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好漢饒命(1 / 1)
柳如玉拖著疼痛的身子,咬緊牙關跟著趕路,蕭遠橋雖然不待見她,但也怕她死在路上,眼下他們已經下了山,前方不遠就有村莊。
蕭遠橋小聲詢問耶律澤:“主子,是否停一停,休整一下。”
耶律澤眉頭一擰,命令道:“不要進村,我們就在這裡歇一會兒,派人去山下村裡找些衣服吃食,立刻上路。”
眼見著自家主子神色不對,蕭遠橋不敢再多言,馬上應下:“是。”
其實耶律澤自己也是一身疲憊,他一直都在宮中裝病,極少出宮,更未試過如此長途跋涉。雖說一直偷習武功,體質不錯,但是連日趕路,也覺得辛苦。
再說他修習的也是邪術,一路壓抑對血液的渴望,同樣對他是種折磨。
只是他不能停下,他有預感,很快就會有人因為那具屍體來追蹤他們,而他們帶著嬌弱的陳非煙根本不能加快速度,說不定之後追兵就到了。
蕭遠橋手下也都利落,潛入村莊幾戶農戶人家,拿了衣裳和一些肉乾吃食,便很快回來。
耶律澤再次命令:“所有人都換上找回來的衣裳,我們的衣裳就地掩埋。”
蕭遠橋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衣裳,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在此時發問,好好的衣裳埋了做什麼?
蕭遠橋麻利地換好衣服,目光便投向陳非煙,她已經很虛弱了,接連的奔波,加上高熱的折磨,讓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卻有種弱不禁風的美,我見猶憐。
耶律澤順著蕭遠橋的目光看去,眸色一沉,如同一把刀子一樣,把陳非煙嚇得禁不住倒退了一步,現在的她實在是太懼怕他了。
“給她戴上。”
耶律澤扔出一樣東西,蕭遠橋趕忙接住,手中觸感滑膩,竟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他頓時明白主子的用意,後背也是冷寒直冒。
剛剛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主子的眼裡,也不知道主子會不會震怒。
他小心翼翼把人皮面具給陳非煙戴上,又讓她在路邊草叢換上偷來的衣衫。
接下來耶律澤又給了蕭遠橋一張人皮面具讓他換上,畢竟蕭遠橋的樣子被邊關很多人見過,萬一那邊傳來他的畫像給本地官府就麻煩了。
很快,大家都把衣裳換好了,打扮成難民模樣。只是有一人卻未做更改,就是柳如玉。
先前她的裝扮本就不華麗,夜裡去殺人的時候更是將衣衫劃破,此刻破衣爛衫的最不用裝扮的就是她了。
她看著蕭遠橋對陳非煙貼心照顧,心中的妒火更加旺盛,可是卻不敢表露出一星半點,生怕被耶律澤看出來,又教訓她一番。
蕭遠橋回稟:“主子,大家已經裝扮完畢。”
耶律澤一轉身,已然換了一張臉孔,依舊是老人打扮,只是面黃肌瘦,比之前要難看多了,顯然他也換了一張人皮面具。
他抓散了頭髮,擋住了異色的瞳孔,讓自己臉上地域特徵沒有那麼明顯,又用泥巴抹了一把,再看不出原本五官的模樣。
眾人一看耶律澤都掩去面容,自然也都不用交代,主動用泥巴遮掩面容,就連陳非煙的臉上也被蕭遠橋畫了幾把。
“現在開始稱呼我為老澤頭。”耶律澤下令。陳非煙看過去,卻對上柳如玉冰冷的眸子,如同一隻野獸一樣,嚇得她打了個冷顫,躲在蕭遠橋的身後。
“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儘量不要說話,避免暴露口音,有事情由蕭遠橋應付。”耶律澤考慮到手下只會簡單幾句中原話,並且還帶著濃重的北遼口音,一旦開口說話,很容易被人識破身份。
而蕭遠橋卻不同,他經常來晉國,早就學會了一口流利的中原話,絕對能瞞騙過去。
至於陳非煙和柳如玉,她們都是女子,現在扮成男人,自然也不宜開口。
這時,村裡似乎有了動靜,耶律澤不敢再耽擱,忙讓人掩埋了衣衫,快速離開。
郭參將將人兵分兩路,一路騎馬在大路上追趕,一路步行搜山,很快就有探子來報:“稟大人,前方村落小路上有人在趕路。”
郭參將問道:“有多少人?”
屬下回道:“大約十來個,看衣著像是農戶。”
郭參將質疑:“農戶?”
下屬回道:“是,屬下也覺得奇怪,這一代都是山林,不適合開墾田地,所以周邊的百姓都是靠山吃山,以打獵為生,這些人行色匆匆,衣衫襤褸,不像是這裡人。”
郭參將命令道:“上前檢查一番再說,不能錯放。”
“是。”
說到底騎馬還是要比兩條腿快得多,這一路上耶律澤都不敢騎馬,只帶著人在山林之間穿梭,就是怕暴露了形跡,可人算不如天算,還是被發現了。
就在耶律澤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馬蹄聲,他心中一驚,低聲喝道:“都不要回頭。”
一眾馬隊將他們團團圍了起來,郭參將剛剛集合了人馬,就趕了過來。
這一隻小隊二十多人,將耶律澤他們圍在了中間,刀劍已然出鞘。
蕭遠橋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一臉驚慌道:“各位道上的兄弟,我等是從西北過來的難民,家中連年大旱,顆粒無收,不得已過來這邊找條活路,實在沒有銀錢孝敬各位。”
郭參將他們雖然做著江湖人的裝扮,可他們身上官氣太旺,明眼人只需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不過蕭遠橋偏偏不捅破,假意自己是不諳世事的平頭百姓,遇到了山匪打劫。
郭參將沉著臉打量著他們,見他們蓬頭垢面,身上衣裳也破爛不堪,確實像逃難的,不過,他注意到除了蕭遠橋之外,其他人都低著頭不吭聲,心裡起了疑慮。
“這些人都是啞巴嗎?怎麼就你一個說話?”
郭參將的話音一落,假扮成老者的耶律澤就假裝很害怕的樣子,退後了幾步,說道:“好漢饒命!”
他跟隨翠姑修習巫術,自然早就學會了中原話,雖然不如蕭遠橋流利,卻也能矇混過關。
另外幾名手下就不敢開口了,只好裝作害怕地靠在一起,其中兩人故意嚇得癱在地上,俯下身子瑟瑟發抖,看樣子是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