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城管隊不收意志薄弱之輩(1 / 1)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星河那個古怪又看似簡單的姿勢。
這是什麼考核?
趴在地上不動?
也太簡單了吧!
趙秉坤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這……這他媽是在幹什麼?!”
“這算什麼考核?趴在地上學王八嗎?!”
他身邊的師爺也是一臉懵逼。
“大人……看不懂,屬下完全看不懂啊……”
而底下的人群,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巨大的熱情。
“哈哈哈!就這個?我能撐一天!”
“太簡單了!姜大人這是白送我們進第一關啊!”
數以百計的漢子,鬨笑著,學著姜星河的樣子,紛紛趴在了地上。
起初,每個人都信心滿滿,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可十個呼吸之後。
第一個人的笑容僵住了。
二十個呼吸之後。
開始有人身體發抖,汗珠從額頭滾落。
三十個呼吸之後。
“哎喲……不行了……我的腰……”
一個胖子最先怪叫一聲,轟然塌了下去,像一灘爛泥。
緊接著,彷彿是連鎖反應。
此起彼伏的倒地聲和慘叫聲響起,一個又一個壯漢面色漲紅
渾身抽搐著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廣場,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那些圍觀的百姓和剛剛散去的商販們,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臉上的嘲笑,漸漸變成了震驚和敬畏。
茶樓上,趙秉坤臉上的譏諷也早已消失不見。
看不懂這個姿勢的原理。
但他看得懂結果!
僅僅幾十個呼吸,就淘汰了近半的人!
淘汰掉的,都是那些看起來虛胖、意志力薄弱之輩!
這……這究竟是什麼妖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廣場上那根高香,火頭一點點往下吞噬著香身,香灰簌簌落下。
趴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少。
剩下的每一個,身體都抖得像篩糠。
汗水早已浸溼了他們身下的土地,匯成一灘灘小水窪。
他們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青筋像蚯蚓一樣在脖子和額頭上亂爬。
支撐他們的,已經不是肌肉,而是一口氣。
一口不服輸,不甘心就這麼倒下的氣!
終於,最後一截香身被火舌吞沒,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時間到!”
張猛洪亮的聲音如同天降綸音,讓那些苦苦支撐的人精神猛地一鬆。
剩下的兩三百號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齊刷刷地癱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彷彿是溺水之人剛被撈上岸。
姜星河則像是沒事人一樣,雙臂一撐,輕巧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的目光掃過場上那些癱倒在地,卻最終堅持下來的人。
這幾百號人裡,有幾個是本地衛所的軍戶,身板結實,一看就是常年操練的。
還有幾個是走南闖北的練家子,太陽穴高高鼓起。
這些人能透過,在姜星河的意料之中。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兩個特殊的人吸引了。
一個,是面色蒼白如紙的瘦弱書生。
此刻,他正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汗水將他單薄的儒衫完全打溼,緊緊地貼在身上,更顯得他形銷骨立。
可他撐在地上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中,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另一個,是個沉默寡言的獵戶。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癱倒,而是默默地翻過身,坐在地上,平靜地揉著自己痠痛的肩膀。
眼神古井無波,彷彿剛才那場酷刑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這兩個人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我……我沒看錯吧?那個病秧子書生……他居然也撐下來了?”
“他孃的,老子一個能打他十個!怎麼我就趴下了,他卻沒事?”
“還有那個黑炭頭,跟個悶葫蘆似的,一聲不吭就撐到了最後!”
那些被淘汰的壯漢們,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們看著那個弱不禁風的書生,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嫉妒。
圍觀的百姓更是議論紛紛,看向姜星河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看熱鬧,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和好奇。
“這姜大人,真乃神人也!”
“是啊,誰能想到,就這麼趴一會兒,就能把人的骨頭和性子都給看透了?”
姜星河緩步走到那群透過考核的人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目光在那個書生和獵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讚許。
“恭喜你們,透過了第一關。體格強壯,固然是優勢。但比體格更重要的,是你們的骨頭夠不夠硬!”
“張猛!”
“在!”
“把透過之人的名字,籍貫,全都給我一一記下!”
“是!”
張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開始登記。
姜星河又道:
“明日辰時,縣衙後院,進行第二關考核。遲到者,視為放棄!”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回了縣衙。
那些被淘汰的漢子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灰溜溜地離開了廣場。
而透過考核的數十人,則在登記完資訊後,互相攙扶著,拖著痠痛的身體,在百姓們敬佩的目光中離去。
茶樓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
趙秉坤手中的青瓷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混著瓷器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但他卻毫無所覺。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樓下那個正掙扎著站起來的瘦弱書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妖法……這絕對是妖法!”
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
為什麼一個簡簡單單的趴地動作,能有如此奇效?
它精準地篩掉了那些外強中乾的廢物,留下的,全是些意志如鐵的硬骨頭!
尤其是那個書生!
看他那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居然也能撐到最後!
這讓趙秉坤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從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猛地轉過頭,對著身旁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師爺,用一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命令道:
“去!給我查!把今天透過的這幾十個人,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個底朝天!特別是他!那個弱不禁風的酸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