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猖狂少年(1 / 1)
楊草還是不動。
可就在張華即將靠近楊草,雙掌間的魂力即將沒入楊草身體的一剎那,楊草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淺淺的邪笑。
這個笑容,很淺,但很致命。
因為楊草要麼不殺人,一動殺心,絕不留餘地。
嗖!
一道白到極致的劍氣從楊草身體裡迸射出去,直接擊打在撲向楊草的張華身上。
張華畢竟是水魂境的高手,反應極快,但離楊草太近了,雖然猛地向上移動身體,但那道劍氣還是毫不留情的從他腿間掠過。
一劍斬斷雙腿。
張華倒地時,雙腿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他已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楊草只用了一招,一錘,定音。
楊草默默的朝張華走去,低著頭,沒有說話。
張華的臉上已充滿了恐懼,和……釋然。
“你……你,真的是雪夜殺手。”
楊草道:“這下信了?”
“信了,信了……”張華道:“那一晚,那五個魂客都是被你這種凌厲的劍氣所殺。我爹計算過,他們的死,都是被你一招斃命。”
“你爹是誰?”楊草問道。
“張家家主,張擁軍。”
“嗯,那他是個人物。”
“屁話,你這是屁話!他當然是個人物!”張華冷笑道:“楊草,你雖然戰勝了我,但你不可能是我爹的對手!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爹是什麼境界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哈哈哈!可我不會告訴你,等我爹來找你的那天,就是你死的那天!楊草,我會在冥界等你的!”
“唉,何必呢?到死了還說這麼大話。”楊草搖搖頭,嘆道:“本來這場戰鬥是讓我的妖兵和你打得,可是你非要找我,我也就讓你死的晚一點。若是我的妖兵上了,早就一巴掌把你拍爛了。”楊草朝已變成屍妖的周大炮望去,道:“大炮,有始有終,你瞭解他吧。”
“是,吾主。”周大炮對楊草點點頭。
看到周大炮對楊草那恭敬的態度,張華忽然間不寒而慄。
他道:“楊草,你不想知道我爹的境界了嗎?若是你今天肯放我一馬,我就告訴你!”
楊草突然冷笑起來:“雖然我很好奇,你這樣算不算是賣爹求榮,但我想對你說一句,我對你爹的修為境界真的沒有興趣。”
“為什麼?”張華大喝道:“難道你不怕?”
楊草冷笑一聲,道:“我管你爹是什麼境界,哪怕是金魂境,我也不懼!在我楊草面前,除非是魂丹境,不然都無法將被我扼殺!”
下一刻,張華慘白著臉不敢再做聲。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十六歲的猖狂少年。
而是一個惡魔。
“你說,我是先一掌拍爛你的腦袋,再吸乾你的腦髓。還是直接生吃了你?”周大炮的模樣本就嚇人,此時此刻又說出這樣的話,張華雖是水魂境魂客,可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勁頭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驚恐的目光和顫抖的身體。
“哼……”周大炮冷笑道:“現在的你,哪還有一點高人風範?”
楊草從周大炮身後走出來,道:“他一個水魂境魂客,也配稱高人?”楊草抖抖衣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黑暗中之中,放聲道:“在我楊草面前,就算是金魂境魂客也不配稱作是高人!他又算個什麼!?”
周大炮似乎明白了楊草的意思,連忙恭敬的說道:“是,吾主!是我高看他了!”
“嗯,”楊草威嚴十足的說道:“還和他廢話做什麼?送他去見他的好侄兒。”
“是!”
周大炮轉過頭,望著一臉因精神崩潰而五官扭曲的張華,不再猶豫,一掌拍了下去。
張華還來不及求饒,便全身一震,眼球凸出,僵硬的倒地。
堂堂一個水魂境魂客,就被周大炮這麼輕鬆的一巴掌給拍死了。
黑暗中彷彿傳來一陣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楊草轉過身,對應採鵝道:“你睡覺吧!”然後掩上門。
“等等。”一隻纖細的手從門縫中滲出來,扣住了楊草的手腕,道:“你進來陪會我。”
“大炮,你守在外面。”楊草想了想,走了進去。
一進屋,應採鵝的眉毛頓時擠成一團,疑惑道:“楊草,今天的你好嚴肅好嚇人啊!還有,哪怕你是雪夜殺手,可憑什麼說出那麼猖狂的話啊!還說什麼金魂境你都不放在眼裡。若是真的有金魂境魂客來了,你打得過?”
楊草搖搖頭,道:“打不過。”
應採鵝道:“那你還這麼說!”
楊草臉上的嚴肅表情消失,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道:“我若不做這場戲,恐怕張華還沒死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人就跳出來了。”
“暗處……”應採鵝驚道:“你是說,除了張家叔侄外,還有其他人!?”
“嗯!”楊草點點頭,道:“那些人的實力不在張華之下,我再能打,也耗不過他們。所以只得強勢霸道一些,裝著厲害一些,暫時唬唬他們。要是他們一起來,我可就撐不住了。”
楊草對應採鵝一笑,道:“所以你說的是對的。若是真有金魂境魂客來了,倒下的就是我了。別說是金魂境,就是來個木魂境的人,我也招架不住。木魂境……那可是一個飛躍啊!”
“你是什麼境界?”應採鵝忽然問道。
“水魂境中期。”楊草道。
“的確很棘手啊!”應採鵝皺眉道:“你做的是對的。以你現在的修為,的確抵擋不住他們的合擊。就算不一起對付你,車輪戰也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是啊!”
“楊草,才發現你不是一個蠢蛋,倒是有些頭腦。”
楊草意味深長的看著應採鵝,含笑道:“若論頭腦,我又哪裡比得上你?你是不會魂術,若是會魂術,能感受到他們的氣息,你的做法只會比我更高明。”
應採鵝有些驚訝,道:“你這麼看的起我?”
楊草道:“應家家主閣下,有足夠讓我看得起的資本與實力。”
應採鵝心裡猛地一驚,但臉上不動聲色,
“什麼應家家主,你說什麼?”
“應採鵝,你我都是聰明人,何必還裝呢?”
應採鵝神情凝重下來,冷冷的盯著楊草,問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楊草道:“劉繡來找麻煩的時候,我就懷疑了。你和劉繡在蘇城相遇的時候,我可是在場的。雖然沒有看見你的長相,但你的聲音太獨特不過了。聲音一樣,又和劉繡以姐妹相稱,我若是還猜不出來,那就真是蠢蛋了。”
應採鵝無比失落,原來楊草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還願意答應我的要求,帶我去玩?”
楊草反問道:“為什麼我知道你的身份後就不能帶你去玩了?”
“這……”應採鵝一時語塞。的確,難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不能帶自己去玩了?這個道理……好像說不通啊!
可偏偏,應採鵝從小就在這種邏輯思維里長大。尤其是小小年紀就當上家主了,這種思維在她腦子裡已是根深蒂固。
知道她身份的人,要麼恭恭敬敬,要麼畏畏縮縮,要麼膽戰心驚,要麼驚喜若狂……可哪有會像楊草這樣鎮定平常,還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帶她去玩?
難道,楊草有所企圖?
不對!是周大炮抓得我,是他把我從周大炮手中救出來的。儘管不排除他和周大炮串通一氣的可能。但周大炮的確已被他殺死,並且變成了屍妖。就算他真的和楊草合謀,那也只是合作關係,又怎麼連人都不做了,去做妖?而且,一想起楊草在破祠堂中那副單純的掉渣的蠢蛋模樣,應採鵝怎麼也不會相信楊草會有什麼陰謀。
她更願意相信的,是楊草的這種行為是率性而為。
其實楊草也的確如此,他和應採鵝在一起,儘管知道了應採鵝的身份,可應採鵝不願意說,那他也就不去問。應採鵝想玩,他剛好有時間,那就陪她玩,這對於他來說都是極為平常的事。唯一的前提,就是他已把應採鵝當成了朋友。
楊草的朋友很少,女性朋友更少,而他這個年紀,本就是喜歡交朋友的年紀。什麼陰謀,什麼算計,什麼手段,統統沒有。楊草所做的一切,都還是那四個字。
隨心,隨意。
應採鵝嚴肅的看著楊草,認真的說道:“楊草,其實在書院時我就猜到你是雪夜殺手,看來我的直覺果然準確。但我有一個疑問,那天在書院我邀請你上閣樓,你為什麼不來?”
見應採鵝神情嚴肅下來,楊草也收斂住笑容,道:“我為什麼要來?”
應採鵝道:“你不來,是害怕被我看穿你雪夜殺手的身份?”
楊草道:“若是看不穿,面對面你也看不穿。若是看得穿,那不見面也會被你看穿。這個你倒是想多了。我不來的原因,在那天就已經對你說了。我從沒把自己當成螻蟻,也從沒把你當成老鷹,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接受你高高在上等同於脅迫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