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妹妹的面紗摘不得(1 / 1)
入夜才趕到客棧,雖是一身的疲累,陳非煙卻在第一時間到耶律澤車前問安。
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拿著汗巾,真是惹人憐愛。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陳非煙,柳如玉似乎有些想明白耶律澤要幹什麼了。
從前的陳非煙端莊柔弱,知書達理,完全是個大家閨秀,如今的她,卻像是換了一個人,舉手投足風情無限,一顰一笑都流露出嬌媚之態,讓人見了都移不開目光。
“把面巾戴上。”耶律澤突然開口。
陳非煙聽話地從懷中拿出一方面巾戴在臉上,遮住了她嬌媚的容顏。
柳如玉更加確定,耶律澤是打算讓陳非煙去魅惑南宮毅。
耶律澤看出了柳如玉眼中的疑問,開口道:“先進去吧。”
陳非煙身姿婀娜,一步一搖跟著進入客棧,一進門就吸引了屋裡的客人,特別是男人,雖然沒有看到陳非煙的臉,卻被她的身姿給迷住了。
柳如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裡在冷笑。
耶律澤居然打這種算盤,真是腦門被驢踢了。
陳非煙對南宮毅一往情深,怎麼可能幫他們對付他?
再說南宮毅又豈是那麼容易上當?若是也像這些凡夫俗子一樣輕易被陳非煙給迷住,他也就沒那個本事做皇帝了。
蕭遠橋走到櫃檯,要掌櫃開了幾間房,然後幾人跟著小二上了二樓,將行李放進屋裡。
不想過於招搖,幾人沒有下樓吃飯,而是讓小二把食物送到房間。
吃過晚飯,幾人各自回房歇息。累了一天了,柳如玉卻怎麼也睡不著,乾脆起身直奔耶律澤住處。
她剛準備敲門,門竟然自己開了,蕭遠橋從中走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來啦,進去吧。”
柳如玉愣了一下,聽蕭遠橋的意思,似乎料到她要來。
她沒有多想,抬腳走進去,蕭遠橋幫她關好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耶律澤正坐在桌前一臉淡然地喝著茶,聽見她的腳步聲,連眼眸也沒有抬一下。
柳如玉走到耶律澤面前,急切說道:“殿下,陳非煙用不得。”
耶律澤忽然嫌棄地吐出一口茶沫,蹙起眉頭道:“果然,窮鄉僻壤的茶喝不得。”
“那陳非煙對南宮毅一往情深,只怕到時候會壞了大事。”柳如玉的臉色十分難看,顯然耶律澤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的話都不肯聽。
耶律澤輕輕放下茶碗,冷聲道:“我記得你也曾深愛過南宮毅,既然我能用你,為何不能用陳非煙?”
“我與南宮毅有殺父大仇,況且我早就對他死了心,我現在只想殺了他戳骨揚灰,自然與你同仇敵愾。那陳非煙一心想回到南宮毅身邊,誰知道她心中揣著什麼樣的心思?如果倒戈一擊,會讓我們的計劃受阻。”
柳如玉極力為自己辯白,更是不同意陳非煙加入其中,說話也越發放肆了,不禁讓耶律澤沉了臉色。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只是這一眼,頓時讓柳如玉覺得自己的後背都發涼了,趕緊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看到柳如玉畏懼自己,耶律澤才滿意點頭,開口解釋道:“她雖與南宮毅沒有仇怨,可是這個女人有野心,只要對她有利的事情,她都會乖乖去完成,更何況她恨慕容雪,這就足夠了。”
雖然耶律澤如此說,但柳如玉依舊不信任陳非煙,可是她不敢再多說,因為剛剛那一記眼神已經是給她的警告了。
“你們各司其職,好好合作,將來我自然都不會虧待。反之……”
耶律澤沒有將話說出來,但是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柳如玉不禁打了個哆嗦,低頭順從地再也不敢多話。
“行了,明天還有路要走,你回去吧。”
耶律澤下了逐客令,柳如玉趕忙行禮,小心翼翼退了出來。
路過陳非煙的房門,她停頓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一眼,帶著滿心的憤恨離開。
幾日之後,商隊來到了晉國與遼國的邊界。
蕭遠橋悄悄走到耶律澤的馬車旁說道:“剛剛有人回稟,這幾日邊城檢查很嚴格。”
耶律澤抬眼望去,只見守城將軍曹坤正一身鎧甲站在城樓之上,督查著士兵盤檢出入的百姓和商隊。
原來早在幾天前,曹坤就接到慕容錚的密信,那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上只有一句話:耶律威病逝,嚴守邊防。
多年間的默契已經不用多說了,曹坤連著幾日都是親上城樓督查,唯恐下邊計程車兵偷懶耍滑,放過可疑之人。
終於輪到耶律澤一行人檢查了,看到士兵盤查得如此仔細,蕭遠橋拿出一袋銀子湊過去套近乎:“幾位軍爺辛苦了,小小意思。”
那士兵瞥了眼城頭,見那如同鷹隼的眸子此時正盯著自己,頓時大聲呵斥道:“少來這套,所有人下車接受盤查,貨物開箱。”
蕭遠橋無奈,只好收了銀子,轉身招呼眾人下車。
陳非煙從馬車上下來,她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不由得瑟縮了幾分。
耶律澤在她身後輕輕推了一把,說道:“無妨,只管放心。”
官兵一一核查身份,陳非煙是晉國人,雖說一直深居簡出,但是還是擔心被人認出,故而她一直都帶著面紗。
“你把面紗摘下來。”一名士兵指著陳非煙大聲呵斥,對照通關文書一個一個核對身份,偏偏陳非煙說什麼也不肯摘下面紗,頓時讓他惱怒。
蕭遠橋自然知道陳非煙在擔心著什麼,上前一步陪著笑臉說道:“軍爺,你別為難我們呀,我妹妹的面紗摘不得。”
“胡說八道,怎麼就摘不得?不摘面紗就摘腦袋。”那士兵已經急了,上面的將軍看著呢,這商隊又不配合,他已經準備開始要抓人了。
“軍爺,我們部落裡有風俗,未出嫁的女人是不能摘下面紗的,摘了面紗就嫁不出去了,會不吉利,剋死夫家。我們家也算商賈之家,要是家裡出了嫁不出去的女人,會連累村裡很多人的。”
蕭遠橋滿嘴編著瞎話,只為能讓陳非煙不摘面紗,期間還多次試圖將手中的銀子塞到那士兵的手裡,可那士兵偏偏不買賬。
“噌”的一聲,那士兵便將腰間鋼刀拔出,一旁幾名士兵也都配合著鋼刀出鞘,眼看就要刀刃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