦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樣,只是抬手向天空一拂。
有幾滴水花在宮門口飄飛而起,驟然加速至直接在空氣裡盪漾起來,化為一道道細小的水劍。
一陣寒風自宮門口穿行而過,清清幽幽地將眾人身周的熱意刪除,接著他們便感覺到身上有了無邊的寒意。
接著有幾人口噴鮮血,往後飛落。
這些長春宮高手並不知道楚悠弦真會強攻入宮,在震驚之餘,自然全力出手,只是一照面後,十多人中便有幾人中了水劍,數人重傷噴血。
然而,他們畢竟是長春宮的侍衛,絕對不能充許別人就這樣闖進宮去,雖然楚悠弦的厲害無人不知,但此時此刻,他們也不會後退一步。
便在此時,那些正衝向楚悠弦的高手卻收住了腳步,因為宮牆上探出來的那些符箭,也抬低了箭頭,全部對著楚悠弦。
楚悠弦雙眼微眯,看著那些符箭,不由心頭髮寒。
若是接下來,真要硬闖,不知又是怎樣的一場血戰。
長春宮畢竟是姜亦瓏的地方,裡面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與機關,就算是她,若真要硬闖進去,不死也得重傷。
只是人活在世,就要快意恩仇,人家都這樣明目張膽的想殺死自己,自己若不找個說話,這活著也未免太過窩囊。
雖然知道自己闖貴妃的宮殿是犯了大忌或者說是死罪,但楚悠弦握有對方要殺自己的證據,所以她並不懼怕,相反,她正是要故意將此事鬧大。
若不然,她也不會如此莽撞的如一個莽夫。
姜亦瓏心裡越是有鬼,便越是不敢見自己,只是這樣一鬧,她必然退步。
此事鬧大,對於誰都沒有好果子吃,所以楚悠弦才敢如此放肆闖宮。
這次賭上一次,這或許有些囂張,其實卻是一種無奈,對於姜貴妃的這種陰毒暗下黑手的做法,楚悠弦覺得自己不能示弱。
就當她踏步要進,而宮牆上的那些符箭也要如滿天雨花暴下時,城牆裡卻傳來一陣極清雅幽淡的古琴之聲,聲音若流水淙淙,清心靜雅,令聞者無不安喜自在。
於是那些正衝向楚悠弦的高手愕然收住了腳步,宮牆上探出來的那些符箭,也抬高了箭頭。
沒有人再阻止楚悠弦的入院,無數雙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只要她稍微有些不一樣地反應,只怕真正的狙殺便會開始。
既然貴妃已經用琴音發下了命令,那些遍佈別院的高手們,自然不再阻攔楚悠弦的進入,只是他們的心中有無窮疑惑,為什麼娘娘要讓楚悠弦進去?
數十名修行高手緩緩押送或是監視著楚悠弦,進入了鳳鸞別院的正門,然後在第二道棧橋之前停住了腳步,前方乃是禁地,非姜貴妃親命,任何人不得進入。
楚悠弦站在棧橋之前,低頭透過木縫看著橋下方清湛的河水,停下了腳步。
河水在鳳鸞別院這裡被石徑一隔,便成了一灘緩水,有如平湖一般,水面仿似永遠靜止,不會流淌。
古琴聲清幽,正從橋對面的內院裡傳了出來。
輕輕的傳入她的耳朵。
低頭看流水,側耳聽琴音,楚悠弦似乎是想判斷出彈琴者此時的心境。
然後她終於邁出了腳步,踏橋而行。
片刻之後,她平穩走到島上,推開了內院的木門,看著島心湖畔山亭下正在輕撫琴絃的那名絕美女子,雙手一抱,恭謹一禮,說道;
“楚悠弦,見過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