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大鬧御書房(1 / 1)
風辰一早訂下下月十五是一個大日子,雖然日子趕了一些,但是冠服卻是一早備下的,而慕容雪又不喜奢華浪費,一切從簡就好。
訂下了日子,便由禮部出了教習嬤嬤,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雖說慕容雪自小長在外面,很多禮儀不懂,但她也是耐心教授。
宮規禮儀雖然繁瑣,但好在慕容雪聰明,又是個肯學的,大致將大典的禮儀記下了,不曾出錯。
那邊慕容雪每日辛勞,這邊慕容夫人卻在偷偷抹著眼淚。看著自己女兒歸家沒幾日便又要離別,她怎能不落淚?
這日慕容雪因太辛苦,一早回了閨房,鞋襪也不曾脫就躺下睡了,暗香和初蕾又被教習嬤嬤臨時帶走學習,竟無人服侍她。
慕容夫人帶著自己的侍女,一進閨房,見到慕容雪,眼淚就落了下來,心疼得不得了,對著侍女吩咐道:“去打盆熱水來。”
侍女將熱水打來,要幫慕容雪脫去鞋襪,卻被慕容夫人攔了。
她小心仔細地為慕容雪脫去鞋襪,又用帕子打溼了給她擦手,又擦了腳,看到她腳趾有些紅腫,便用藥油仔細揉捏著。
慕容雪是真的累壞了,上陣殺敵七天七夜都不若這些宮規教條來得累。
就在慕容夫人揉上她的腳時,她醒了。
自小沒被人這般對待過,她有些不好意思,想縮回腳又怕母親傷心,但讓母親揉腳她又不好意思。
“沒什麼,你兄長小時候習武,我也是這樣,夜裡用藥油給他揉一揉,只是你不在我身邊,我……”說著慕容夫人就哽咽了起來。
慕容雪忙翻身抱住慕容夫人:“母親,我記得的,我記得你給我揉腳,我記得你給我縫衣,縱然我嫁入宮中,也依舊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慕容雪說到最後,自己也是哭了,母女倆哭成了淚人,晚歸的慕容錚聽到哭聲而來,卻不知道為何母親和妹妹哭作一團,而父親在房門外抹著眼淚。
大婚之日漸近,而慕容家瀰漫出一種莫名的悲傷,家裡每個人似乎都沒有要出嫁的喜悅,更多的是要分離的哀愁。
就連登門拜訪的風辰,都感受到這濃濃的陰鬱氣氛,莫名問道:“府裡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慕容錚苦笑道:“吾妹離家多年,父母皆思之念之。如今又要離別,難解心頭之痛。”
風辰聽後也是不語,慕容錚說的是實話,慕容雪入宮後,便是後宮之主,宮閣內帷當與前朝分得清清楚楚,縱然是骨肉親情,也萬不能違背祖宗禮法。
一想到此,風辰的心頭也越發難過,今後他想再見她一面都難了吧!
“大師兄,你來啦!”慕容雪出門就看到風辰。
風辰展顏笑道:“嗯,有些祭天的事要與你說上一說。”
“去書房吧!”慕容錚提議。
“也好!”
其實風辰與慕容雪說的就是一些封后大典的典議,這些宮中的教習嬤嬤都有教授,只是他知以後自己恐難再與她隨意相見,是以故意託詞過來見她。
書房裡,慕容雪為風辰奉上香茗,兩人隨意說說笑笑,都格外珍稀這難得的時光。
忽然,門外傳來吵雜之聲。
“初蕾,去看看什麼事。”慕容雪皺著眉道。
“是。”初蕾應了出去,沒一會回來,臉上有些難色走了進來。
慕容雪問:“怎麼了?”
初蕾道:“皇上和禮部、戶部的大人在尚書房議事,譽王醉酒入了宮,大鬧御書房,皇上大怒,拿了他便要褫奪他的封號,戶部張大人來找慕容大人入宮求情。”
聽了初蕾的話,慕容雪心中一沉,就想去看看,畢竟涉及到褫奪封號,這是頭等大事,會傷了兄弟的感情。
“主子莫去,之前譽王阻止您登後位,又使慕容將軍失了兵權,著實可恨。”初蕾憤憤阻攔。
和慕容雪相處這麼久,她多少是瞭解她的性情,一向心軟仁厚,看到南宮毅兄弟之間有嫌隙,她自然是要入宮規勸,縱然南宮城曾經阻她登上後位,害慕容大人失了兵權,她也不會落井下石。
“初蕾,朝堂上之事,莫議論。”慕容雪制止她,雖然知道她的心向著自己,但有些事不能壞了規矩。
“是。”初蕾有些委屈,但還是應下了,眼圈都紅了,還是暗香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風辰還在。
風辰放下手中茶杯道:“我與你一同去看看吧。”
“也好。”
慕容雪坐了家中的轎輦,與風辰一同入了宮內。
剛轉出朝殿偏門,就看御書房門前跪了一地的大臣,包括剛剛入宮的慕容錚。
風辰和慕容雪對視一眼,均是一臉苦笑。
這譽王雖性格放蕩不羈,但也是明事理堪大任之人,怎麼最近這般胡鬧?
“來人,打水將他給朕潑醒!”南宮毅暴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慕容雪疾步上前,引得一眾朝臣側目,大內監更是機靈,忙恭敬施以一禮。
儘管慕容雪已是要封后之人,但還未行禮,她依舊以女官身份給大內監還禮。
“煩勞公公通稟一聲。”
“貴人可是折煞老奴了。”大內監惶恐,趕忙轉身進去稟告。
“皇上請貴人和大祭司進去。”沒一會,大內監趕緊出來通傳。
慕容雪一進入殿內,就看到南宮城被捆了扔在地上,滿臉通紅,在奮力掙扎著,口中想要說話,卻被人以布巾封住了嘴,全然不似神識清明之態。
就在此時,先前去弄水的太監奔回,眼見著太監捧著滿滿一銅盆的水就要潑下去,慕容雪急忙阻攔:“慢著!”。
小太監自是認得慕容雪,有些猶豫地看向南宮毅,又怕聖怒難平,竟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南宮毅一聲長嘆:“唉,你們都下去吧!”
“送一盆熱水和一個空盆過來。”慕容雪補了一句。
風辰告個禮,自是先行退下了,說到底這是南宮毅的家事,自己雖為大祭司,卻也不好涉入太多,再者他出去也可讓朝臣安心一些。
風辰出去之後,對著朝臣們一拱手,示意他們自己先行離開,此舉也是為了讓眾臣放心,只可惜沒有人離開。
風辰依舊那副淡淡的表情,自顧離開了,群臣面面相覷,終究沒有人敢動,就連慕容錚亦是如此。
同是在朝為官多年,深諳為官之道,這個時候候在這裡穩妥些,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可應付,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一介俗人,哪裡有風辰看得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