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不敵(1 / 1)
一干人等火急火燎的朝宅院跑去。
楊逍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笑笑的臉。
笑笑的眼睛已經睜開,用毫無表情的目光看著他。
就和已往任何時候一樣,笑笑不笑,笑笑臉上毫無表情。
但楊逍覺得笑笑這一次的眼神比任何一次都要寒冷。
楊逍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發自本能的說道:“笑笑,我中計了。”
笑笑道:“我知道。”
楊逍用手按住頭,懊惱的說道:“我該死。”
笑笑道:“我不怪你。”
楊逍道:“我怎麼能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笑笑道:“人的命運上天早已安排好了,這些都是註定的。”
楊逍道:“我……”
笑笑道:“你走吧。”
楊逍剛還想再說什麼,笑笑已經側過身子,將一張臉埋在了枕頭下。
楊逍的心突然很痛。
那些純真,那些美好,在西海上的吹奏,在傾心湖畔旁的動心,剎那間似乎都被打碎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吵雜聲。
楊逍的神情一凜,頓時意識到了些什麼。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房門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林子瑜和沐飛燕率先衝了進來。
沐飛燕朝楊逍看了一眼,又朝床上衣衫不整的笑笑望去,頓時尖叫道:“楊逍你這個無恥之徒,你居然對笑笑!”
做都已經做了,楊逍不可能說出我什麼都沒做的話,可要說出其它的話,他卻一時又找不到說辭。
更何況,有人也不希望他有話說。
林子瑜將手中血槍一震,立馬就朝楊逍殺了過來,怒喝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拿命來!”
龍墓沒有出手,只是在旁邊提醒道:“別傷他性命。他是血槍衛衛長,應該交給軍師發落。”
在龍墓眼裡,楊逍哪怕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一流血戰,也只是一個衛長。林統領都出手了,他自己自然不必再出手,多此一舉。
楊逍已猜到這是林子瑜的陰謀,自然也不會在林子瑜面前解釋什麼,再多的解釋都會變成掩飾。他身邊沒有血槍,也沒有其它武器,只得用赤手空拳和林子瑜應對。
“血槍五脈!”
“大千迷彩拳!”
兩種武學頓時交鋒,不出三個回合,楊逍便被血槍的側面擊中,撞破窗戶震飛了出去。
不是楊逍的武力不行。準確的說,楊逍雖然只是一流血戰,但“大千迷彩拳”卻是絕頂武學,若是楊逍發揮正常,哪怕是輸,也不會輸得這麼快。
楊逍之所以輕易被林子瑜打倒,是因為此時的他還算不上是真正的清醒。
他只是醒來,卻還沒有清醒。
依然有藥性殘留在他腦海裡。
在笑笑身上釋放出藥性後,他神志恢復的差不多了,可身體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此時能發揮出五成力量都極不容易,又哪裡會是林子瑜的對手?
林子瑜對他卻是窮追猛打。此時已是他的計劃中最為關鍵的部分,這個時候若是把楊逍打成重傷,最好打的他神志不清說不出話來,那計劃就徹底成功了。林子瑜又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於笑笑……若是最後從門主那裡爭取到處置笑笑的機會,他自然也是不會放過的。
這個小美人兒怎麼看怎麼青春可愛,就這麼殺掉未免太可惜了些。
一想到這裡,林子瑜便無比興奮,直接從被楊逍撞破的視窗跳出去,在楊逍身上一陣猛踢,最後血槍一挑,竟將他挑落進水裡。
撲哧!
楊逍重重的砸落在水面上,往水中沉了下去。月光儘管很淡,但水面上的一陣陣波動的漣漪還是清晰的映入在場所有人眼中。
這時,宅院中已經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林晟尉遲霸這些和楊逍要好的人也都紛紛趕到了,看見這個畫面,他們都為楊逍倒吸一口涼氣。這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雖然是突如其來,但他們都不相信楊逍會是那個“惡人”,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為楊逍擔憂。
“楊逍!楊衛長!”
他們呼喊的聲音很大,只是不知已沉入水中的楊逍是否還能聽到。
楊逍被打落水,證明楊逍不敵林子瑜。
楊逍被打落水,說明楊逍很有可能會輸掉這場戰鬥。
可楊逍被打落水,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因為楊逍身在水中,皮膚神經腦子被涼水刺激後,便感覺到自己竟逐漸清醒過來。原本無法聚集到四肢的力氣忽然間來了,那種能夠自如駕馭內勁的感覺也離自己越來越近。
被林子瑜擊中雖然受了傷,但和力量的失而復得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楊逍從水中一躍而起,如同鯉魚躍龍門,鹹魚翻身般造成的聲響頓時蓋過了一切,岸上的吵雜喧譁聲戛然而止。
楊逍手無寸鐵,全身溼漉漉的站在岸邊,冷冰冰的望著林子瑜。聚集在頭上的積水順著垂下的發形成一滴滴水珠,落在楊逍的臉上、鼻上、唇上。他一開口,聲音平淡但卻毫無生氣:“為什麼?”
林子瑜知道明白楊逍這句為什麼是什麼意思,但他只能裝著不知道。
“什麼為什麼?”
“害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害你?我怎麼害你?”
“你敢當做大家的面以血槍門的名譽發誓?”
“你這條瘋狗!”林子瑜大罵道:“你的所作所為都是我們親眼所見,事到如今,你還想拉人陪葬麼?”
楊逍冷笑道:“親眼所見?見到什麼了?”
“楊逍,你不要狡辯了!”沐飛燕故意把衣服凌亂的部分暴露的明顯,道:“你這個淫-棍,先是要輕薄我,我跑了,你就去對笑笑下手,你簡直太無恥了!”
楊逍嘴角微微一彎,道:“看來我送你的那個字真的沒有送錯,你果然是天下第一賤女人。”
注意到林子瑜的詫異神情,楊逍雙眼一亮,道:“我明白了。林子瑜,你是為了幫她吧?是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合夥弄我?”
“胡說八道!楊逍,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我知道我今天是百口莫辯,我只是想笑,人世間的事情真是萬分齷齪,令人髒了身子,髒了眼睛。”
楊逍朝林子瑜望去,嘆道:“林子瑜,你是爬上沐飛燕床的男人的其中之一吧?我真替你不值,她的人很賤,她的床很髒。”
聞言,岸邊的人群一陣大譁。
沐飛燕是少夫人,是堂堂血槍門少門主的第一夫人,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在人們眼中都是美麗萬分,雍容華貴的形象,代表著血槍門的形象。可如今被楊逍這樣一說,再看看沐飛燕那衣衫凌亂的樣子,人們心中的想法頓時發生了巨大變化。
人言可畏。哪怕楊逍說的不是事實,一個人的形象也很容易在言論中被抹黑,更何況是一個平日裡形象極好的婦人。
“簡直是無法無天!楊逍,你把血槍門當做什麼地方,豈容得你撒野!”龍墓爆喝一聲,就要提槍來戰。
林子瑜攔在龍墓前面,道:“龍統領,對付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哪用得著你出手,我來擒住他。”
龍墓怒道:“不傷他的性命,但可以打折他的腿!”
“是!”林子瑜欣然領命。
龍墓是青龍統領,是四大統領之首,雖然沒有明確規定四大統領誰的權力最大,但每一代都是青龍統領最有話語權,無形中龍墓也是其他三位統領的上司。雖然林子瑜平日裡厭惡龍墓對他指手畫腳,但此時此刻卻很樂意執行龍墓的這個命令。
有了龍墓這句話,他是非打折楊逍的腿不可了。
林子瑜將血槍在胸前狠狠一挺,頓時一股澎湃的殺意從血槍中釋放出來,空氣中彷彿頓時瀰漫著一股血氣。
楊逍沒有向誰討要兵器,此時此刻,他也無人可討要。儘管他相信只要他一要,林晟和尉遲霸這些兄弟未必就會自私不給,但今天的他凶多吉少,他卻不想殃及池魚,害得親近的人和他一起受罪。
於是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在別人眼裡好像被林子瑜嚇傻了一樣。
其實許多人也都這樣認為。楊逍雖然在比賽中大出風頭,幾場比試打的非常精彩,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林子瑜卻是血槍衛統領,是個很早就達到先天血戰地步的高手。所以哪怕楊逍在比賽時出的風頭再大,人們也不認為他就能夠和林子瑜抗衡,更別說是打敗林子瑜了。因為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人。
這樣一來,楊逍在林子瑜面前被嚇傻,似乎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了。
但他們錯了。
楊逍在第一次面對妖精時沒被嚇傻,看見龍血鳥時沒被嚇傻,和強大的夔魔戰鬥時也沒被嚇傻,此刻又怎會在林子瑜面前被嚇傻?
他不動,並不是真的不動。
他身體不動,不代表他這個人不動。
就在林子瑜的血槍即將刺向楊逍身體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妖氣從楊逍的體內蔓延開來。
這股妖氣一出現,燈火搖曳,陰風四起,河水翻滾,彷彿有強大的妖物即將從天而降。
然後人們就看見,一個和楊逍一模一樣的虛影從楊逍腦海裡浮現出來,就懸浮在楊逍身體的上空。
那道虛影也有眼睛,那雙眼睛望著林子瑜的血槍,於是血槍再也無法向前。
妖氣有若實質,在楊逍的面前形成了一個護盾,死死的卡主血槍。
“龍血術士!”
“我的天,楊逍居然是個龍血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