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他們現在都是瞎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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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監一干人等領命退了下去,慕容雪給南宮毅倒了一杯茶,說道:“皇上,消消氣。”

南宮毅還要再說些什麼,卻被慕容雪的一杯茶給堵了回來,只能自己吃茶消氣,正好剛剛一通怒罵,他喉嚨正發乾。

大內監悄悄入內送入所需之物,見著南宮毅的臉恢復常色,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帶上門,給外面緊張的一眾大臣傳出訊息。

慕容雪見大內監出去,才拿了龍椅上的墊子鋪在地上,將地上跪著的南宮城攙扶到墊子上,扯開了他口中的布巾。

豈料布巾剛剛拿出,那混王爺便又開始叫嚷起來,惹得外面的大臣再一次變了臉色。

南宮毅將茶杯重重摔在几案上,正待開罵,卻見慕容雪仿若聽不見的一般,竟是拿了他的錦帕放入熱水裡打溼。

她蔥白的手指探入熱水中被灼得通紅,就著熱氣就那麼擰出帕子。

熱氣騰騰的帕子敷在南宮城的臉上,傳來的熱意讓他的酒勁都發了出來,頭腦也清醒了不少,也不再喊叫了,老實地坐在軟墊上。

慕容雪見他老實了,把束住他的繩索解開。

酒氣散了出來,不舒適的感覺也是要撥出來,南宮城喉頭聳動,慕容雪見狀,手疾眼快地將另一個空置的銅盆放在他身前。

馬上,南宮城腹中的穢物就噴了出來,帶著一種酒肉的酸臭,直燻得整個屋子都是難聞的氣味。

慕容雪雖然皺著眉,也不嫌棄,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讓他吐得舒服些,倒是南宮毅看不下去了,直接拉過她:“讓他自個兒掬著。”

慕容看他一眼,走到外間對內監輕聲道:“進去收拾一下,通了窗,燻一些草香。”

門外的一眾大臣這個時候臉色都有些驚訝,對慕容雪刮目相看。南宮城嘔吐的聲音他們都聽到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淡定處理。

內監得命,幾人魚貫而入,各司其職,沒一會兒的功夫,將御書房裡的穢味散去了。

南宮城耷拉著腦袋,也不再吵鬧,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慕容雪向南宮毅使了一個眼色,南宮毅自然知道她是何意,眼下雖然南宮城酒醒了,腦子還不是很清明,只怕也問不出來什麼,不如給他個臺階下,等他完全酒醒。

況且,南宮城弄得自己一身狼藉,恐有礙觀瞻,讓其他大臣看到也是惹人話柄,讓他先行回去也好。

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從南宮毅口中說出的,他剛剛大發雷霆,如今雷聲大雨點小恐今後不能震懾朝臣。

“擺駕,朕要前去宮中祭典之處瞧瞧。”

隨即南宮毅出了御書房,慕容雪緊跟其後,悄悄在身後給南宮城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趕緊離開,以免被再次訓責。

一直走到御花園,南宮毅放慢腳步,對跟隨過來的宮人說道:“你們退下。”

宮人領命,退到不遠處。

慕容雪道:“皇上,今日是臣女僭越了,封后大典之前貿然進宮。”

南宮毅拉住她的手,低聲道:“你若不來,只怕我更是難安。”

“譽王殿下已然知錯了,莫傷了兄弟情分。”

“我心裡有數。”

“臣女入宮有一會了,恐有心人記下,大典之前還是……”

慕容雪話不曾說完,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南宮毅霸道地摟住她,彷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裡一樣。

“皇上。”慕容雪嗔怪。

不等她大道理說出,卻被溫熱的嘴唇吻住,訴說自己對她的思念。

一吻終了,慕容雪面如紅霞,輕輕錘了一下南宮毅的胸口:“皇上,這是御花園,您這樣被人瞧見多不好……”

南宮毅心情大好,悄聲在她耳邊道:“不怕,他們現在都是瞎子。”

慕容雪頓時覺得脖子都跟著紅了起來,一把推開南宮毅,向著來路衝出。

南宮毅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滿面,宮人們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皇上高興了,他們也就放心了,不會因此受到牽連。

誰知翌日早朝之上,南宮毅突然頒下聖旨,令南宮城去駐守邊疆,戴罪立功。

聖旨一出,縱然有人想維護,也無力迴天,更何況這譽王真真是個不爭氣的,連民間都將他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那百花園裡,往日和南宮城相好的花魁媚娘沒了蹤影。有人道是譽王眼看東窗事發滅了口,也有人說花魁有情有義離了青樓,先往邊疆等候譽王,要與他雙宿雙棲。

雖是眾說紛紜,但也都無從考證。孫昭心裡焦急,這花魁本是他買通來離間南宮毅和南宮城的,想著事成之後滅口,可眼下花魁沒了蹤跡,讓他心底不安。

南宮城的事情,慕容雪自是聽說了。當下心裡十分著急,趕緊換了宮人的衣服,悄悄請旨入了宮。

身為皇帝的南宮毅異常忙碌,早朝之後和幾個近臣在御書房議事,連早膳都沒有時間用。

慕容雪一早到了御書房的偏殿,候在裡面,聽聞皇帝沒用早膳,便親手準備了一些吃食,可一直等到晌午,南宮毅才一臉疲憊的出現。

南宮毅進門就去拉慕容雪的手:“等的久了吧?”

“皇上萬安。”慕容雪福身行了個標準的宮禮。

“你們先下去。”南宮毅責令宮人出去。

“快起來吧,你這宮禮學得是越來越好了。”沒了外人,南宮毅開始調笑。

慕容雪也鬆弛了下來,兩人一如民間夫妻一般相處,她為他備了盞茶,他就著她的手就喝開了,直飲了半杯才滿意地放開。

“還是你的茶好,易入口又醒神。”

“宮人怕茶冷了,又不好入內及時新增,水自然要滾一些的,難免喝不入口。”

眼見著她剛將茶盞放好,他竟是一把將她拉在自己的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慕容雪怕失了體統,連忙掙扎,奈何被他錮得死死的不能動彈。

“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慕容雪埋怨。

“我歇一會,就一會。”南宮毅調笑,說罷將自己的頭枕在她的肩頸之處,聞著她衣衫裡淡淡的香氣,那是他所熟悉的。

在朝堂上的孤獨感,也唯有在她這裡可以得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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