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龍血術士(1 / 1)
許多人都露出驚訝的目光。龍血術士在大陸何其稀少,儘管血槍門如今已是能夠和道德宗相抗衡的大宗派,但也是以龍血戰士居多,龍血術士非常少。
血槍衛的軍師慕容明是龍血術士,四大統領中只有白雁是龍血術士,再往下的衛長隊長中,龍血術士的數量用一雙手都能數得出來。所以當知道楊逍是龍血術士後,人們會如此驚訝了。
不過,龍血術士雖然稀少,但並不是就一定要比龍血戰士強大。頂多是戰鬥手段要多一些,能夠跨越一兩個級別來和對手周旋。於是讓人們更加驚訝的就不是楊逍龍血術士的身份,而是楊逍的手段了。
那股巨大的妖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楊逍不僅僅只是個龍血術士,還是一個妖精?又或者是他修煉了妖術?
楊逍不會因為旁人的驚訝而停止他的動作。抵擋住林子瑜的一擊後,他繼續使出《萬妖凝丹大-法》中的血術,頓時一道道如同鬼魅身影般的氣流從楊逍的血靈中分離出來,以極快的速度往林子瑜的身體裡湧去。
它們鑽進林子瑜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甚至是毛孔,從他身體任何一個可以滲透進去的地方鑽進去,似乎把他當成了一頓可口的美食,要儘可能的搶奪到更多的食物。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林子瑜防不勝防,當他反應過來時,已有幾道氣流鑽入了他的身體。於是他感覺到了沮喪,感覺到了哀傷,感覺到了自卑……種種負面情緒都在侵襲著他的腦海,企圖控制住他的情緒。
“啊!”他憤怒的暴喝一聲,舞動著血槍旋轉幾圈,用力將血槍往地面上狠狠一跺。
“砰”的一聲,地面頓時砸開一個大坑,產生一道轟天的巨響。
地面砸開一個大坑,他的身體也如地面一樣發生了一次爆炸,只是爆炸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體內的那些情緒。
林子瑜是純粹的龍血戰士,身體內氣血陽剛豐盛,而這些氣血陽剛本身就具備驅逐妖邪的作用。林子瑜這是自爆氣血,衝散妖邪。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臉色已是變得鐵青,因為此時只有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楊逍釋放出來的妖氣有多麼強烈。他自爆氣血,居然是用盡了全力。
他已決定,對楊逍決不能留手,這招過後,他就要直接使出殺手鐧將楊逍制伏。
他的想法沒錯,但他卻沒機會了。
就在氣血衝散妖氣的那一瞬間,楊逍已來到他的面前,一拳朝他胸口砸去。
不知那一拳蘊含了多少力量,也不知那一拳究竟在什麼境界。
只知,那一拳的名字叫著,大千迷彩拳。
這五個字,已經足以。
一口混合著內臟碎末的血液在楊逍的拳頭觸碰到林子瑜胸口時直接從林子瑜的口中噴吐出來。楊逍的身前依然妖氣縈繞,那些直接朝他吐過去的血液在妖氣中被撕扯的粉碎,向外四濺,沒有一滴沾染到他的身上。他伸出另一隻手,掐住林子瑜的脖子,膝蓋向上一頂,竟直接頂中了林子瑜的胯下。
“呃…”林子瑜身子頓時縮成弓形,一張臉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一般,眼珠凸出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許多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下面,彷彿那一腳是踢在自己身上一樣。
楊逍知道,林子瑜知道,沐飛燕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林子瑜被廢了。
一灘鮮血已從林子瑜的胯下流了出來。
“可惡!”看到這一幕,龍墓終究還是衝了出來。
楊逍那隻手依然掐住林子瑜的脖子,轉過身望著龍墓,道:“再敢妄動,我就扭斷他的脖子。”
龍墓眼睛迸射出冷峻的光,道:“你威脅我?”
楊逍搖搖頭,言語裡透著一股子真誠,道:“龍統領,我來血槍衛後,經常聽到有關於你的傳聞,都說你是一個冷麵心熱,大公無私的人。今天有你在這裡,我相信我會得到一個公道。至於林子瑜,我是有意要廢他命根。若是你和沐飛燕真有苟且之事,你也會這樣做。”
“你區區一個衛長,這些事還輪不到你來管!而且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你出手毒辣,毫不留情,光憑這點我今天就不能容你!”
“你不顧他的性命了?”
龍墓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道:“就憑你還威脅不了我!”
“呵!”
龍墓向前邁出一步,張嘴大喝一聲,楊逍便感覺到一股大力從自己的手中炸開,連忙抽出手。而林子瑜像是被人踹了一腳,向後倒飛出去。
楊逍朝自己依然微微發麻的手看了一眼,頓時對龍墓的實力大為震驚。
龍墓居然只憑一聲吼,就將林子瑜從楊逍的手中救出。
楊逍由此得出結論,這龍墓的實力遠在林子瑜之上!
論實力,楊逍知道自己不是林子瑜的對手,剛才能夠戰勝林子瑜,其實是靠了偷襲趁其不備這些手段。若林子瑜早早就知道楊逍是龍血術士,若林子瑜早早就知道楊逍會妖術,那他就不會輕易受到妖氣的影響,從而被楊逍偷襲成功。
可對於楊逍的這些手段,龍墓已經全知道了。
和龍墓接下來的一戰,楊逍並沒有底氣。
但戰,必須要戰。因為楊逍很清楚,若是不戰,那就是死。
……
夜風,清冷。
清冷的夜風夾雜些許陰森的味道。
地面上有一灘血,讓冷風憑添了一絲厚重,少許腐朽。
越發暗淡的月光流下,流向龍墓那張方方正正的臉。這張臉在以往許多日子裡都極為嚴酷,此時此刻在嚴酷中又多出了一種嚴厲。
龍墓豎握著青龍血槍,隨著他將力量往血槍上的灌入,血槍槍桿表面出現了一條條青色的細紋。彷彿那些細紋是一條條如龜紋般的凹槽,而龍墓向裡面注入了青色血色,散發出幽幽的青光。
楊逍用凝重的目光看著那杆槍。
那是血槍,楊逍知道。但楊逍更知道,那杆血槍和所以的血槍都不同,因為那是青龍血槍。
血槍是血槍門的象徵,也是血槍門的招牌,所有宗派對血槍的製作非常精緻嚴謹。血槍衛有八千人,但只有衛長和統領才有資格得到一杆真正的血槍,而衛長的血槍和統領的血槍又有著天差地別。
楊逍在西海上拿何統領的血槍戰鬥過,當時並沒有多少感覺,但當自己得到一把血槍後,才知道他曾經握在手中的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白虎血槍。若是他將力量灌入白虎血槍,那槍桿表面是會出現白色細紋的,那樣白虎血槍就能發揮出它獨特的作用。
現在見龍墓拿著這杆血槍來戰,心知自己的勝算又低了許多。
哪知龍墓沒有急於戰鬥,而是側過臉,對著人群中說道:“尉遲霸在不在?”
“我在!”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走了出來。
“血槍衛的事,就要以血槍衛的方式來解決。尉遲霸,你和楊逍是舊識,把你的血槍借給他,我和他戰一場。”
“是……”尉遲霸用擔憂的目光朝楊逍望去,遲疑了一會,終究還是把血槍扔給了他。
“楊逍……兄弟,你小心些。”雖然有些遲疑,但尉遲霸還是在此時此刻稱呼楊逍一聲兄弟。
楊逍臉上流露出真誠的笑容,他很欣慰。
“謝謝。”楊逍動情的說道。
尉遲霸道:“我相信你的為人,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希望你不會讓我蒙羞。”
楊逍點點頭,道:“你沒看錯人。”
林晟從尉遲霸身後走了出來,對楊逍努努拳頭,道:“楊逍,我也相信你!”
“嗯。”楊逍微微一笑,不再和兩人多說。
今晚的事無論誰對誰錯,無論那個要霸佔少夫人的淫賊是不是他,他都已經犯下了錯。因為他一膝蓋踢廢了林子瑜,險些讓一個統領喪命,這已經是犯下了天大的罪過。血槍衛是一支軍隊,下屬襲擊上司,本就是錯。
所以他有意和尉遲霸林晟適當的保持一些距離,真心不願讓他們因為自己還受到連累。
“現在槍也有了,可以戰了。”
龍墓慢慢的抬起槍,槍尖指向楊逍的腳尖。
“可以了。”
楊逍雙手握槍,擺出一個楊家槍法的起勢。
一陣冷風在兩人之間吹拂,捲起幾許沙石,吹走些許落葉,拂動著兩人的衣角與頭髮。
毫無預兆的,龍墓動了。
他這一動,所有人的心都牽動起來。
血槍衛大戰連連,血槍衛第一人慕容明通常都只是運籌帷幄,站在山頭整軍號令,沒有人看見過他出手。但龍墓卻通常是身先士卒,讓所有人都見識過他的威猛。所以他們都知道,龍墓要麼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般的攻擊,這就是龍墓的戰鬥方式。
在龍墓雷霆般的攻擊下,百千戰士都要潰散落荒而逃,更何況眼前只是區區一人。
而楊逍並沒有逃。
強大的自尊和視死如歸的勇氣讓他沒有生出一丁點怯弱畏懼之心。
無論成敗,生死,大不了就是一戰。
有何懼哉!
而且楊逍也從不覺得祖傳的“楊家槍法”要比“血槍五脈”差。他掌握的血槍五脈並不純屬,於是便用楊家槍法和龍墓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