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滅了他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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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個性。很多人想上來,卻只能在樓下張大嘴痴痴的望著。”

“那是因為他們把你當成了老鷹,還是一隻非常漂亮,沒有伴侶的老鷹。”

“那你把我當什麼?難道你把我當成是螻蟻?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老鷹?”

楊草搖搖頭,道:“不,我既沒那麼卑微,也沒這麼驕傲。”

“那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應採鵝很好奇。

楊草凝視著應採鵝的眼睛,頓了一下,道:“我把你當朋友。”

應採鵝臉上的神情凝固,怔怔的看著楊草,嘴中喃喃道:“朋友……”

我……還能有朋友?

應採鵝忽然覺得自己入墜夢中,彷彿聽見了一句在現實中不可能會聽見的真心話。她知道這句話是出自楊草真心的。雖然只和楊草認識一天,但她能感受到楊草言語裡的真情。

朋友,朋友!

多麼美麗的字眼!

原以為,我這一輩子註定不會有朋友這個稀有物。就算有,那也只是整天圍繞在自己周圍陰魂不散的陰陽八衛,又或者是服侍自己的俏麗丫頭,頂多會偶然冒出來一個嘴巴靈巧的小廝,逗得我開心,我也會把朋友這個詞虛假的賞賜給他,得到的依然不是友情,只是被他捧在手心愛不釋手的虛榮。

朋友,對於我來說,那是多麼遙遠的字眼啊。

楊草突然笑了起來,看著應採鵝臉上神情的變化,溫和的說道:“採鵝,以後我們說話能不這麼嚴肅嗎?”

“不這麼嚴肅?”應採鵝詫異的說道:“你是說……還是和之前那樣嘻嘻鬧鬧的說話?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楊草伸出一隻手,搭在應採鵝的肩膀上,道:“在我心裡,你從來就不是什麼應家家主。我認識的應採鵝,就只是我的朋友。”

“真的!?”應採鵝睜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楊草微笑道:“除非你不把我當朋友。”

應採鵝激動的說道:“怎麼會!難道你想把我甩掉?我告訴你,你楊草這個朋友我要定了!你佔盡了我的便宜,就想把我甩開?門都沒有!”

楊草張開雙臂,沒有說什麼,只是面帶笑容的看著應採鵝。

應採鵝也沒說什麼,投入應採鵝的懷抱,和他抱在一起。

北風在窗外嘩嘩的吹著,楊草和應採鵝相擁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溫度。

應採鵝嘗試著將腦袋靠在楊草肩上,見楊草沒有說什麼,便放心的靠了上去。

這一刻,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默默的自語道:“我們……難道僅僅只是朋友?”

……

黎明前,大榕樹下。

三個男人呈三角方位對坐。小小的圓桌上,幾壺暖酒,幾碟下酒菜,都已只剩下盛酒盛菜的器具。

寒冬的天,寒風呼呼的颳著,哪怕只是一絲細微的風,吹拂在人的肌膚上也如同刀絞劍刺一樣,揪心刺骨。若是黎明前後的時段,更是奇冷無比。但這三個人,卻就在茫茫寒風中對飲著,絲毫不懼這種要命的天氣。

在這個世界裡,有種有膽並真正有能力和大自然抗衡的人,唯有魂客。

很顯然的,這三個男人的境界都不低。

靠著火魂力滋潤全身抵禦風寒的那種熟練程度,顯然是很早以前便進入了火魂境。那麼這三個人,至少都是水魂境。

三人起初交談甚篤,但隨著酒菜漸盡,天色漸明,三人的話反而少了起來。

良久,一個身著水藍色棉襖的男子站起來,對身旁兩位男子一一作揖,臉上一副淡然的神色,道:“兩位兄長,那楊草口出狂言,卻不是年少輕狂,而是真有本事。我們坐談一宿,已得出結論,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既然如此,那便各回各家,向族中稟報此事,再行商議。”

他身旁兩位男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個最為年長的男人站起來,向藍色棉襖男子作揖回禮,道:“也罷,若是貿然行事,白白丟了性命,那就太不划算了。曾賢,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回吧!”

聞言,曾賢眼中掠過一抹疑色,道:“那你們呢?”

年長者道:“你都回了,我當然也是回的。我們三個不是楊草的對手,難道我們幾大家加起來還不是楊草的對手嗎?我得快些回去,和族中商議。”

他偏過頭,向另一個魁梧大漢望去。

那大漢看上去只比年長者小那麼一點,但身材魁梧高大,肩膀很寬,手臂很長,一站起來,如同巨人一般。

“陳鵬,你呢?”

陳鵬看上去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實際上話也的確很少,道:“你們都回,我也回。”

“那好!”年長者道:“那事不宜遲,我們就都回家吧!”

“告辭!”

“告辭!”

站在茫茫風雪裡,龍魁凝視著那個身形單薄的藍色身影,又朝另一邊那高大魁梧的背影望去,神色漸漸凝重下來。

他陰沉著臉,低沉的自語道:“楊草雖然有些真本事,但也不至於被他自己說的那麼厲害。他發現了我們的行蹤,還說出那樣的話,無非就是害怕我們幾個聯起手來一起對付他。這一點他倒是想多了,我們幾家既然是為了抓出應採鵝得到龍墓的秘密,又怎麼會聯手?”

“現在應採鵝只在他一人手中,是最容易下手的時候,若是應採鵝被他帶回了趙家,又或是被應家的人接應了,那時候才麻煩了……哼,我又豈能讓這個絕好的機會白白溜走?”

龍魁抬起頭,又朝兩人離開的方向一一望去,默默說道:“曾賢是水魂境巔峰期,遲遲未踏入木魂境,自然不敢單獨去找他搶人。可陳鵬……傳聞他已進入金魂境,雖不知道真假,但昨夜一宿,我感受他的魂力撥動,的確有些怪異。陳鵬看似木訥,其實心細,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我是木魂境魂客,還有一個強大的妖獸,我就不信,那楊草真有那麼厲害,這都能擊敗我!我得快些去,免得被陳鵬搶先了。”

龍魁身影一遁,剎那間消失在雪色之中。

……

陰海上,看不見那隻漂浮在海面上的青色竹筏了。因為那青色竹筏已被一座巨大的塔的蓋住。塔上二層樓的圍欄前,屹立著幾個身影。

楊草在中,熊抱在左,周大炮在右,小龍站在楊草的右肩上,都凝視著黑茫茫的陰海。

楊草忽然道:“你們可都做好準備了?”

“準備好了。”熊抱和周大炮同時道。

“要想清楚,此戰非同小可。”楊草又道。

熊抱道:“正因為非同小可,所以不得不戰。吾主,你儘管放心,我竭盡全力,也要助你除掉這一大害!”

“好!那你去塔中準備,聽我號令!”

“是!”

“大炮,你去塔頂,聽我號令!”

“是!”

待熊抱和周大炮走後,楊草默默的注視著海面,目光中充滿了堅定和凌厲。

良久,他似乎下定了一個非常難以下的決心,對著茫茫陰海放聲大喝道:“閻!你躲藏在陰海海底,如同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出面和我正面對抗,只知道藏頭露尾,偷雞摸狗!本來我還想留你一段時間,但你不識好歹,既不歸降,也不安份,在我和劉繡決鬥時,你趁機暗算,若不是小龍和熊抱防著你,我豈不是成了冤死鬼?”

“這也罷了!可在我對付張政叔侄的時候,你又蠢蠢欲動!怎麼了?等不及了麼?你要是真有本事,現在就出來,和我一決死戰!若是你勝了,不但陰冥擺渡船再次被你掌控,就連浮生鎮妖塔也是你的!”

“你敢麼!?”楊草大喝。

海面上毫無動靜,海下也沒有反應。

“哼,縮頭烏龜一個。依我看,什麼狗屁閻大人,怕就是一個死掉的烏龜精!”楊草冷笑著唾罵一句,知道閻是不會被他激將出來了。

他心裡氣惱無比,在和劉繡交戰的時候,閻趁機在陰冥擺渡船中作亂,若不是小龍與熊抱那時已回到浮生戒中,情況緊急自身難保的楊草還真被他暗算成了。那樣一來,楊草沒有輸給劉繡,卻栽在了閻手上,豈不是冤枉至極?

對於楊草而言,陰冥擺渡船就是他的後院。有道是前方有將擋,誰去顧後方。後方若是失火,還真是防不勝防。

楊草知道,那些暗中追蹤他的人已不是以前遇見的那些菜鳥,而是幾大家的精英人物,他們都比自己年長,心思只會比自己慎密,楊草可不認為自己說的那些話真的能把他們嚇跑了。他說那番話,只是不希望他們聯手,但他清楚,危險還會接踵而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應採鵝。

雖說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雪夜殺手的身份,但絕不可能為了報仇而如此緊跟自己,卻遲遲不出手。他們跟蹤自己,肯定是想看自己會和應採鵝做些什麼,說些什麼,去哪裡……那麼說,應採鵝身上一定藏著某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已經被他們知曉。

他們來,就是為了奪走這個秘密。

要奪走這個秘密,前提是必須先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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