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本王看錯人了(1 / 1)
燕如霜想起從小毛床底下找到的那兩錠金子,突然有了辦法,她把金子的事跟南宮毅說了,然後提議,“殿下,不如我們拿著小毛的屍體和那兩錠金子去跟耶律榮解釋,就說有人從中作梗,導致現在兩國交戰。”
她心裡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現在事情迫在眉睫,北遼的援軍很快就到,小毛身上的線索一斷,一切都回到了原點。而現在,他們也只能拿這個已經被滅口的奸細,去賭一賭了。
聽到她的話,南宮毅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過,僅僅憑小毛的屍體和兩錠我國的金子是沒有說服力的,必須要遼國的東西才行。”
“遼國的東西?”
“沒錯,這事本王來辦。”南宮毅微微一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翌日,曹坤一大早跑進南宮毅的營帳裡,滿臉焦急的神色。
“殿下!末將剛剛得到前線偵察兵的訊息,北遼的援軍正從京城趕來,估計很快就要抵達了!”
看著面前虎背熊腰的曹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南宮毅則是不急不緩的整理好自己的東西,神情淡然,絲毫不為他的話語所動。
可曹坤心裡極其焦灼,他迫不及待地出言建議:“殿下,依末將所見,不如咱們在北遼援軍到達之前搶先出兵,打他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裡,南宮毅終於有所動容,他抬了抬眼皮,看著一臉急躁的曹坤,語氣平淡地說:“曹將軍不必如此慌張,開戰一事另做討論,現在本王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南宮毅的一番話將曹坤安撫下來,他雖說心裡著急,可到底對方才是一軍統帥,皇帝不急太監急這種事也是毫無用處的。
“殿下請吩咐,末將定當全力以赴。”
“你去把小毛的屍體用一輛馬車放好,本王與燕軍師要再去一趟北遼軍營。”
聽到這般要求,曹坤猛地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南宮毅,目露不解之色。
這不都要開戰了嗎?怎麼還要見面?
可是,南宮毅滿臉不容置疑的神色,他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一刻鐘後,南宮毅帶著宋光和燕如霜騎馬駛向北遼的營地,放著小毛屍體的馬車則跟在他們身後。而曹坤為了幾人的安全著想,自然又帶著精兵在不遠處保護。
日上三竿,幾人行至距離北遼的營地一里地外北遼崗哨。
“站住!來者何人?竟然闖行軍重地!”幾乎一模一樣的開場白又響在耳邊,而很巧的是,今日駐守的幾個士兵又是那日圍住他們計程車兵。
“報告你們耶律榮將軍,晉國靖王求見。”宋光一聲怒喝,那幾個北遼士兵趕緊轉回去通報。
“將軍!晉國靖王又來了!”
前來通報計程車兵火速跑進耶律榮的營帳,跪下傳遞訊息。
耶律榮正和軍師蕭羽凡商談戰事,聞訊臉色一變。
怎麼又來了?
“將軍,靖王如此頻繁往我軍營來,一定不安好心,還是不要見了。”蕭羽凡卻明白南宮毅前來的意圖,如今北遼援軍很快就要到了,南宮毅一定想趕在前頭再勸一下耶律榮休戰。
好容易才把戰火點燃,絕不能前功盡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南宮毅把耶律榮說服了。
耶律榮自然也猜到了南宮毅的來意,他實在想不通,以南宮毅一向風格,是絕對不會如此懦弱,加上對方兵力雄厚,即便北遼援軍到了,也未必有勝算,南宮毅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求和?
難道真如他所說,其中有什麼陰謀?
耶律榮沉思片刻,說道:“既然人來了,沒有不見的道理,且聽聽他有什麼說的。”
蕭羽凡趕緊勸道:“將軍,靖王為人狡詐,他說什麼都不可信,不如就此趕走他,也挫挫他的銳氣。”
耶律榮眸色一沉,“蕭軍師此言差矣,本將軍若是不見他,會讓他以為我怕了他,又怎麼能挫他的銳氣?來人,傳令下去,讓他們進來。”
蕭羽凡氣急,卻又不敢再勸阻,只能見機行事。
南宮毅他們被迎進營帳,耶律榮讓人上茶,面色平靜問道:“不知靖王殿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雖說兩軍交戰在即,可他們二人私下底並沒有什麼血海深仇,耶律榮對南宮毅的態度還算是比較尊敬。
聽了他的話,南宮毅轉頭給燕如霜傳遞一個眼神。後者收到他的訊息後,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耶律榮。
“這塊令牌,是本王在軍中一個伙頭軍身上搜到的,耶律將軍應當不陌生吧?”
耶律榮結果令牌仔細看了看,臉色大變。
這令牌是他們北遼軍營中進出的令牌,怎會落在晉國軍營中的一個伙頭軍身上?
他將手中的令牌遞給身後的蕭羽凡,滿臉驚疑不定的神色。而後者看清楚那令牌後,也立即拉下臉色,眼中一片陰暗。
將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南宮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耶律榮問:“靖王殿下,不知這令牌是從何來?”
南宮毅將小毛的事說了,語氣篤定地說道:“依本王看來,這位伙頭軍就是隱藏在軍營中的奸細,他應該是知道身份要暴露了,才畏罪自殺。”
如今鐵證如山,耶律榮咬咬嘴唇,心中對南宮毅的說辭無力反駁,只得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可這樣一來,那他的軍營中也有奸細不成?
細思極恐,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目光漸漸暗了下來。
任憑哪一位上位者,都不希望自己手下有背叛者出現。
正當耶律榮陷入沉思中時,一旁的蕭羽凡拉了拉他的衣袖,沉聲說道:“將軍,晉國靖王一而再再而三的談論此事,其目的一定並非如此簡單,您萬萬不可輕信對方。”
聞言,耶律榮抬起頭看了看蕭羽凡,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軍師,在他心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見他願意聽自己說,蕭羽凡心中鬆了口氣,俯在他耳邊悄聲勸道:“方才京城傳來訊息,太子和蕭德祿跟隨援軍一同前來,此時您若是撤兵,就正中他們下懷。依皇上的性子,這功勞必定會落在他們頭上。如此一來,咱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蕭羽凡的一番話如醍醐灌頂,讓耶律榮瞬間睜大眼睛,思緒轉到另一個方向。
耶律齊害他奶孃一家慘死,這個仇,他一定要報,這麼輕鬆送對方一個大功,他怎麼可能甘心?
看著耶律榮眼中升起憤怒的火焰,蕭羽凡暗自得意,他立即趁火打鐵,繼續勸說:“即使軍中真有人在搞鬼,可事已至此,您絕不可此時和晉國講和,否則只能壞了自己的計劃。”
耶律榮越想就越覺得蕭羽凡所言很有道理,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了,心中下了決定。
兩人在竊竊私語,南宮毅和燕如霜對視一眼,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次人證物證俱在,難道耶律榮還能不認賬麼?
卻見耶律榮轉過身,板起臉來,語氣不耐煩地說道:“靖王,僅憑一塊令牌並不能證明什麼,再說本將軍對自己手下嚴加看管,怎麼可能會有奸細?您也別老往這裡跑了,還是好好準備我們之間的戰爭吧!”
說罷,耶律榮便吩咐送客,一副不願繼續談下去的模樣。
見到他這副模樣,燕如霜大失所望,看來,這次來談和又失敗了。
南宮毅看了蕭羽凡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本王以為耶律將軍是個明辨是非之人,沒想到本王看錯人了。既然耶律將軍心意已決,那我們就沙場上見吧。不過,本王要多嘴一句,將軍如此心高氣傲,可要小心被人利用,到時候得不償失,悔之晚矣。”
說完,他甩袖離去,燕如霜和宋光緊跟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