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來場古代版劇本殺(1 / 1)
府衙後堂。燭火搖曳。
張猛捧著一本剛剛登記好的名冊,恭敬地遞了過來。
“大人,都記下了,一共二百零七人。”
姜星河接過名冊,入手微沉。
一頁頁地翻看著,指尖在那些墨跡未乾的名字上緩緩滑過。
……
姜星河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滿意,又不滿意。
他媽的,一個小小的平板支撐,居然就幹掉了九成的人。
來之前他還以為這幫五大三粗的漢子,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練家子,結果連核心力量這最基礎的一關都過不了。
這徐州的武備,簡直廢弛到了根子上。
但反過來想,能撐下來的這些,絕對是沙子裡淘出來的金子。
至少在意志力這方面,是頂尖的。
寧缺毋濫,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兩個名字上。
“文彥,書生。”
“石猛,獵戶。”
那個叫文彥的書生,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臉色蒼白得像抹了層粉。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愣是咬著牙撐到了最後,那股子狠勁兒。
連姜星河都看得有點側目。
這不正常。
一個人的意志力再強,也得有最基本的身體底子撐著。
這文彥,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就是藏著什麼秘密。
還有那個叫石猛的獵戶,從頭到尾就沒說過一句話,黑黢黢的,往人堆裡一站就找不著了。
別人要麼癱軟如泥,要麼齜牙咧嘴地揉著腰,他倒好,就跟剛睡醒伸了個懶腰一樣,雲淡風輕。
這也不正常。
這平靜的背後,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張猛。”
“屬下在。”
“你對這兩個人,有什麼看法?”
姜星河指了指名冊上的兩個名字。
張猛湊過來看了一眼,撓了撓頭,一臉的實在相。
“大人,那個叫石猛的獵戶,我瞅著像是個練家子,手上和虎口的老繭厚得很,眼神也跟鷹似的,是個狠角色。”
“至於那個書生……屬下看不懂。他趴在那兒的時候,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汗水把地都浸溼了一大片,我好幾次都以為他要斷氣了。可他孃的……他就是不倒。”
“越來越有意思了。”
……
與此同時,趙家府邸。
書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冰冷得像是臘月的寒潭。
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
“老爺!查……查到了!”
趙秉坤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一把揪住家丁的衣領,雙目赤紅。
“說!那個書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回……回老爺,他叫文彥,就是城南一個破落秀才,家裡窮得叮噹響,平時就靠在街邊賣字畫為生……街坊鄰居都說他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連桶水都提不動……”
家丁把連夜打探來的訊息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趙秉坤非但沒有鬆一口氣,臉上的陰霾反而更重了。
眼神裡的驚疑和狠戾幾乎要化為實質。
“手無縛雞之力?”
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一個連水都提不動的病秧子,能在那妖法之下撐到最後?”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家丁扇得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廢物!一群廢物!”
趙秉坤一腳將家丁踹翻在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如果這文彥是個隱藏極深的高手,反而還沒這麼慌。
可偏偏查出來的結果,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這裡面一定有鬼!
那個姓姜的,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書生,他們絕對是一夥的!
“繼續給我查!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挖出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去收買,去恐嚇,去跟蹤!我要知道這個文彥最近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飯,甚至跟誰多說了一句話!”
姜星河卻對即將到來的暗流渾不在意。
他正拿著一支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神情專注而興奮,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第一關,篩掉的是軟骨頭。
那第二關,就該篩掉蠢貨了。
要玩一個這個時代的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遊戲。
一個考驗觀察力、判斷力,以及……團隊協作能力的遊戲。
姜星河的筆尖在紙上停下,勾勒出一個簡單的場景佈局圖。
嘴角,揚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
“就來一場古代版的‘劇本殺’吧。”
“讓我看看,是孤膽英雄能笑到最後,還是懂得合作的聰明人,能揭開謎底。”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二百來號人就被張猛帶著差役,從臨時搭建的營帳裡粗暴地趕了出來。
昨夜那非人的折磨,依舊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眾人被領到了一處僻靜的宅院前。
這宅院看著不大,白牆黑瓦,硃紅色的木門緊閉著,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卻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看著像是許久沒人住過了。
“進去吧,大人在裡面等著你們。”
張猛面無表情地推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裡都帶著一絲恐懼和茫然,但還是硬著頭皮,魚貫而入。
是個標準的三進院子。
院中雜草叢生,石桌石凳上佈滿了青苔,處處都透著一股荒涼和破敗。
姜星河就坐院子正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臉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他放下茶杯,輕輕拍了拍手。
“諸位,恭喜你們,透過了第一關的考核。”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沒一個敢吭聲的,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有敬畏,有恐懼,但更多的是疑惑。
“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第二關要考什麼。”
“別急,我這人最喜歡玩點新花樣。”
張猛立刻會意,從身後捧出一個木盤,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沓用麻繩繫好的紙卷。
“現在,每人上來領一份。”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膽子稍大的漢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人……這……這是什麼?是軍令嗎?”
“你可以把它當成軍令,也可以不當。我只告訴你們這場遊戲,分組,每組二十個人,這上面寫著你們接下來在這座宅院裡的新身份,以及你們需要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