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拿命換來的解藥(1 / 1)
春杏派人去接應了一下,所以明月來得很快,當看到風辰一身血衣的時候,差點哭出來,不過萬幸,主上還算活了下來。
這些侍女散得也快,風辰要明月和春杏在寨子裡再檢查一番,確認沒有遺漏便澆了桐油,點起火把。
三人下了山,此時的風辰已經換上了一襲嶄新的白衣,只是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幾乎和白衣融為一體,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公子可到山下休息一夜,看看郎中再離開。”春杏勸道。
風辰不出聲,春杏向他行了禮,轉身離開。
明月說道:“主上,逍遙山下負責接應的人已安排妥當,宮裡的訊息也傳了過去。”
風辰輕咳一聲道:“好,那就連夜趕路吧!”
“主上,你的傷……”明月十分擔憂。
“無礙,救人要緊。”
一路顛簸,風辰吐了幾次血,每一次明月都哭著要他休息,他自是不肯,他知曉那毒的厲害,晚一天便多幾分兇險。
這一路趕星追月,風辰不曾多做休息,可是衣衫卻是換了幾套。原因無他,他潔癖愛白色,可偏這顏色是最藏不住的,他一身的傷,尤其是肩胛被畢方洞穿,胸口還有五指洞尚未癒合。
不曾休息,只是上了些藥,根本壓制不住傷勢,甚至傷勢有愈演愈烈的情況,每每流血不止,浸透外袍,他都是靠點穴來止血,穴道麻痺自然封住心脈,久了,人的精氣神也弱了下去。
翩翩玉公子,抵達皇宮前,只熬得一把骨瘦嶙峋,他的袍子猶如掛在身上一般,十分寬鬆,昔日眸若繁星,如今也是暗淡無光。
硃紅的宮牆,金色的琉璃瓦,遠遠看去在夕陽下放出一片光輝。風辰的快馬直達宣武門,不待侍衛阻攔,他便一亮手中令牌。
侍衛趕忙避讓,放他進了宮門。
風辰翻身下馬,幾個縱躍就消失在了外庭。
一早等在暖閣外的燕如霜已然淚流滿面,那抹熟悉的身影終於回來了。
燕如霜衝過去抱住風辰:“大師兄!”
風辰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等著急了吧?”
這場景在他們小的時候出現過無數回,每一次燕如霜鬧脾氣,都是風辰下山去買小玩意哄她,每一次也都是她焦急的等待。
只是這一次風辰似乎瘦了,人也格外憔悴,還穿著他平時最不愛的玄色衣衫。
風辰從懷中掏出兩朵鳳凰花遞給燕如霜。
“這鳳凰花好漂亮。”燕如霜不禁讚歎。
風辰囑咐道:“一朵外敷,一朵內服。”
說話間不由得再次咳嗽起來,燕如霜緊張地問道:“大師兄,你受傷了?”
“沒有,只是夜裡露重,染了風寒。你且快去,用內力護住他心脈解毒,耽擱不得。”風辰催促道。
燕如霜點頭,卻有些遲疑,她覺得大師兄有些不對勁。
“快去吧!”風辰再次催促。
燕如霜這才轉身進了暖閣,在她進暖閣的那一刻似乎又聽到風辰的咳嗽聲,不過此時也顧不得了,先給南宮毅解毒要緊。
風辰在燕如霜進門的時候再也壓制不住,劇烈地咳嗽,他試圖用手捂住嘴,滿口的鮮血噴濺出來。
風辰苦笑,他怕是熬不住了,就在這時緊追慢趕自家主子的明月闖了進來,卻只看到那一襲玄色倒在地上。
“主上。”明月小聲呼喚。
他知道不能驚擾了裡面解毒的人,這是風辰用命換來的,如若功敗垂成,這一切的心血就白費了。
明月悄悄喚來侍衛,將風辰送回琉璃宮,隨後傳了太醫,為風辰診治。
太醫揭開風辰的內衫完全傻眼了。
衣服溼粘一片,已經被血浸透了,太醫伸手搭上風辰的脈搏時,嚇得跪了下來,直磕頭道:“老臣無用,無力迴天。”
得知訊息的南宮城第一時間趕來,也是急了,一把扯住老太醫的衣領說道:“趕緊救,不然拉你陪葬。”
風辰本就傷得極重,又內傷居多,一時半會太醫是真的沒有辦法,只能命人以參湯吊著命,能活一天算一天。
好在明月是個有心的,一早飛鴿傳書給逍遙宮,如今已有人帶著秘藥快到了,希望風辰能撐到那一刻。
另一邊,燕如霜將鳳凰花以內力化作汁液,敷在南宮毅的手上。
那鳳凰花果然神效,南宮毅原來腫脹有三倍大的手腕,瞬間就回縮了。
傷口處那黑紫色一直蔓延到小臂,此時也慢慢都退卻了,那傷口浮出黑紅色的血液,燕如霜忙拿了帕子吸出,並命人直接將帕子燒了。
眼見著鳳凰花的功效,燕如霜不再試探,將另一朵鳳凰花也以內力融化,餵給南宮毅喝下。
誰知南宮毅因為中毒反應,牙關扣得死死的,竟然一點也喂不下去。
燕如霜無奈,只得喝一口鳳凰花的汁液含在嘴中,用自己的巧舌撬開他的牙關,一點一點的餵了進去。
這鳳凰花本是至陽之物,燕如霜不小心攝入一些,頓時覺得真氣四溢,血脈膨脹,好在她趕緊以內力化解。
南宮毅得這鳳凰花的汁液喝下,卻半點反應都沒有,依舊陷入深深的沉睡。
燕如霜有些慌亂,難不成是因為時間太久了,毒性無法解開?
想到這裡燕如霜不由自主想要找風辰詢問,眾人怕燕如霜擔心,瞞下了風辰重傷昏迷不醒之事,只是告訴她,風辰有事回了逍遙宮。
三天,整整三天,燕如霜已經近乎絕望了,南宮毅遲遲不醒,連呼吸也越來越弱了,明明那鳳凰花對手腕的毒就是有效的,可是內服之後他就是不醒。
讓燕如霜更加揪心的是,給大師兄飛鴿傳書遲遲未回。
大師兄是最疼她的那一個,按道理來說,收到飛鴿傳書會第一時間回覆,難不成出事了?
就在燕如霜忐忑不安之時,變故再起,自南宮毅離宮中毒已有小半月,遲遲未曾露面。
而當初燕如霜臨摹南宮毅的詔書說需要靜養,但大臣們許久未見國君難免心生疑竇,甚至有傳聞,是南宮城假傳聖旨打算謀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