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奴家媚娘(1 / 1)
南宮城剛一坐定,便有人送上一壺酒。老鴇一面將酒倒入酒杯一面說道:“這是百花園特製的百花釀,公子請飲。”
南宮城小口抿了一點,暗暗稱奇,這酒初入口中冰涼沁骨,滑入喉中卻滾燙醇厚,讓人口齒留香,卻又有些纏纏綿綿的味道。
那勾人心絃的味道,讓南宮城情不自禁又倒了一杯,兀自喝下,感受口中的纏綿悱惻。
“咣、咣、咣。”鑼聲響,燭光照殿堂。
舞臺周圍的燈被點燃,頓時明亮了不少,一龜公站於臺前喝道:“今日花開十七朵,一隻含苞待人採。”
“竟如此風雅。”南宮城點頭讚道。
老鴇也不多話,留下兩名侍女便出去了。她心知,今晚的大魚恐怕已經上鉤了,就看其他看官能把價提到哪裡了。
率先出場的是一位黃衣女子,並不似一般青樓女子衣著暴露,反而更像是清伶。一把洞簫娓娓道來,吹的卻是旖旎小曲。
曲音纏綿悱惻,讓人心生搖曳,甚至有種置身暖泉之中的酣暢淋漓,直入人心扉,讓人有種想要和她雙宿雙棲之意。
一曲終了,女子並不退場,一把洞簫轉著,順著自己的大腿衣裙混入腰間,這一手看得不少人吞嚥口水。
很快就有人敲了外間掛著的小鼓,有專門的人記錄者,最後被六層一位恩客以白銀三兩得去。
第二位出場的女子竟在場中掛上了繩子,身體輕盈躍在繩子之上。
南宮城看出她是全然沒有內力的,完全是憑藉著身體的柔韌。
只見她在繩上上下翻飛,只穿了短打的玉腿在紅繩上摩擦,讓人覺得血脈噴張,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根繩子。
這女子今夜被以五兩拍下,跟著小廝直接去了七層。
接下來的女子也是各處奇招,無不讓人覺得心頭被抓撓過,得不到便是枉度此生。就連見多識廣的南宮城也是心中感嘆,這百花園未免也太過有趣了,難怪有人在此流連,不惜散盡萬貫家財。
十七位女子各自步入恩客的房中,只餘今天尚未開苞之女。
南宮城雖然對那十七位女子各自的絕技所傾倒,卻依舊保留著那份好奇,想要等到花魁的出現。
忽然漫天飄起了花瓣,那芬芳正和房間裡如蘭似麝的味道一樣。
一女子手握油紙傘從天而降,細心的人可以發現,那油紙傘上端是有繩索的。
巨大的紅色油紙傘,上以金漆繪製各種姿勢圖畫,讓看清之人面紅耳赤。
南宮城本以為花魁會著一身和油紙傘一樣醒目的紅色,卻沒想到那花魁著了一身白袍。
那身白袍薄若蠶絲,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甚至連她身前的豐潤也隱隱吐露而出。
舞臺的中間不知何時被放上幾面鼓,正中是一面大鼓,大約是趁著所有人都仰視花魁之時放置的。
那花魁不偏不倚落在了鼓中央,一雙赤足露了出來,雪白瑩潤的腳趾讓人想要握住把玩。
“咚咚咚”鼓被敲響,那花魁一身白袍翻飛,露出纖細修長的玉腿。
她以自身為鼓錘,敲出激昂的旋律,卻以一白色輕紗遮住臉頰,不露一絲一毫出來,但只是那雙玉手及那一對玉足就足以魅惑人心。
一曲終了,她那清麗的嗓音響起:“奴家媚娘。”
忽的,樓上飄下兩匹雪白的匹練,由龜奴拉扯著迅速將媚娘裹成白色的大繭,置於鼓上。
“我出十兩白銀。”已經有人開始喊價了。
“十五兩!”
“二十兩!”
“三十兩!”
叫價聲此起彼伏,不若先前那般淡定,全憑小鼓。
“五十兩!”有人按耐不住。
“一百兩!”南宮城對著身邊的侍女說道。
侍女拿出一面小鑼對著外面一敲,頓時場內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二樓中間這一間。
老鴇得意地笑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何二,去加一手。”老鴇眼珠子一轉,吩咐身邊的龜公。
何二勸道:“姨娘,一百兩已是久未遇到的高價,如若折在手裡可就得不償失了。”
老鴇臉上的表情凝重,她固然知道百兩銀子已是高價,但她更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此人定是大有來頭,絕對可以榨出更多的油水來。
“去吧。”老鴇一咬牙說道。
大約是因為緊張,說這話的時候老鴇用力到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是。”何二隻好應下。
“一百兩銀子,還有加手的嗎?”臺上的龜公在吆喝。
“一百五十兩。”何二在三樓喊道。
臺上的龜公看著那個熟悉的方向,一時竟有些愕然。
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套路,其實都知道這一百兩銀子已然很高了,臺上的龜公不過是走形式而已。
本來他已經要落錘了,沒想到自家還有出來鬧場的。
等了一會兒,不見南宮城再喊價,臺上的龜公有些急了,那何二更是焦急,心中直打鼓。
難不成這花魁真的要折在樓裡了?
就在這時,南宮城對著侍女嘆了一口氣:“也罷。”
侍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這樓裡的套路她們都是知道的,難不成這位爺不拍了?那花魁不就折了嗎?
侍女剛要勸南宮城,就聽到南宮城說道:“五百兩!”
兩名侍女對視一眼,眼中都難掩激動之色。
拿著小鑼的侍女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了,用力敲了兩聲。
“咣、咣。”
這兩聲如同敲在百花園整個的心頭一樣,幾乎園內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真的是太險了,不過同時也裂開了嘴。
五百兩白銀,這一筆足夠百花園半年的利潤了,老闆必然大加讚賞,他們的紅利越多,老闆也就少些苛待他們。
“花魁媚娘開苞五百兩白銀。”臺上龜奴趕忙落錘。
這一次他也顧不得還要不要叫價了,這麼高的價格肯定是沒有外人再加價了,不趕緊落錘誰知道自己人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一錘下去五百兩白銀到手,誰也不會埋怨他落錘尚早的,穩妥最重要,至少今夜花魁開苞夠百花園盈餘半年了。
更何況花魁今後還正式掛牌接客呢,這開苞的價格越高,今後必定慕名而來的人越多,想要花魁承歡的恩客自然腰包越掏越多,價格嘛水漲船高。
南宮城喝著百花釀,身上也越發燥熱起來。待他定睛看時,舞臺四周已經落下紅綢遮擋,全然看不到那花魁媚孃的影子。
正待南宮城要追問之時,外間的門開了,那巨大的白繭被放置在了鼓面上,侍女也帶著竊笑走了出去。
南宮城有些為難,不知自己要從哪裡下手,突然,那白繭自己裂開了,只見一隻素手從裡面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