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還活著?(1 / 1)
好似木頭一般,伸手握著那斷裂的玉簪,卻是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整個玉簪化為碎片,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另外一旁,那早已經被焚燒得差不多的屍體,散發著一股惡臭味。突如其來的大火,讓王府損失大半,沒有逃出來的人,全部在大火中死去。
“小小……”盯著地面上那貓兒,那是他送給她的,而如今,也隨著這一場大火遠離了嗎?
心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般,難受無比。黑色的眼眸空洞了,那一顆被填滿的心,就好像被人抽空了一般,讓他不安。
黃豆大小的雨珠撒在他的衣衫上,擊打著他的身軀,就好像曾經的人兒,在他的懷中,捶打著他的肩頭一般,那般的溫馨。
又下雨了呢。
還記得那天的夜裡,雷閃電鳴。
害怕的話,就回來啊,回到他的身邊,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再度擁抱。那樣的話,就不必再害怕了。
“殿下,不好了!”外面的護衛迅速衝了進來,兀的跪在地面上,顫聲道:“皇上,皇上他駕崩了!”
“什麼!”浪季飛當先跳了起來,那一雙眼珠子瞪圓,駭然的看著眼前的護衛,好似鷹爪般的雙手扣住護衛的肩頭,大叫道:“怎麼可能,我不是有放藥的嗎?你們沒有按時給皇上送藥嗎?按照藥的劑量,足足可以撐一年的啊!”
“是……是這樣的,鈺公主鬧脾氣,把皇上的丹藥全部打碎。這次齊國進攻京城,皇上受到驚擾,就在剛才從鈺公主的口中知道了齊軍已經抵達京城的訊息,氣絕身亡了!”
父皇……全身一顫,那紫色的身影感受到一絲的涼意,偏頭看著前方的人影,雙耳好似耳鳴了一般,呆呆的看著前方,心中的那一股悶氣直衝腦門,剛剛開口,卻是一股血腥味湧了上來,緊接著,天旋地轉,什麼都不知道了。
“混賬!”猛地將桌案上的書籍全部推到在地,夜殤王看著榻上的人,握著齊王的手臂,“父皇,您不會有事的,兒臣一定會找最好的大夫為你治療,放心,放心……”
“王,皇上已經去了,就讓吾皇,一路走好吧……”早已經跪滿了一地的將領們,低下頭來。
那外面,大夫的腦袋已經被砍了下來,懸吊在樹枝之上,被鳥雀啄食。但,怎麼也改變了不眼前的事實。
“滾!”夜殤王大叫著,伸手握緊了齊王的手腕。
站在角落裡的人,只是冷然的將圍巾拉了上來,“夜殤,這件事是意料之外,我的東西……”
“沒有你的東西,破風,我說過,若是這次失敗,你永遠出不了齊國,你想要你的東西,做夢!來人啊,把破風押下去,你要是反抗,後果自負!”
那一年,端國國君與齊國國君相繼去世,太子葉天凌登上皇位,成為了端國國君。同年,齊國夜殤王嗜殺大哥,登上齊國國君之位,自封為夜殤王,帶領齊國。
又是那一年,端國與齊國,勢不兩立,矛盾一觸即發,戰亂不斷。看似談笑風生的兩個國家,卻是你爭我鬥,誰也不會放過誰。
雨點,一滴滴落下,快要將她淹沒。冰冷的身體靠在浴池的邊緣,那一雙死灰色的雙眼看著前方,纖細的手指微微一動,全身就好像被汽車碾過一般,疼痛無比。
到底是怎麼回事……在記憶中,她在房間內尋找著葉天凌的身影,隨後一道金色的劍氣劃出,王府內的房子全部倒塌,而她剛好在書房內。倒下來的房梁形成了一個三角形,沒有壓到她的身子。
她還慶幸著,只是下一刻,那熊熊的烈火燃燒起來,她想要衝出去,卻是無法突破。又是一道劍氣,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吶喊。
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了那錦囊中的字跡,密道!對啊,在這書房的地板下,有一層地板可以開啟,通向他們房間內的浴池裡。
雙手早已經血肉模糊,在求生的意念下,她找到了最後的出口,跳了下去。推開了擋住浴池水流的石門,然而王府倒塌,她被石頭砸暈了過去,醒來之時,天昏地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王府內早已經沒人,隱約能夠聞到被燒焦的屍體的氣息。熟悉的腳步聲早已經遠離,沒有人在意她是否活著,甚至不會有人想到她在這裡,就連葉天凌,也不管她的生死了嗎?
空洞的雙眼看著前方,死亡的氣息再次接近著,昏暗的視線中,那一襲白色的身影緩緩接近。
“還真是狼狽呢?”略微熟悉的聲音迴盪開來,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迅速落在雁雲夕的身前。
死灰色的雙眸中閃過一道溫和的光芒,雁雲夕看著眼前的小動物,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虛弱的說道:“貪,貪吃鬼,你沒事吧?”短短的幾個字,卻好像是抽乾了雁雲夕所有的力氣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砸在她身體上的木頭壓著她瘦弱的身軀,斷了幾根骨頭,她早已經數不清了。
伸手一展,那白色的身影將那木頭移動開去,指尖一滑,冰涼的藥丸已經落入口中。
雁雲夕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分,勉強抬起眼看著眼前的人,卻是不由地一怔,“你,你是?”
嘴角向上揚起,那白衣男子咯咯輕笑著,知道雁雲夕的傷勢,伸手輕輕的將她抱了起來,一旁的貪吃鬼落在他的肩頭,顯得親熱無比。“這麼快就忘了我嗎?說起來,我們見過一面,那是一年前,你爺爺的大壽宴會上,當時我的名字叫做白雲,不過現在……請記住我真正的名字……”
時光匆匆,卻是抹不去那最深處的記憶。縱使在位兩年,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從未娶妻,就算當初的唐婉鈺,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兩年了,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都喜歡在房間內靜坐著,呆呆的看著榻,想象著那熟悉的人,還在自己的身邊。
她向來喜歡安靜,喜歡其他怪異的東西。將黑木從王府內移出,居然還成活了三株,種植在花園之中,學著她的樣子,每天澆水修剪枝葉。
那一天,他都會離開皇宮,離開那煩悶的地方,去京城內轉轉,看看曾經的王府,雖然,那早已經被移為平地,早已經建上了新的建築物。
人來人往的集市上,歡樂聲陣陣,葉天凌選了靠著窗戶的位置,看著外面的人群,也同時欣賞著這醉鄉樓內的歌舞。
下意識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彷彿那唇間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那一次,是她主動吻著他的唇,將那糕點喂入他的口中。
“咦,快看快看,好像是外地來的人耶……”
“是啊,她的穿著好奇怪,是西域來的嗎?”
“不像啊,可惜了,為什麼用面巾蒙著臉啊!”
一聲聲的吸氣聲傳出,那端著茶杯的人冷淡的盯著天空,思念著那曾經的人,早已經將自己置身度外。
“掌櫃,可有住房?”溫柔的聲音傳出,好似山間的泉水一般,清澈動聽。那身穿白紅色衣衫的女子,果露著小腳,就那般踩在地面上,敞開平坦的肚臍,怪異的衣服有些暴露,將那好身材展現了出來,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波斯貓,黑色的長髮披在肩頭,她的額頭上帶著一顆藍色的寶石,身前也有著另外一根月牙兒般的項鍊,白色的絲巾遮住了她那絕美的面容,只能看到她的雙眼,狹長動人。
帶笑的雙眼掃過眾人,那片刻間的嫵媚,更是讓人心中挑火。她的身材極好,差不多一米七的個子,白皙的小腳踏在地面上,光潔無比,讓人想要俯下神來抱起她。
那掌櫃一時間也看呆了,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卻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尷尬的笑道:“這位姑娘,我們這裡只經營歌舞,沒有住房。若是想要住店,就去對面的金粉樓吧。”
“那好,我就留下看看這裡的歌舞如何。”抱著懷中的貓兒,那女子上樓,淡然的坐在中間,叫了幾個甜點,自己卻不吃,伸手拿著糕點,喂著那懷中的波斯貓。
三盞茶水下肚,葉天凌站起身來,冷峻的面容看著前方,轉身,下樓。卻是在不經意間,朝著中間的桌子看去,那坐著的人,露出一抹淺笑,狹長的丹鳳眼,卻是像極了曾經的人。
那一刻,他的心臟慢了幾拍,兀的定下神,看著那邊的女子。那好身材展露開來,奪人心魂,無數的男人都朝著那邊看去,欣賞著那風景。
一時間,葉天凌有些不爽了,上樓走到那桌面,伸手將紫色的外衣託了下來,丟給正喂著貓兒的女子,“穿上,端國之中,不得如此,你一個女兒家,又不是風塵中的女子,為何打扮成這個樣子?”
“呵呵……”坐的人只是輕笑了一聲,那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將手中的波斯貓放在桌子上,冷然的站起身來。
葉天凌一米八快到一米九的身高,而眼前女子的身高,居然到了他的耳根處。
伴隨著一股攝人心魂的芳香而來,那女子上前一步,正眼看著葉天凌,甜甜的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風塵中的女人呢?我是風塵中的女人,聽聞當下陛下不娶妻,不納妾,你呢,也是這樣的人嗎?”
無意中,葉天凌的身份卻是被眼前的人知曉了。那冷漠的面容依舊,只是心中一顫,居然被一個外地來的女人識破了身份,當下冷淡的轉身,“只是不想看到這樣的一幕罷了,若是你想,大可以繼續這樣露下去。”
“我露,你不喜歡嗎?”伸手拉住葉天凌的衣袖,那站立的女子低笑道:“叫我夕兒如何,我喜歡夕陽,更喜歡夕陽落下時彩霞滿天的天空,也很喜歡你的呢。”
“放開。”感覺到那異樣的小手,葉天凌全身不由地一顫,那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而且那夕兒兩個字,就好像是重錘一般砸在他的心頭上。
那已經死去的人,不會回來了,也沒有人能夠取代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