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聾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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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橋的反應也夠快,說道:“我們這一路上多災多難,好不容易才活下來,還請各位好漢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吧!”

郭參將再次打量這夥人,幾乎沒有什麼破綻,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樣,他的心裡就越是不安寧。

他突然開口問道:“怎麼逃難的都是男人?”

他剛問完這個問題,就見那老者哭了起來,緊接著其他幾人也開始嚎啕大哭,那樣子真是聽者傷心聞著落淚,好不悽慘,就好像失去了人間最寶貴的東西一樣。

蕭遠橋急忙哭喪著臉說道:“好漢有所不知,大家都是拖家帶口出來的,可是半道上遇見強盜,老婆閨女都被搶走了,還把我們給打了一頓,我那小兒受不住,竟被活活打死……”

說到這裡,他說不下去了,掩著面乾嚎。

別人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哭還是假哭,反正聲音淒厲,聽著十分悽慘。

這下子大家哭得更加厲害了,郭參將似乎被他們哭煩了,極其不耐煩地喝道:“都停下,不準哭!”

眾人這才止住哭聲,蕭遠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說道:“好漢,可以讓我們走了嗎?”

郭參將突然指著一人說道:“你,過來!”

那人正是陳非煙,其實剛剛一過來郭參將就注意到她了。

相較這些人,陳非煙的身形更嬌小,雖然穿著破衣爛衫,但是腰肢纖細,似乎有女人的體態。

只是那張臉卻五官輪廓分明,骨骼英朗,十足的男兒像,著實讓郭參將覺得有些不妥。

蕭遠橋顯然沒有想到郭參將會指著陳非煙,頓時愣了一下,心也提了起來,生怕陳非煙露出了破綻。

陳非煙更是嚇了一跳,驚慌地看著郭參將,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卻不敢走過去。

耶律澤見狀,靈機一動,道:“這是我家小子,生來就又聾又啞,聽不見好漢說啥。”

陳非煙一聽耶律澤說自己是聾啞人,趕忙配合,睜著眼睛看著郭參將,假裝你們說些什麼我全然不知的樣子。

郭參將還是沒有打算放過她,直接下馬走到她跟前問道:“姓甚名誰,從哪裡來,統統報出來。”

郭參將是習武之人,中氣十足,這一句是在陳非煙耳邊吼出來的,直震得她腦袋都跟著嗡嗡作響。

可她也知道此時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去捂耳朵,便以一種害怕的眼神看向郭參將,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問題一樣。

郭參將依舊不死心,又一次吼道:“姓甚名誰,從哪裡來,統統報出來。”

這一次震得陳非煙已經耳鳴了,幾乎要倒下,如果不是人皮面具遮了本來的臉色,她只怕已經暴露了。

陳非煙硬是咬著牙挺過了測試,絲毫沒有露出破綻。

郭參將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人奇怪,可又沒從他身上發現什麼,也許真是個又聾又啞的。

眼見著郭參將也沒問出什麼實質的東西,他們這一夥也掩飾得很好,蕭遠橋怕耽擱久了再出問題,就上前哀求道:“這位好漢,他叫石頭,真的聽不見您在說什麼,還請好漢別為難他了。”

郭參將平日裡制軍也是極嚴,決不允許下屬為難百姓,他也是苦出身,自然知道民間疾苦。這樣一味的刁難百姓,攔著人家不讓走,他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心中存了疑惑,總是覺得不踏實,又掃了眾人一眼,看見站在後面的柳如玉,身形同樣纖細,而且雖然破衣爛衫,但腰間的巾布勒得太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著實讓人覺得像個女人。

郭參將覺得自己都快魔障了,怎麼看誰都像女人呢?不過既然有疑惑,就不能放過,再次開口道:“等一下,還沒查清楚呢!”

這一次連郭參將的屬下都有些詫異,怎麼今日大人跟這一路人如此糾纏?不過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他們自然一切聽他指揮。

耶律澤一行人神經都緊張起來了,卻只能忍耐著。

郭參將對著柳如玉說道:“你,上前來。”

柳如玉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只能走到他面前,裝作驚慌地問道:“大爺有何吩咐?”

她可以粗聲粗氣說話,免得被郭參將聽出來她是女人。

聽到柳如玉的聲音,耶律澤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沒露出什麼馬腳,可郭參將皺起眉頭,卻追問道:“京城口音,你是哪裡人士?”

一聽到郭參將這麼問,耶律澤和蕭遠橋的心又提了起來,沒想到郭參將從柳如玉的口音聽出來她是哪裡人,這下子只怕要穿幫了。

可柳如玉卻十分淡定說道:“小的孤兒一個,也說不出是哪裡人士,幼年在京城討過飯,口音就習慣了,之後到處去,走哪都是討飯的。”

就柳如玉目前的外形來說,還真是個討飯的,顴骨高聳、眼大突出,大有餓死鬼的樣子。身上的衣衫也比其他人要骯髒許多,頭髮沾粘在一起,不知有多久沒有洗過了。

郭參將再次失望了,只能揮了揮手,說道:“也罷,今日就放你們走吧!”

屬下得了命令,本來馬匹圍著的圈子開了一個口,放他們走。

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趕緊往前走。

耶律澤假扮的老者被人攙扶著起身,一行人眼看就要出了圈子,可是陳非煙也不知道是被這一驚一嚇折騰的,還是本來生病就腿軟,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石頭上,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叫。

這完全是一種本能,被長期馴養的她,形成一種摔倒都要我見猶憐的本能,所以女性特徵很明顯就表現了出來。

那一聲尖叫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郭參將面色一變,迅速將手中鋼刀抽出,策馬攔在了路前面:“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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