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將她置於死地(1 / 1)
晉國帝都。
南宮毅和燕如霜離開數日後,陳非煙終於耐不住寂寞從靖王府裡走了出來。
雖說二人離開後,她成了靖王府的掌權人,可自己的競爭對手都不在了,這個掌權人做與不做都無所謂了。
怎麼說陳非煙也是在靖王府長大的,不說一花一草都清清楚楚,但大致都摸得差不多了。沒人跟她爭鬥了,這日子便變得難熬了起來,黑衣人也不再聯絡她,燕如霜那邊的情況她又得不到,也不知道高升能不能把燕如霜除去。
在王府裡悶了好幾天後,她終究待不住了,帶著冬兒踏出了王府的大門。
邊疆即將要打仗了,可這絲毫不影響繁華的帝都,走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喧鬧的叫賣聲和眼花繚亂的小攤讓陳非煙彷彿重見天日一般。
自從燕如霜到了王府,她就一門心思要除掉對方,好久沒有這般遊玩了。
主僕二人在街上閒逛著,左瞧瞧右看看。忽然,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撞進了陳非煙眼裡,她停下腳步,仔細看過去,在一家綢緞莊裡看見了正在挑選布料的柳夫人。
柳如玉曾經是陳非煙最大的情敵,如今卻被送去北遼和親。現在北遼與晉國戰火重燃,她這個和親郡主應該過得不安生。
想著想著,陳非煙不由自主走進那家綢緞莊,來到了柳夫人身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過來,就這麼鬼使神差地湊過去,低頭裝作挑選布料。
“夫人,您看這個顏色,好漂亮!”柳夫人身邊的丫鬟拿起一匹大紅色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展開給她看。
摸了摸布料,柳夫人點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些了。
她指著那一匹布料,對候在一旁的掌櫃說道:“這個,先來十尺。”
掌櫃眉開眼笑拿過布匹,連忙吩咐下人去裁剪了。
“下個月就是如玉的生辰了,我得給她做幾件漂亮的衣裳送過去呢。”柳夫人眼裡滿是慈愛,又繼續挑選布料。
而一旁的丫鬟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才道:“夫人,現在兩國交戰,這衣裳……怕是送不到北遼。”
聽到丫鬟的話,柳夫人剛抬起的手突然定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北遼和晉國已經小戰了兩次,如今連南宮毅這尊戰神都被派遣過去,這場大仗怕是避免不了了,雖說現在雙方仍在僵持中,可這大戰說來就來,誰都估摸不準。
如此一來,為穩定兩國和平關係的柳如玉在北遼的位置就變得很尷尬了。晉國人並不知道她已經跟隨大軍前往邊疆,自然都認為她現如今在北遼皇宮中的日子不好過。
被柳肇源一直矇在鼓裡的柳夫人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樣,以為自家女兒定是在北遼備受煎熬,現在丫鬟一提,她悲從中來,忍不住兩行清淚落下。
丫鬟嚇了一跳,“夫人,您怎麼了?”
“若不是燕如霜那個挨千刀的陷害如玉,她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可憐我的女兒身處異鄉,受人欺負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柳夫人抹了一把眼淚,滿臉悲愴的神色,嘴裡小聲痛罵著燕如霜。
陳非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裡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這位柳夫人如此痛恨燕如霜,倒不如利用她,將燕如霜置於死地。
就目前的狀況下,她無力伸手去對付遠在邊疆的燕如霜,只能依靠別人的力量。
心中有了主意,陳非煙便抬起頭,掛上溫婉的笑容走上前去。
她停在柳夫人身旁,似是不經意地碰到對方,轉頭看過來,“呀,柳夫人,真是抱歉,奴家給您賠禮了。”
正傷心著的柳夫人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剛想發怒,卻在看見對方滿臉歉意的笑容後熄了火。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看模樣對方也不是故意的,柳夫人就擺了擺手,沒有再去追究。
可陳非煙哪能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個機會,她上前一步,溫聲說道:“柳夫人,不如這樣吧,奴家請您去隔壁茶樓喝杯茶水,當作賠禮道歉,還望柳夫人給個機會。”
柳夫人也不是個愚笨的人,自然察覺出對方故意靠近自己。她上下打量了陳非煙幾眼,見她衣著華貴,氣質不俗,知道她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只是,她仔細回想了一番,卻想不出來這人是誰。
無奈之下,柳夫人只能側過頭小聲問自家丫鬟,“你可曾見過這位姑娘?”
丫鬟一臉茫然地搖頭,對陳非煙毫無印象。
她們的竊竊私語落在陳非煙主僕二人耳裡,冬兒立即站出來,不卑不亢地說道:“柳夫人,我家小姐是靖王府的,姓陳。”
靖王府?
一聽到這名號,柳夫人立即拉下臉色,扭頭就要走。
當初柳如玉就是非得嫁給靖王,最後卻被靖王一手促成和親的烏龍鬧劇。為了這件事,她的心裡一直耿耿於懷,對靖王府的人都懷著恨意。
柳夫人這麼激烈的反應也在陳非煙的意料之中,只見她不慌不忙地拉住對方的袖子,目帶悲切地低聲說道:“夫人方才的話語奴家聽到了,燕如霜在王府中也是囂張跋扈,一直欺辱奴家一個弱女子。奴家心中的苦,夫人您是不知道的。”
聽見她這番話,柳夫人頓時停下了腳步,回頭瞧了她一眼。
陳非煙眼中的恨意與悲傷十分真切,不像是作假,這才徹底讓柳夫人信了她。
“罷了,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本夫人就應了。”
見她點頭答應了,陳非煙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神色,隨即率先出門領路。
一行人走進隔壁的茶樓,陳非煙讓店小二帶她們進了二樓的包間中。
“我有話要與柳夫人說,冬兒,你先出去等著吧。”
看見陳非煙臉上一本正經的神色,冬兒只能點點頭,轉身退出包間。而柳夫人看懂了她的意思,也將自家丫鬟支使出去了,只剩兩人坐在包間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