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命懸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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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陳非煙突然驚叫:“疼,好疼啊!”

蕭遠橋和耶律澤一開始以為她是夢囈,可進去之後才發現,她嘴唇烏紫,臉色發青,身子瑟縮在被子裡不住顫抖,人也神志不清。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詫異之色。

耶律澤為了不驚動宮人,上前點了陳非煙的穴道。

陳非煙雖然不叫喊了,但身體還本能地顫抖著。

耶律澤伸手搭在陳非煙的脈搏處,不禁皺起眉頭。

之前耶律澤為了讓陳非煙假裝命不久矣,在她身上下了蠱,那絲陰冷之氣恰到好處地維持著陳非煙身體的平衡,讓她的身體處於病重的階段,卻又不會斃命。

可眼下她身體裡陰寒之氣急增,已經不能負荷了。本來是假裝病重,現在卻是命懸一線,已經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陳非煙被點了昏穴,人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嘴角不時有黑血流出。

耶律澤見狀,神色更是凝重,扭頭看向蕭遠橋,冷聲問道:“她今天去過哪裡?”

蕭遠橋趕忙回答:“回稟主子,賢妃娘娘今日去了御花園。”

耶律澤又問:“都誰跟著?見過什麼人?”

蕭遠橋心中一驚,忙低頭說道:“賢妃娘娘驅散了宮人,奴才趕到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在長廊上睡著。”

“睡著了?附近可有異樣?”

“奴才著急將娘娘帶回,並未留心。”

說完蕭遠橋的背後已經一片冷汗。

這是他的失職,從他開始假扮安公公住進攬月宮,他就開始大意了。

在他看來,陳非煙已經封妃,他和耶律澤都順利住進大晉皇宮中,這天下顯然已經到手一半了。

往往人在越接近成功的時候就越容易欣喜,從而放鬆警惕,所以一向謹慎的他,也開始飄飄然了,覺得事情已經成了,他看向陳非煙的眼神,都有些按捺不住帶著一絲佔有的意味,就等著南宮毅一死,他就可以將陳非煙佔為己有。

“啪!”

耶律澤第一次對蕭遠橋動怒,一個耳光甩了出去。

他動手不是因為心疼陳非煙,而是惱怒一向謹言慎行的蕭遠橋居然如此大意。

蕭遠橋捱了一巴掌,嚇得面色如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叩首:“殿下恕罪,奴才知錯了。”

耶律澤忍著心中的怒火又問道:“陳非煙睡在御花園的什麼地方?”

蕭遠橋老老實實回道:“貼近西門最裡處的那一條長廊上,長廊附近有一座巨大的假山。”

“好好看著她。”耶律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耶律澤剛走到攬月宮門口,就有宮人攔住他。

“錦嬤嬤,夜已深,宮中不可隨意走動。”

耶律澤故作焦急道:“賢妃娘娘白日去御花園遊玩時丟了錦帕,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要是有心人拾了去,恐壞了娘娘的清譽。”

一聽到事關賢妃娘娘的聲譽,兩名宮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其中一個機靈地說道:“那我去喊幾個人,過去幫著一起找吧!”

“不用了,老身不過去去就回,因為一條錦帕合宮嘈雜,恐怕又有人說娘娘的閒話了,到時候說賢妃娘娘恃寵而驕,對娘娘也不好。”

眼見錦娘如此堅持,宮人也不好得罪,畢竟賢妃娘娘眼下正得皇上寵愛,激怒了她,他們也沒什麼好處。

錦娘順利離開攬月宮,一路直奔御花園。他心中有個猜想,陳非煙中的很有可能是巫術,她被人再一次下了蠱毒。

而眼下這京城附近,他知道的巫師就只有柳如玉一人,雖然不敢肯定,但他總是要確認一下。

為了更好行事,耶律澤入宮沒幾日便將宮中的地形摸了個清楚,因此他輕而易舉就找了蕭遠橋說的位置。

走到長廊,他藉著月色仔細在地上搜尋,發現正對著假山的那處長廊地面上有幾個黑色的汙漬。

因為這裡十分偏僻,宮人們才會偷懶很少過來清掃,地上的汙漬才會一直留著。

耶律澤用手拈了些汙漬,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可以確定那是血。

他的神色變得陰冷,咬牙切齒道:“這個賤人!”

那血的味道腥臭,很明顯是巫師的血,而柳如玉是耶律澤的徒弟,修習之法他十分熟悉,一聞這血的氣味就能斷定,給陳非煙下蠱的人正是柳如玉。

耶律澤順著那星星點點的血跡來到假山處,發現裡面有被褥卻不見柳如玉的蹤跡。

想來她怕被人發現,既然已經達到目的就早早離開了。

耶律澤氣得一揚手,假山上的一塊石頭化成粉末飄散開來。

他暗自後悔,都是他太大意了,沒有讓人好好守著陳非煙,從今天開始,他必須吸取這個教訓,絕對不能讓陳非煙再有半點閃失,不然他這些日子下的功夫都會白費。

耶律澤返回攬月宮,蕭遠橋一直在焦急地等在那裡。

看見耶律澤一臉陰沉走進來,蕭遠橋忙說道:“啟稟殿下,容華剛剛來過,奴才以娘娘鬧脾氣為由擋了回去。”

耶律澤囑咐道:“我要出宮一趟,要是明早回不來,你還得擋一擋。”

蕭遠橋點頭應下,他眼裡滿是擔憂,耶律澤剛剛去御花園顯然是空手而回,而眼下出宮就代表著目前他沒辦法救陳非煙。

耶律澤扯下人皮面具,換上夜行衣,從房樑上遁入夜色。

這宮中雖然守衛森嚴,可對於一些武功上乘的人卻是形同虛設。

耶律澤出了宮之後,一刻也不停地趕往京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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