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欺君之罪(1 / 1)
陳非煙起身親自為柳夫人倒了一杯茶,而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低頭抿了一口清茶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說來奴家的命運也算是坎坷,自從父母雙亡,全靠靖王殿下念著一點舊情收留奴家在府中。可好景不長,自從燕如霜來到靖王府後,便沒了奴家的好日子過。”
話語間,陳非煙低下頭假裝抹眼淚,語帶悲切。
柳夫人假意勸道:“陳姑娘,你也不必如此傷心了,靖王重情重義,一定不會不顧你的。現如今他不是去邊疆了嗎?你完全可以想辦法把那個女人趕走。”
陳非煙抽泣幾聲後,繼續說道:“柳夫人有所不知,燕如霜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聽說靖王要上前線,居然悄悄跟著去了。再說即便她還留在府中,奴家與她也無法抗衡,她可是慕容府失蹤多年的女兒,奴家一介草民又怎能與將軍府比。”
這話落在柳夫人的耳裡,使得她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的可是真的?”柳夫人連忙追問,神情緊張又迫切。
這個訊息從未聽人提起,若是真的,那燕如霜的確不好對付,慕容府的勢力非比尋常。
見魚兒已經上鉤,陳非煙壓抑住內心的喜悅,臉上仍然帶著委屈而又悲傷的表情,點頭說道:“那是當然,奴家親耳聽見慕容夫人說的,做不得假。”
聽到這裡,柳夫人心中一陣狂喜,臉上都隱藏不住她的情緒。
燕如霜如果真的是慕容府失散多年的女兒,那就更難對付了。不過,慕容府卻隱瞞這件事,對外宣稱認燕如霜為義女,其中只怕有什麼陰謀,若是將這件事告訴皇上,說不定會治他們一個欺君之罪。
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故意裝作好奇地問陳非煙:“陳姑娘,你這麼說就奇怪了,既然燕如霜是慕容府失散多年的小姐,為何慕容將軍不認她?還整一出認義女的戲碼。”
“這個……”陳非煙微微蹙起眉頭道:“奴家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奴家聽慕容夫人的語氣,好像此事非同小可,似乎很怕被外人得知。”
這事陳非煙也想不通,為何慕容府要藏著掖著不認燕如霜。
柳夫人自然也想不明白,不過,她卻懶得費腦筋去想,只想趕緊回家去把這個訊息告訴柳肇源。
她再也坐不住了,又假意安慰了陳非煙幾句,就藉口府中還有事,提出告辭。
等陳非煙點頭後,她便迫不及待地走出包間,匆匆離去。
從視窗看著柳夫人遠去的身影,陳非煙慢慢品嚐著手中的茶,眼中浮現出惡毒的神情。
她很清楚,柳夫人回去肯定要把這件事告訴柳肇源,以柳家對慕容家和燕如霜的恨意,肯定會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
這一次,她不用費吹灰之力,就要給燕如霜一個狠狠的教訓,最好直接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和她爭王妃之位了。
柳夫人出了茶樓便直奔丞相府,揮開自家丫鬟之後,直接衝進了書房。
柳肇源正在看著柳如玉的來信,思量著他們下一步的計劃,猛然間門被人推開,嚇了一跳。
看見來人是自家夫人,他沉下臉色,剛準備斥責幾句,卻被一臉激動的柳夫人打斷了話:“老爺,妾身有大秘密稟告您。”
柳肇源見她一副異常欣喜的神色,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問道:“何事如此緊張?”
柳夫人眉眼間滿是喜色,她迫不及待地說道:“老爺,您可知道,那靖王府的燕如霜,竟然是慕容府失蹤多年的親生女兒!”
這句話像是驚雷般在柳肇源耳邊炸響,他瞠目結舌,反問道:“此話當真?”
“妾身怎敢騙您?這個秘密是靖王府的人告訴妾身的,而且據說是慕容夫人親自說出口的。”柳夫人忙把剛才陳非煙跟她說的事說了一遍。
看著面前驚喜到不能自已的柳夫人,柳肇源卻比她冷靜許多。他沉思著,思考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若是換做其他人,他可能不信,不過是出自陳非煙的嘴裡,他卻信了八成。
對陳非煙那個人,柳肇源還是有些瞭解的,他知道陳非煙對南宮毅的感情,也知道自從燕如霜進入靖王府之後,陳非煙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即便是太后親自開口,南宮毅也不願意娶她做側妃,更不用說是王府的正妃了。
如此一來,陳非煙對燕如霜恨之入骨,想借用他們柳府的勢力除去燕如霜,也就不足為奇了。
柳肇源是知道慕容府曾經失蹤過一個女兒,不過那都是非常久遠的事了,若不是柳夫人今日提起,他幾乎把這事給忘了。沒想到,燕如霜居然就是慕容府失蹤多年的女兒。
他畢竟在朝為官,比柳夫人考慮事情要全面得多,幾乎立即就想明白了,慕容府之所以不認燕如霜,只怕是南宮毅的意思。畢竟皇帝一直忌憚南宮毅,擔心他功高蓋主,若是知道燕如霜是慕容府的親生女兒,勢必會害怕靖王府跟慕容府聯合起來威脅他的皇位。
現如今被他知道了這個天大的秘密,他與柳夫人一樣欣喜。
燕如霜一次次破壞了他們的大計不說,還害得他親生女兒被送去北遼和親,他對燕如霜的恨意不比對南宮毅的恨意少,若能將兩人一起除去就更好不過了。
另外,因為五公主招駙馬的事,他也恨上慕容府,只要他跑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狀,只怕連慕容府也會落得一個欺君之罪。
柳肇源心中有了打算,這回南宮毅自請去邊疆打仗,正好給了他一個絕好的藉口,他只要在皇帝面前提醒幾句,就可以讓南宮毅和慕容錚都變成亂臣賊子,只要牽制住了他們二人,他與耶律澤的計劃就有足夠的時間實行了。到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南宮毅也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你記住,這件事再也不能跟任何一個人說,聽清楚了嗎?”柳肇源冷著臉警告柳夫人。
柳夫人見他神色如此凝重,瞬間清醒不少,慌忙點頭答應。
她自然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否則也不可能急巴巴跑回來告訴柳肇源,此時冷靜下來之後,也就明白對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