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將他的屍首留在晉國(1 / 1)
北遼宮內,一眾大臣在殿前等候,遲遲不見耶律澤上朝,都覺得奇怪。
自從耶律澤代理朝政之後,從未試過遲到,今日已經過了盞茶時間,他還沒有來,實屬特例。
站在耶律德身後的一名宗族子弟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對他說道:“皇叔,太子遲遲不上朝,會不會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派人去問問?”
“問問也好。”耶律德正有此意,當下就讓一旁守候的一名內監去打聽情況。
那名內監剛想去詢問,卻見太子殿內的一名內監捧著一卷錦帛走了進來。
內監走到堂前,高聲喊道:“各位大臣聽令,太子殿下有旨意。”
群臣頓時鴉雀無聲,紛紛跪倒在地,等著內監宣讀旨意。
耶律德本不想下跪,但看到那個內監死死地盯住他,好像他不跪下就是大不敬,只好無奈跪地。
內監展開錦帛,高聲宣讀:“孤昨日身體多感不適,染下重疾,經太醫調理,雖有所緩解,但仍需靜養,不可再煩勞國事,今著太師蕭羽凡為監國,代替孤暫處國事。欽此。”
“臣自當盡心竭力,報效我大遼。”蕭羽凡叩首謝恩之後,起身上前接過錦帛。
耶律德深感意外,只覺得其中有詐,起身上前一步問道:“既然太子殿下身體抱恙,作為叔父,本王必然要前去探望。”說著就想往外走。
內監忙攔下他:“請王爺止步,太子殿下吩咐了,他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你說太子不舒服,誰知是真是假?”耶律德皺起眉頭,不悅地瞪著內監。
蕭羽凡忙賠笑道:“王爺,臣昨日下朝後與太子殿下議事,殿下就覺得頭暈目眩,很不舒服,召了太醫去診治,太醫說殿下最近日夜操勞,疲勞過度,加上又受了寒,導致高熱,需好好調養。王爺若是不信,可讓太醫過來一問。”
說著,他吩咐另一名太監去太醫院把為耶律澤看診的太醫叫過來。
很快,太醫來了,向耶律德行了禮道:“王爺,太子殿下確實是感染了風寒,此時的確不宜探望。”
耶律德沉聲問道:“那要多久才能好?”
太醫道:“太子殿下身子一向羸弱,此番又因為先帝駕崩受了打擊,加上其為我遼國鞠躬盡瘁,嘔心瀝血,積勞成疾,恐怕短時間內難以康復,需要靜養休息,不可再操勞國事。”
蕭羽凡附和道:“是啊,太子的病恐怕要調養一段日子才能完全康復,不然也不會讓臣代為監國。若是王爺有所懷疑,臣可以拿出信物證明。”
說話間,蕭羽凡從腰間掏出一方印璽,正是太子的印璽。
這足以說明,讓蕭羽凡監國是太子一早就訂下的,所以印璽才會在他的手裡。
耶律德冷哼一聲,沒有再堅持。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不過如今這宮闈內外都是耶律澤的人,就連城防部署也都歸他管轄,一時半會自己也無法動作,只能找時機去太子寢殿探查。
太子寢殿內,耶律澤斜靠在軟塌上,喝著熱茶,神情愜意地聽著內監描述剛才在大殿的情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去吧!”
內監應聲退下。
夜幕降臨,耶律澤接連寫了幾封密詔交給親信,在寢宮周圍又安排好人手,待一切佈置妥當之後,換上一身夜行衣,去玉寧宮找柳如玉。
柳如玉已經收拾妥當,按照耶律澤的吩咐,換上一身男裝,又用頭巾將一頭白髮包住,臉上還貼了鬍鬚,上了黃粉,遮掩她蒼白的膚色。
耶律澤看見柳如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奴僕,要稱呼我為老爺。”
柳如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老爺。”
耶律澤笑了,轉身往外走去。
柳如玉的目光馬上變得陰寒,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很快,她就要回到故土,不僅要拿回屬於她的東西,還要將面前的這個惡人的屍首永遠留在晉國的大地上。
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蓋,翻越高牆出了宮,向城外走去。
蕭遠橋一早帶著陳非煙和幾名親信等在城外,待耶律澤抵達才現身而出。
一眾人跪倒在地,耶律澤揮揮手錶示在外無需多禮,免得身份暴露。
陳非煙悄悄打量著耶律澤身邊的僕人,見那人身形瘦弱,相貌平凡,不像是好手,不明白耶律澤為何會帶這樣的人去晉國。
陳非煙未認出柳如玉,可是柳如玉卻認出了她,知她還活著,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也是轉瞬而逝,未敢露出異樣。
她記得自己離開晉國時,陳非煙在靖王府住著好好的,雖說南宮毅已經被慕容雪迷了心竅,對陳非煙卻還是十分照顧,為何陳非煙會跑到這裡來了,還跟蕭遠橋在一起。
蕭遠橋依舊是商人打扮,幾輛馬車上裝著珠寶皮毛,就像尋常的商隊一樣。
耶律澤扮做一名老者,蕭遠橋和陳非煙扮做他的一兒一女,一行人統一了口徑,掩藏身份。
陳非煙被單獨安排在一架馬車裡,而耶律澤和柳如玉同在一架馬車中。
柳如玉看了窗外一眼,低聲問道:“殿下,陳非煙怎麼會在這裡?”
耶律澤冷冷地說道:“不該你過問的事情就不要過問,你只管掩好你自己的身份。”
柳如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知道耶律澤的手段,不敢再多問。
天色微明,車隊到了一處村莊,蕭遠橋是個很謹慎的人,縱然是在遼國的小小村落,也一點不敢馬虎,小心翼翼做著生意,在村裡收集皮毛,全當自己是個生意人,免得露出破綻讓人懷疑。
修整了幾個時辰,車隊重新上路,這段日子陳非煙在麗華苑過得舒坦,突然又要經受顛簸,有些不適應,忍不住跟蕭遠橋小聲抱怨:“怎麼也不歇一歇?”
蕭遠橋看了眼前面的馬車,冷聲道:“這是商隊,自然有商隊的規矩,你在車裡坐不住,可以下車跟著走。”
陳非煙吃癟,看著四下泥濘不堪,哪裡還敢再開口,真的怕蕭遠橋將她從馬車上弄下來,要是跟著走到邊境,恐怕她得活活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