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遺詔(1 / 1)
蕭遠橋再次來到北遼皇宮,密會耶律澤。
這一次,他帶來了兩封密函,一封是從晉國軍營截下來曹坤給慕容錚的密函,一封是從晉國京城送來的密函。
耶律澤一見蕭遠橋的臉色,就知道是好事:“遠橋,看你的樣子,一定是帶來了好訊息。”
蕭遠橋將兩封密函呈上,笑道:“曹坤果然將南宮城與屬下交往的事密報回國,屬下安插在軍營的人將密函截了下來,有了這封密函,不愁南宮城不死心塌地跟我們合作。”
“嗯,很好,本宮就猜到曹坤會這麼做。”耶律澤看一眼另一封密函,問道:“這又是什麼?”
蕭遠橋道:“太子殿下神武,這是晉國京城送來的密函。那孫昭果然是個得力的,他物色了一名與慕容雪長相相似的女子進宮,使得南宮毅神魂顛倒,為此冷落慕容雪。慕容雪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居然將那女子弄下水,差點要了她的命。孫昭趁機在京城裡散佈謠言,說皇后善妒害人性命,為此言官參奏,要求廢后,慕容錚和風辰力保慕容雪,南宮毅只得將慕容雪禁足。”
“哦,居然有這種事?”耶律澤笑了,想不到晉國皇帝和皇后才大婚不久,就鬧成這個樣子。
“是的,這晉國皇帝先是將對其忠心耿耿的譽王趕走,如今又寒了慕容府的心,再加上大祭司風辰,他的左膀右臂都不再跟他一條心,假以時日,他就坐不穩那皇位了。”
耶律澤也是高興,分析著形勢,心中重新有了盤算。
這兵力的部署恐怕還要再行改動,或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舉兵攻晉。
看著蕭遠橋雀躍的眼神,仿若已經將晉國這塊肥肉收入囊中,耶律澤的神色卻有些冷了下來。
他問蕭遠橋:“你怎麼看孫昭這個人?”
蕭遠橋讚道:“這是殿下埋下的一手好棋。”
耶律澤卻嚴肅地提醒:“孫昭的確是把好劍,一舉斬斷了南宮毅的左膀右臂。可這種小人唯利是圖,只要有人比我們給的好處更多,他就有可能會調轉槍頭對付我們。你需小心提防才是。”
“屬下記下了。”蕭遠橋謹慎垂首。
說實話,蕭遠橋一開始是看不上孫昭的,賣國求榮之輩,如何能高看一眼?
每次他去見孫昭也都是沒有好臉色,如今耶律澤的提醒讓他有了警覺,知道這種人絕對不簡單,確實要小心提防。
“本宮知你心中對他多有不屑,但你且記住,寧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這樣的人容易為我們所用,卻也要多加防範。”耶律澤又再次叮囑,怕他不放在心上。
蕭遠橋再一次恭敬地點頭,知道耶律澤所言非虛,這孫昭是徹頭徹尾的小人,自己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
“還有,告誡孫昭,莫要鬆懈。如今慕容府和風辰雖說對南宮毅有了不滿,但是還是會擁護他,只有徹底將慕容府和風辰除去,讓南宮毅孤立無援,才能穩妥地將晉朝收入囊中。”
“是,屬下這就去辦。”
耶律澤又囑咐了一些事情才讓蕭遠橋離去。
蕭遠橋辦事還是讓他放心的,如今帶來諸多好訊息,他已經看到勝利在望了,眼下只等那老東西嚥氣,自己拿到皇權了,就可以著手行動了。
老天彷彿聽到了耶律澤的期盼,第二日傍晚時分,耶律威終是油盡燈枯,不甘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待耶律澤去時,耶律威的眼睛怒睜著,彷彿極不甘心賓天而去。
耶律澤上前親手合上他的眼睛,臉上毫無悲痛之色,眼中還閃著興奮的光芒。
他等這一日等得太久了,久到他不得不親自下手,送這個老東西駕崩。
“通傳各宮,陛下駕崩,準備國喪。”耶律澤傳令。
一時間北遼皇宮內一片素縞,悲悲切切的哭聲在風中飄蕩。
耶律澤作為太子要為先帝守靈,他一身喪服跪在靈前,不過半個時辰便腿麻身乏。
自從當上太子之後,他許久都不曾如此跪拜過了,哪裡會有這樣的耐心?於是便找了個內監,代替自己守靈,悄悄退到偏殿去,正待休息喝盞茶的功夫,身邊的隱衛來報。
“太子殿下。”
耶律澤眉頭一皺,心生不悅,那隱衛忙改口道:“啟稟陛下,先帝身邊的老人已經處理了。”
耶律澤問道:“可問出遺詔之事?”
隱衛小心翼翼地回稟道:“不曾,安福在我們趕到之前已為先帝殉葬了。”
耶律澤皺了下眉頭,最後還是說道:“罷了,就算是沒有遺詔,我以這太子之位足以登上寶座了。”
翌日,耶律威雖然還沒有出殯,但後宮安排殉葬之事已然妥當。
耶律澤手段凌厲,幾乎是殺掉了所有與耶律威生前有關之人。
一時間北遼皇宮內外一片肅殺,血腥的味道佈滿了整個皇宮,朝臣們也是人心惶惶,更有心思活絡的,在祭拜耶律威之後,已經向耶律澤改口稱陛下。
雖然此時稱他為陛下不合禮制,但不少朝臣早已心知肚明,這北遼的天下早在耶律威病重之時,便已經被耶律澤掌控。
如今稱呼耶律澤為陛下,不過是順應實事罷了,早一天將自己歸順的心思以這種方式告訴耶律澤,關鍵時刻還能保條小命。
喪禮第三日,耶律澤提出繼位皇統。
北遼史上新君登位,都是要等先帝下葬之後,時過百日的祭奠之後,再行冊立與封賞。
如今幾乎人人都看出耶律澤的急切之心,更是搞得朝中人心動盪,而遲遲未現身的南院大王耶律德,也成了眾人期盼的物件。
直到第三日,耶律威出殯之前,耶律德從南邊封底趕到。
耶律澤看向這位皇叔的表情並不友善,反而一臉的戒備:“皇叔,你總算來了。”
“參見太子殿下。”耶律德滿面風塵,開口就點名了他的身份。
二人互相行禮,各懷心思,終於耶律澤還是沒忍住,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故而皇侄想先行登基,防患於未然。”
耶律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耶律澤聽到皇叔的話,心中“咯噔”一下。
到底還是疏漏了,讓老東西傳出了訊息。
難怪會找不到遺詔,原來一早將遺詔送到了耶律德的手中。
想到這裡,耶律澤心中不住咒罵。
他千算萬算,竟然還是算漏了這一步,恐怕自己登上皇位要平添許多阻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