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1 / 1)
蕭遠橋愣了一下,想不到這草包倒也有機警的時候,也就不再隱瞞,而是笑道:“正是,蕭某代太子殿下許諾,遼國願助譽王殿下登上大位。”
“不,不,不,這是叛國,被抓住是會死的。”南宮城臉色又是一變,一屁股坐了下來。
“若是成事了,就是一國之君了,到時候,誰生誰死,還不是殿下您說了算?”蕭遠橋繼續誘惑他。
南宮城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馬上開口道:“能活在這裡已然是幸事了,本王還是要回去京城府邸的。”
眼見著這糊塗王爺竟然還在做夢迴京城,蕭遠橋忍不住在心中鄙視,決定放下最大的殺手鐧。
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聲音也冷了下來:“今日我與殿下密談之事,定會有人傳出去。如若殿下配合,自然就是九五之尊,如若不然,恐那曹坤書信一封,便是殿下叛國,滿門屠戮。”
“你威脅我?”南宮城一個激靈,再次站起身。
“殿下當知,您的脖子上懸著一把刀,自己握著和別人握著,命運也會不同。我大遼助殿下成事,只不過想與晉國關係更加穩固,何來叛國之說?”
蕭遠橋可以說是軟硬兼施了,言下之意,你若合作,我就助你當上皇帝,若不合作我就把風放出去,讓曹坤參你一本,到時候你就徹底死了。
不得不說蕭遠橋這招真是毒啊,逼得南宮城必須答應,不然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你……你要本王做什麼?”南宮城最終還是妥協了。
“殿下不需要做什麼,只是等待訊息即可。”蕭遠橋笑了,他就知道這個草包王爺會聽話跟他合作。
南宮城面色陰晴未定,想了想道:“本王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蕭遠橋問道。
“這邊城的環境太苦了,本王從王府帶出的東西,都被慕容錚那廝用於賑災了,沒留些體己。”南宮城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待蕭某回去稟明太子殿下,自然會為殿下送些東西過來。”蕭遠橋心中更加對南宮城不齒,如此貪婪下作之人,怎能配得上一國之君?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了,蕭遠橋自然不多留了,約定三日之後,便會為南宮城奉上他所需物品。
蕭遠橋起身離開,南宮城大約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居然起身相送。可他越是這樣,蕭遠橋越發覺得他輕賤。
一個晉朝的王爺,南宮家至純的血脈,竟然如此卑微。
蕭遠橋回到遼都,悄悄進宮去見耶律澤。
耶律澤一臉高興地問道:“成了?”
“是,只是那南宮城全然沒有南宮家的氣節,是個骨頭軟。”蕭遠橋一臉嫌惡。
耶律澤冷笑:“這便是人心,向來帝王家便是無父子、無兄弟,他與南宮毅互相失了信任,求得自保也是無可厚非。說一說,他是如何應下的?”
蕭遠橋便將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向耶律澤稟告,他深知太子殿下其實並不是要真的聽過程,而是要從這些細節裡判斷,南宮城到底是不是真的投誠。
“嗯,只怕他也被南宮毅嚇破了膽,將來還需在他身邊放個自己人,免得橫生枝節。”耶律澤囑咐道。
“是,那屬下就給他準備他需要的東西。”
“還要送好的,貴重的,然後要曹坤看到,待曹坤寫了密信回國,便將其截下制衡南宮城。”
“是。”蕭遠橋暗暗佩服耶律澤的精明,如此一來,南宮城就會死心塌地地為他們遼國做事了。
三日之後,蕭遠橋再次帶著重禮來到邊城,三駕馬車上珠寶無數,還有一些各種山珍食材,另外還備了侍女和廚子。可以說,陣容豪華程度已經不輸南宮城在京城的府邸了。
南宮城收到這些禮物,高興得眉開眼笑,他的隨從卻嚇得一顆心七上八下,他有了不好的預感,若是這事被曹坤將軍知道了,一定會起疑心。
因為,蕭遠橋是遼國人,如此討好譽王,肯定不安好心。
隨從越想就越害怕,若是曹坤將此事告訴皇上,自家王爺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了。
“哭喪著臉,多晦氣,看看這些東西,不比咱王府的差吧?”南宮城看著那些禮物,卻得意洋洋。
隨從更加害怕,覺得自己只有為主殉葬這一條路能走了。
是夜,曹坤果然來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見過譽王殿下。”
“不知曹將軍找本王有何事?”南宮城自然清楚曹坤的來意,不過,他已經想好了說辭,倒不害怕。
隨從卻嚇得腳都軟了,戰戰兢兢去給曹坤倒了茶,就趕緊退了出去。
曹坤掃了一眼擺在屋角的禮盒,心中更是惱怒,白日裡聽說那北遼商人給譽王送了很多禮品,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
他忍著氣道:“下官聽聞,今日有人給殿下送了許多禮物。”
“有人仰慕本王,故而重禮結交不行嗎?”南宮城斜睨他一眼,語氣變冷了。
“殿下可知那人身份?”曹坤微微皺眉。
“本王知與不知又與你何干?”
曹坤被他這一句氣得變了臉色,很想發火,又不敢,只能耐著性子說道:“那人表面看像是北遼商人,實際上是什麼身份我們並不清楚,萬一他心懷不軌,殿下還是要小心提防,不可與他來往過密。”
南宮城面色一沉,有些不悅道:“你想得太多了,他不僅僅表面看像商人,實際上也是商人,只因為本王與他興趣相投,才跟他做朋友。再說本王現在呆在這裡,無權又無勢,他有什麼好圖謀的?”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現如今我朝與遼國交好,但遼國不斷屯兵於我邊陲之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等不可掉以輕心,殿下還是儘量不要跟遼國人來往。”曹坤很詳細的給南宮城分析著局勢,希望能點醒他。
南宮城卻很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你回去吧,本王自有論斷。”
“殿下,還請三思。縱然皇上生您的氣,可您是他的親弟弟,終有一日要回京城去的。”曹坤見他根本不肯聽,忍不住把南宮毅給搬了出來。
他不提南宮毅還好,一提出來,南宮城馬上就翻臉了:“混賬!誰給你的膽子,敢教訓本王?你給我滾出去!”
曹坤氣得差點吐血,卻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咬牙道:“下官告退。”
走出門,曹坤長嘆一聲,可以說他已經仁至義盡了,能說的不能說的他都說了,就連邊陲的形式也跟南宮城透露了,奈何這譽王冥頑不靈,根本就不聽他的。
回到屋裡,曹坤立即動手寫了一封密信,打算讓信鴿送出兵營至關口驛站他安排在那裡的親信,再送回京城,交到慕容錚手裡。。
將密信封好,他招來信鴿,發了出去。
誰知那信鴿飛出軍營,沒有多遠,便被人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