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讓她去當人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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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凌晨,北遼營地萬籟俱寂,巡夜計程車兵也漸漸鬆懈了神經,在打著瞌睡。

微弱地篝火還在緩慢燃燒著,映照著幾條淺淡的黑影一閃不見。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一聲慌張的驚呼,整個營地瞬間嘈雜起來,被驚醒的耶律榮尚未來得及穿好鞋襪,只披著單衣就匆匆跑出了營帳。

“將軍,不好了!營地後方走水了!咱們的糧草都被燒了!”前來稟報計程車兵滿臉都是黑灰,顯然是剛從著火的地方匆匆趕來。

耶律榮大驚,“什麼?!怎麼回事?看守的人呢?都是瞎了嗎?快給我滾去救火!快!”

一隊隊士兵從面前跑過,片刻前還寂靜的營地霎時染紅了半邊天,人聲鼎沸之間,耶律榮定定看著起火的方向,心中焦灼。

“不好了!晉軍攻來了!晉軍攻進來了!啊!”

不知是哪位不幸計程車兵,堪堪傳遞完訊息,聲音就戛然而止,隨之響起的,是千軍萬馬般的怒吼聲。

“怎麼會……怎麼……”耶律榮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成千上萬的晉國軍隊,漫天的火光映在他堅毅的臉上,已然染上了幾分灰敗之色。

慌張趕來的蕭羽凡此時也顧不得君臣禮儀,一把扯住耶律榮往外衝去,“將軍,快走,晉軍攻進來了!臣等保護您先行撤退。”

“放手,本將軍豈能不戰而退,這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用力甩開蕭羽凡,耶律榮轉身就要進帳拿自己慣用的兵器,卻在下一瞬後頸一痛,眼一黑,沒了知覺。

“將軍,得罪了!”將耶律榮交給隨行而來計程車兵,蕭羽凡面色幽深,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火光,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晉軍會在今夜突然進攻,本是考慮著南宮毅談和的心思極深,未曾想這頭狐狸竟會臨時變卦!這次,是他輕敵了。

北遼營地內,南宮毅銳利的眼神掃視一圈卻並未發現耶律榮的身影,眉頭漸漸擰起。

還是讓那傢伙給跑了!

“那耶律榮應該是趁亂溜了,殿下,要派人去追嗎?”上官錚快步來到南宮毅身邊,語氣也有幾分焦急。

他們本來想著突然發起攻擊打得北遼的軍隊一個措手不及,活捉耶律榮,儘快完成談和之事,不料,還是失算了。

南宮毅搖搖頭,“不必了,耶律榮應該早已離開了,北遼的援軍也在趕來的路上,萬一追上去正好碰上那就換成我們得不償失了。”

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神色緊繃的燕如霜,他的語氣不自覺緩了幾分,“如霜,不用太擔心,依大祭司所言,上官老將軍和夫人如今性命無憂,我們先專心解決邊疆戰事。”

聞言,燕如霜面色稍緩,只是秀眉依舊難以舒展,仰起頭正好對上南宮毅清淡溫潤的眼神,心中莫名安定下來。

“駕!駕!”

遠處有隱約的馬蹄聲,正在行進的蕭德祿猛然抬手示意軍隊停下,而後迅速下馬伏地,右耳緊貼地面。

果真,有一對人馬在往這邊走來,聽起來,人數並不算少。

“所有人,戒備!”

將士們立刻屏氣凝神,雙目死死盯著前方,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出鞘。

柳如玉坐在馬車內,也察覺到氣氛的緊張壓抑,不自覺放輕了呼吸,雙手死死攥住手帕。

跟在馬車一側的耶律澤低著頭,看似渾不在意,微微顫動的耳尖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怎麼回事?”另一輛馬車內,虛弱靠在榻上的耶律齊慌張出聲。

他之前跟著蕭德祿騎馬行駛了一天,就累得受不了了,不顧蕭德祿的勸說,還是改乘馬車。

從未上過戰場,此刻,一察覺到有異動,整個人便開始不自主地驚慌起來,嚇得臉都白了

“太子殿下不用擔心,末將等定會護您周全!”

身側有將士堅定的聲音響起,稍稍衝散了耶律齊心頭的驚慌,他理了理衣衫,復又躺了回去,努力做出淡定的樣子。

“將軍,來人好像是……是耶律將軍的人!”

前方率先有人認出耶律榮的旗幟,驀然高聲驚呼,蕭德祿擰起眉,心中的不安隨著漸漸逼近的馬蹄聲越來越濃。

早已疲憊不堪的蕭羽凡遠遠看見屬於北遼大軍的旗幟,長長鬆了一口氣,至少眼下是安全的了。

“蕭將軍!”兩軍會師,蕭羽凡有些狼狽地跳下馬,拱手看向面色冷沉的蕭德祿。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先前的軍隊也有數萬將士,為何如今只見你們區區數千人?”蕭德祿沒有心思去關心面前人身上的血跡從何而來,聲音如同結了冰的冰凌。

“是臣等無能,沒能守住。那南宮毅假意談和,卻趁夜深之時發起進攻,臣等一時不查,讓他逮了空子!”蕭羽凡面露幾分尷尬與愧疚,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蕭德祿,只覺如芒在背,似有千斤頂壓於後背。

沉默,死寂的沉默,許久之後,蕭德祿一言未發轉身離去,蕭羽凡慢慢直起身子,眼中明滅不定。

此後一日,晉軍佔領了原本北遼駐紮的營地,和前來支援的北遼軍隊形成僵持之勢。

“本將軍說了!太子妃是晉國郡主,只要將她作為人質逼迫晉國退兵,這場仗我們就不用耗費一兵一卒!”北遼營地,耶律榮面色潮紅地怒瞪著耶律齊。

耶律齊也是不甘示弱的模樣,一字一頓回道:“如玉是北遼太子妃!死也是北遼的鬼!三弟你是說的哪門子胡話竟然讓一國太子妃去當人質?!本宮說了!讓太子妃去和晉國談和就是最明智的選擇,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這幾日,約摸是因為顧忌著蕭德祿的警告,耶律齊臉色已經好了不少,只是比起整日在沙場征戰的耶律榮來說,依舊太過文弱,因此即便用了全力,看起來依舊是沒什麼氣勢。

“呵!太子說得好聽!您莫以為臣弟不知道您在想什麼?那柳如玉不就是有幾分美色而已嗎?您若喜歡,臣弟再去給您尋上其他比她更好的送去就是了!”耶律榮也是被氣急,看著這個什麼都不如自己卻能當太子的耶律齊,毫不留情地直戳傷口。

“耶律榮!你給我住嘴!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不要以為整日在外立了軍功就可以目中無人了!也不知是誰前兩日被人生生將數萬軍隊滅至只剩數千人。耶律榮,那無辜犧牲的數萬將士,夜裡就不曾找你索過命嗎?!”

許是耗費了極大的力氣,耶律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也浮起了幾絲潮紅,毫不示弱地盯著耶律榮,似是覺得罵得還不夠解氣。

本就對那無數死去的亡靈心有愧疚,偏生此刻還被耶律齊如此毫不顧忌地提起,耶律榮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覺喉間一陣血腥。

手指碰到腰間冰涼的物件,耶律榮未及多想,一把拔出彎刀就要往前砍去。

“鬧夠了沒有!”平地一聲吼,耶律榮手腕一陣劇痛,再回過神來,彎刀早已被扔到一旁。

“眼下晉軍虎視眈眈,二位殿下竟然還有閒心在此逞口舌之快!莫不是要讓臣向陛下稟報再派一位殿下來主持大局?”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蕭德祿站在兩人中間,聲如龍鍾,周身似是蒙上了一層冰凌,狠厲的眼風掃向兩人,總算是壓住了一場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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