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1 / 1)
兩人就那麼相依相偎坐著,可偏偏這時門外響起煞風景的敲門聲。
“啟稟皇上,是時候傳用午膳了。”
南宮毅依舊不想放開手,倒是慕容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擔憂地說道:“早膳便未進食,午膳一定要多用一些。”
“好吧!”南宮毅嘆息,但規矩還是要守,只能不情願地放開慕容雪,正襟坐好。
慕容雪急忙起身,恭順地站在他身後。
“傳。”
偏殿門被推開,內監們魚貫而入手捧著各色菜餚,放到桌上。
開啟蓋子,南宮毅瞧了一眼便有些厭倦,顯然並不太喜歡御膳房這些精緻的食物。
御膳房做的東西,多數都是好看不好吃,比慕容雪做的差遠了。
“參見皇上。”初蕾自門外進來行禮。
“平身,可是尋你主子有事?”南宮毅一邊惡嫌惡地看著太監佈菜,一邊詢問,他怕剛剛才看到慕容雪,卻又要被人叫走。
初蕾問道:“回皇上的話,奴婢想問主子,一早準備的飯菜還熱著,可還要用?”
“要,給朕傳上來。”
一聽初蕾她們一早備了飯菜,南宮毅自然不願意吃御膳了,只是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大太監忙一福身勸道:“皇上,這宮裡的規矩……”
奈何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毅冷冷的一道目光殺了回去,頓時閉上嘴,老實退在一旁等著伺候。
初蕾轉身出去,沒一會一個大大的食盒被提了進來。
大太監這次倒是很有眼力,讓兩名小太監趕緊將桌上的撤一撤,騰出地方來。
“你們先下去吧。”南宮毅再一次趕人,因為他想起慕容雪一早便候在這邊,此時已經晌午了,肯定也是餓了,但是她尚未封后,又著女官服,自然不能與他同桌。
不過歸根結底,宮裡是他南宮毅說了算,將宮人趕出去只是為了不留話柄,不能任由人抹黑慕容雪。
大內監得令趕緊帶著宮人退了出去,屋子裡只餘慕容雪與初蕾主僕二人。
初蕾也是個機靈的,原來她在去取食盒的時候,竟然還多放了一副碗筷,顯然是給自家主子準備的。
眼見著初蕾將裡面的小菜拿出,一樣一樣在桌子上擺好,最後又拿出一副碗筷來小心翼翼放好。
“一點也不虧待你家主子。”南宮毅誇讚初蕾的機靈,不由得露出笑來。
慕容雪笑罵了一句:“一點規矩也沒有,將來入宮是要闖禍的。”
“奴婢想著,將碗筷放在最下層,要是有什麼,不開啟便是。”初蕾聰慧地辯白一句。
“倒也是個機靈的,出去找內監領賞去。”
“是。”初蕾很識趣的,舀好了粥品,轉身出去,反手關了門。
“還是你教的好。”南宮毅再一次稱讚。
“哪裡是我教的,本就是玲瓏之人。”慕容雪想到了初蕾對慕容錚的情誼,不由得有些嘆息。
“莫不是醋了吧?”
一直以來都是他為她醋了的,難得她竟然為自己有些醋意,他自是歡喜的。
“哪有,說她是玲瓏之人,是因早上還準備了蛋酥,可這些小菜裡並無。因那蛋酥冷了不能再熱,會有腥氣,她心細早早去了。”慕容雪笑道,她自然知道南宮毅的欣喜在哪,卻也不肯承認,自己有一點點不舒服。
南宮毅假意神傷嘆息:“唉,還以為你會為了我誇別的女子醋上一醋,看來這輩子是難了。”
“莫不是後悔不立嬪妃了吧?”慕容雪打趣道。
“哪裡的話?得一賢后,勝卻天下女子。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南宮毅這個時候還不忘趕緊表明心跡,唯恐自己即將到手的皇后反悔跑了,死死的拉住慕容雪的手,還夾了一筷子小菜餵給她。
慕容雪嬌羞地張開櫻桃小口,吃了進去才說道:“快些用膳吧,別都冷了。”
南宮毅剛吃第一口,便嚐出這些全部出自慕容雪之手,自是高興地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南宮毅滿足嘆道:“若是在民間娶妻如此,家中也是祥和安樂,讓你跟我在宮裡,著實委屈了。”
“既然皇上吃好了,臣女有事相求。”慕容雪突然放下手中碗筷,跪在了地上。
一看她如此鄭重,南宮毅就知道她所求何事了。
一把將慕容雪托起,他才開口:“並非是我無情,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考量。天下初定,表面上四海歸心,可朝堂上還有不少揣著其他心思的朝臣,如若放任阿城繼續荒唐,且不說難以服眾,還會遭到一些有心人的算計。將來我傳位於他,恐打下的基業就會毀於他手。”
頓了頓,他又道:“不如現在就狠下心來,送他出去見識民間疾苦,也可收斂心思,戒驕戒躁。戰場上雖刀劍無眼,卻也不用他真的衝鋒陷陣,磨鍊一下他的意志,以後也不會輕易受人蠱惑。”
慕容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既然南宮毅對南宮城煞費苦心,打算將他作為繼承皇位之人培養,自己就不好再過多求情了。
眼見著慕容雪不再對此事糾結,南宮毅放下心來,玩笑道:“本來還以為是嬌妻為夫君送餐食,沒想到竟是為了別人,心酸啊,心酸!”
看著南宮毅拈酸吃醋的樣子,慕容雪只覺得好笑,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回道:“人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小叔與夫君爭吵,難道為妻的還能聽之任之又或火上澆油嗎?那等市井潑妻,我可做不來。”
“是啊,是啊,吾妻最是疼人。”說罷南宮毅對著慕容雪伸出手來。
“做什麼?”
“自是向賢妻討杯茶喝。”
“不知譽王看你如此模樣,會不會覺得自己放浪也隨了兄長。”
雖然嘴上說著,但慕容雪還是將小銅壺置於暖爐之上,燒滾了水,燙熱了杯子,才將放的稍涼一些的水滾了茶。
一時間偏殿之內,茶香四溢,南宮毅喝了茶,起身在她的臉頰偷了個香吻,才坐在小几旁邊批閱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