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擅入者,殺無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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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姑娘,慕容將軍有密信要我轉交。”南宮城遞給燕如霜一封信。

燕如霜拆開哥哥的信件,眉頭蹙了起來。

原來不光朝堂之上,連軍營之中都人心浮動。

有幾個小將軍已經各自劃分派營,慕容錚詢問南宮毅的情況,唯恐軍營發生譁變。

“可有起色?”南宮城擔憂地問道。

燕如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遂想起問道:“那日我大師兄離宮可有交代你什麼?”

“不曾。”南宮城心虛地垂下眼眸。

風辰在琉璃宮,情況也不樂觀,但南宮城哪裡敢告訴她這個,這些日子她日夜陪伴南宮毅,又以真氣護住他的心脈,已然疲憊不堪。

如果現在告訴她,風辰因去鳳凰寨取藥重傷昏迷,而眼下這解藥還沒什麼作用,恐怕燕如霜得瘋過去,最後一份希望也沒了,人也就倒了。

說話間,外面嘈雜不斷,南宮城的臉色冷了下來,對著身後隨從說道:“去看看什麼事?”

沒一會,隨從慌亂地跑回來說道:“啟稟殿下,國政大人帶著些言官和武將要來探望皇上。”

“闖宮?”南宮城驚道。

隨從不敢言語,燕如霜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早料到,如若南宮毅一直不醒,這些大臣們不會安分,果然,還是來了!

“走吧,看看他們到底能鬧出什麼花樣來。”燕如霜十分淡定。

南宮城不由得對這未來皇嫂又多了幾分敬佩。

這樣的女人臨危不亂,輔佐皇兄登上帝位又想功成身退,難怪皇兄只想相守一人。

暖閣院牆外,禁軍牢牢把守著,國政正趾高氣昂地說著什麼,要禁軍把路讓開。

“國政大人好氣派,竟然能在皇上靜養的暖閣外喧鬧。”燕如霜冷聲道。

國政拱手行禮:“燕姑娘。”

對於燕如霜,他們多少還是有一些忌憚的,這女人心狠手辣,當初為了南宮毅稱帝可沒少幫他剷除異己。

燕如霜冷哼,並不還禮,這讓國政十分不悅。

他是三朝元老,推舉南宮毅也有他的一份功勞,誰人不敬他三分,偏這個女子對他大不敬。

“老臣與眾位大臣擔心皇上身體,特來看望。”國政說道。

“皇上的身體需要靜養,已經下了詔書。難不成你們還要皇上起身應付你們嗎?”燕如霜步步緊逼地說道。

國政大人同樣咄咄逼人:“老臣惶恐,只是擔心皇上。懇請皇上見老臣一面,老臣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能見皇上一面,死也瞑目了。”

仗著自己年事已高,就想倚老賣老,要燕如霜妥協,豈料燕如霜根本不買他的帳,不客氣地訓斥道:“大膽,竟敢公然詛咒皇上。”

饒是國政大人再高高在上,此時也只得跪下求問:“老臣忠心為主,何來詛咒皇上這一說。”

燕如霜呵斥道:“皇上只是需要靜養,今後多有相見,你見一面就死也瞑目了,難不成是指著再也見不到皇上了,不是詛咒皇上又是什麼?”

“國政大人,不和這女人廢話,她連位分都沒有,在這裡頤氣指使。”有武將喝道。

“就是,咱們衝進去,護駕勤王。”武將就要推著國政衝向禁衛。

“我看誰敢?”燕如霜一把抽出禁衛的刀,橫在身前。

國政嚇得馬上退後一步。

燕如霜可是記著剛剛說話的武將,她臉色冰冷,一刀揮去,那武將的頭盔就只剩下一半,連發髻也被削了下來。

驚得那武將臉色鐵青,半天沒敢言語,燕如霜再次出聲震懾道:“皇上身體不適在靜養,朝堂上一概事宜交與譽王。如若有人公然冒犯,殺無赦。”

一時間再沒人敢提衝入暖閣,不過也沒人走,雙方就僵持起來。

忽然國政身後一個言官開口說道:“民間有傳言,皇上中毒,而前幾日大祭司就是為皇上求解藥重傷而歸。”

“胡說八道。”燕如霜怒斥。

“燕姑娘若不信,你可問問宮裡的太醫,傳言大祭司已經在琉璃宮躺了多日了。”

眾人頓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燕如霜,誰知她竟不動聲色,持刀站定,說道:“擅入者,殺無赦。”

表面上燕如霜神色如常,實際上她已經是心急如焚了,大師兄真的受傷了,而且還在琉璃宮躺了多日,她竟然一無所知。

聯想到之前她遍尋不到大師兄,這一起就都解釋通了,暗自自責,不該讓大師兄代自己去取藥,更不該粗心地沒發現大師兄受傷。

是了,那一日大師兄進宮穿了玄色衣裳,她就覺得有古怪,定是怕她看出血跡來,也怪她沒有細細詢問。

但此時她不能亂,也不能慌,這些朝臣本就身懷異心,如若她亂了,不說南宮毅的江山不保,裡面的人她也是護不住的,包括大師兄。

眼見著燕如霜如此堅持阻攔,這一眾臣子也沒再求覲見。

這時宋光突然走了出來,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燕如霜臉色一喜,給宋光遞了個眼色,要他看住外面這些虎狼,自己扔了刀,急奔向暖閣。

有大臣剛要阻攔,卻見宋光冰冷的臉色,終究沒有再敢出聲。

燕如霜一進暖閣,就聽到細微的咳嗽聲,她疾步到床榻邊,去發現那咳嗽聲又沒了,不免有些失望。

可這時南宮毅卻突然張開了眼睛,表情極為扭曲,彷彿承受了天下最大的痛苦一般。

燕如霜趕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試圖扶他坐起。

試了幾次,都因為南宮毅身體僵硬而失敗,燕如霜心一橫,愣是一掌推在了南宮毅的後背上,被真氣震了一下的他坐了起來。

剛一開口就有鮮血噴了出來,嚇得燕如霜趕忙說道:“是我魯莽了,你怎麼樣?”

南宮毅想要說話,卻又咳嗽了起來。

“噗呲”又是一大口的鮮血噴出,那鮮血一口接一口的噴出,彷彿要將他身體裡的所有血液都吐乾淨一樣。

“皇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這一次燕如霜徹底沒了主意與底氣,哭得手足無措。

“我沒事,毒血吐出來了。”南宮毅拍了拍她的手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哇!”的一聲,燕如霜哭得撕心裂肺。

這些日子的惶恐不安,大師兄重傷的自責內疚,門外大臣的謀權逼宮,統統壓在她的身上,饒是她再堅強也終究是個女人。

這一刻她的心底防線徹底崩塌了,她想要依靠的這個人醒來了,這個能守護她愛護她的人終於能和她說話了。

“別哭。”南宮毅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他的手很輕,就如同憐惜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等到燕如霜的情緒完全釋放出來了,南宮毅才對外喊道:“宋光,給朕更衣。”

南宮毅的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大病初癒之人。

宋光聽到他的聲音後,冷冰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笑容。

而外面虎視眈眈的權臣們,這一刻面面相覷,最後紛紛跪倒在地,想著要如何才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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