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扭轉乾坤，宣戰地獄（1 / 1）
HereisWisdom.
【此有智慧。】
Lethimthathathunderstandingcountthenumberofthebeast.
【有智慧之人，將能數清那獸的數字。】
foritisthenumberofaman.
【只因那是人的數字。】
AnditsnumberisSixhundredthreescoreandsix.
【那獸的數，是六百六十六。】
——BookofRevelation13:18
【——《聖經-啟示錄》13：18】
（*冰海幽夜堡*）
“滾出去！”
艾爾傑一聲怒吼，將那聖劍喚醒，聖能自雙手纏上劍鋒，白光大作。
“……小子，你可要小心一點。”
“現在，她和我是一體的，你若傷到我，便是傷她。”
“……你能消滅惡魔，既然如此，就動手啊？”
阿斯蒙蒂斯緩緩降落，它附著於她的皮囊，以那屬於她的嗓音，向那王子連連挑釁。
‘這傢伙很清楚，我不會對伊琳娜下手，所以一直不肯露面。’
‘可是，天軍之劍又會傷及無辜，怎麼辦……’
艾爾傑急速思考著，絞盡腦汁，對付惡魔的手段，又在那腦中過了一遍。
兩年之前，她曾對他傾囊相授，有關於惡魔的一切，他都清楚。
習性、能力、特點、長處短處……他一股腦地調出記憶，試圖尋找破解之法。
‘有什麼辦法，能在不傷害伊琳娜的情況下，將他趕走……’
許久的沉寂之間，艾爾傑恍然大悟，他終於有了希望，得出兩個可靠的理論。
‘試試看吧……或許，不一定有效……’
“斯黛拉！快，叫封魔團的人，把聖水帶過來！要快！”
“明白！”
斯黛拉點了點頭，急忙朝著會場跑去。
只一瞬間，一道衝擊憑空顯現，它將斯黛拉瞬間擊飛，打至一旁。
“斯黛拉！衛兵，衛兵！立刻把女王帶走，即刻急救，快！”
卡爾急忙衝入場內，在那眾人注視之下，叫來衛兵，將女王抬離會場。
“……可笑的安排，聖水……”
‘伊琳娜’不屑地冷笑一聲，將那抬起的右手再度落下。顯然，那一擊是由她所致。
“你這混蛋！！”
“別急，你要記住……若是傷害了我，便也會傷害到她，還記得嗎？”
‘伊琳娜’狡黠地笑了笑，她扇動雙翼，從那半空落下，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怎樣？對著這副模樣，你還忍心出手嗎？”
“我給你一次機會，來，攻擊我，可愛的王子。”
‘伊琳娜’身形一轉，提起裙襬，在王子的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她已不再是她，她被那魔王附體；以幾乎同樣的外表，幾度尋釁。
“……我想也是，你這麼愛她，肯定不會出手。”
“真是恩愛，弄得我也羨慕起來了。”
‘伊琳娜’搖了搖頭，眼角與嘴角一同垂下，那番神態顯得略感失落。
“既然，你不攻擊我的話……”
“那麼，我就要……攻擊你了……”
‘伊琳娜’縱身一躍，幾乎僅是一個眨眼，便於夜色下消失不見。
幾道殘影閃過，艾爾傑運動聖能，追隨著那迅捷的人影，接下一招。
‘伊琳娜’揮出一拳，那拳面與劍鋒相接，竟震得那劍刃瘋狂顫動。
艾爾傑瞬間倒飛出去，如一道彗星劃過夜空，徑直飛向密林之中。
他與那大山相撞，雖有聖能護體，但仍萬分疼痛，那山上出現一道深坑，直徑約在十米以上。
這一拳，足令那山體滑坡，從山上滾下無數巨石，砸入民房之中。
艾爾傑順著山崖向下滑落，於半空中突然止住，被那蒼白的手扼住咽喉。
“……我的部下，就是被這種東西，給打敗的？”
‘伊琳娜’瞬間來到面前，她正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注視著他——他太脆弱。
這麼一個脆弱、無力的人類，竟然可以擊退地獄伯爵，擊殺數十名地獄精英，真是笑話。
“……你，不是有聖能的力量嗎，用出來啊。”
“在這之前，你不是威風八面，很厲害嗎？”
‘伊琳娜’將他輕而易舉地拎在手裡，振臂一揮，將他向著山下扔去。
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那身軀半分嵌進大地，這股巨力驚天動地，令這冰海大陸為之一顫。
‘伊琳娜’落在那王子身旁，將那殘軀以靈能抓起，定在半空，向內縮緊。
“……你……這混蛋……”艾爾傑有氣無力地低吼著，做出抵抗，卻毫無意義。
“你真以為，打敗了幾個次品，就有資格挑戰我嗎？”
“狂妄的小子，太自大了。”
“我僅用上一份神識，足將你們全部消滅。”
‘伊琳娜’以那冰冷、死寂的雙瞳，注視著他，靈能的力道逐漸加大。
“以防後患，今日，我就將你抹除乾淨。”
那漆黑湖泊於她身下成型，從中竄出數根藤蔓，佈滿荊棘。
“你的肉體、靈魂，將自此時起，不復存在。”
漆黑藤蔓逐漸變化，於那頂端變得尖銳，化作箭矢，一同向著那王子刺去。
死亡，從未如此接近過他；面前是那無數利矢，逐漸逼近。
模糊的視線下，他所看見的，不再是這片冰霜世界……
“……滾……出去……滾出去……”
“……從我的……腦袋裡面，滾出去！”
在那最後一刻，艾爾傑看見了，她在反抗，那身軀不自主地顫抖著，那數根黑色藤蔓向下垂落，四散開來。
漸漸地，他彷彿順著精神、順著意識，來到了一片新的天地，那五感從無到有，自主重構。
那裡，是一片黑暗；王子看見，她身處在這黑暗之中，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那是她本來樣貌，她身披龍鱗、背生雙翼，頭生雙角，那已碎裂的面孔發出怒吼。
她奮力反抗，卻在黑暗之中發不出力，每一道攻勢，如同打在空氣之中，失去目標。
‘滾出去！！離他……離他遠點，聽見沒有？！’
艾爾傑如身臨其境，感受到那四肢被他人操縱，所說出的話，與自己的意志相悖。
自己的一切，被外來之物寄生、支配，那意識融入黑暗之中，變得飄忽不定。
在這虛無飄渺之間，他感應得到。
她的靈魂，仍然存在。
‘我要怎麼辦……究竟是哪種方法，才能既傷不到她，又能對那魔王起效。’
‘伊琳娜曾說，惡魔是靈魂大師，在附體之時，會將被附體者的意識壓制。’
‘既然……是壓制，就說明，那本來的意識依舊存在！’
艾爾傑作出推測，那魔王降下意識，附著於她，實際上是兩顆靈魂，塞入一具軀體之中。
短時間內，兩者相互排斥、對抗，在那體內爭奪主權。
如精神分裂的患者一樣，將那靈魂分成幾份，多個靈魂彼此共存，時而衝突、時而融洽。
‘如果……我以聖能為媒介，將這兩顆靈魂，強行分開……’
‘或許，就沒事了！’
艾爾傑恍然大悟。聖能威力強大，與靈能同根同源，既然如此，便一定能作用於靈魂之上。
他從那恍惚之間，回過神來；面前的‘伊琳娜’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對不起了……伊琳娜……”
艾爾傑調動聖能，將那咽喉上的手臂拍開，向後退至數米之外。
“【天軍之劍·啟封】！”
他很清楚，這種舉動十分冒險；若一不小心，則很有可能令她受創，難以恢復。
這一舉動意味著，將兩顆強行貼合的靈魂，從中一分為二，需要對那聖能極為嫻熟，才能做到此等操作。
但他相信，有所作為，總比知而不為，要強的太多。
他閉上雙眼，將那聖能向外伸展、蔓延，運用意念探知靈魂，細細感應。
果不其然，面前的她，身上有著兩股氣息，這倆個靈之間相互排斥，水火不容。
‘……但是，哪一個才是伊琳娜……哪一個……’
他本有疑惑，那兩顆靈皆源自黑暗，氣場相近。
艾爾傑細下心來，在那兩個靈魂之上來回感應——得出結論。
‘我知道了，就是這個！’
‘願神與我同在……求您助我，解救她……’
艾爾傑高舉聖劍，將那聖能凝聚於劍鋒之上，瞄準目標。
他以雙手揮動劍柄，斬下聖劍，那道聖光衝過皮囊，擊中了她。
艾爾傑再度睜開雙眼，他親眼所見，‘伊琳娜’受到重創，那半邊臂膀被一刀斬斷，掉在地上。
“……該死！該死！！”
‘伊琳娜’破口大罵，面目猙獰的她發起嚎叫，以餘下的左手蓋住創口。
艾爾傑再度感應，一擊之下，兩顆靈魂瞬間分離，那道黑影脫離殘軀，升上高空。
只見那黑影之上，右肩處有著一道缺口，其中白光閃爍，幾圈光暈來回跳動。
“……低等蛆蟲……我要將你們全部消滅，一個不剩！！”
那抹神識怒不可遏，強悍的靈能從天而降，將那大氣震得發顫。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送給你！”
“阿斯蒙蒂斯，你記住了，所有的仇，我早晚都會找你清算。”
“你和你的走狗們，我要一個不剩地，全部消滅！”
艾爾傑毫不退卻，他站在那黑影之前，高舉聖劍，向他宣戰。
“你要戰爭，那就給你戰爭！”
“你要末日，我就還你末日！”
“我就讓你看看，這一次，究竟是誰的末日！”
在這世上，除了這天選之人之外，從未有人有過如此膽氣，面對地獄君主，如此自信。
阿斯蒙蒂斯——那地獄的君主，與這年輕的王子，於今日一戰，積怨更甚。
他已瞭解，那力量不屬於世間凡人，它來自天堂、來自高維，不容小覷。
然而，他太過自信；僅僅帶了三分神識，現在看來，仍不足以將他擊敗。
“……好……好，你大可盡情負隅頑抗，我在南海，等著你們。”
“……艾爾傑，咱們走著瞧。”
那道神識四散開來，化作黑煙衝向蒼穹，向著南方而去。
他盯著那團黑煙，看著它逐漸遠去，心頭怒意更甚，但他清楚，有些事情更加重要。
他一手託膝、一手撐背，如那日離開西海一樣，將伊琳娜捧在懷裡。
“……艾……艾爾傑……蒙蒂斯……他……”
伊琳娜口齒不清地嘟囔著，那肉體的主權剛剛回歸，一時間尚未適應。
“沒事了。他已經走了，已經走了。”
“……好……好……”
伊琳娜轉過頭去，將臉藏在他的臂膀之間，雙目緊閉。
他藉助聖能，於半空中來回跳躍，向著那郊外的荒原趕去。
“伊琳娜，今天你不用起床，我來負責一切。”
“不……行……你不會……做飯……”
“不是問題！宴會上吃的足夠多了，你放心地休息就好！”
“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好好休息，不許亂動，就像我當初一樣！”
他向著那座宅邸趕去，任何事情，在這一刻，都沒有她的安危重要。
“等你休息好，我們就商量一下，如何反攻。”
“我們，要在地獄之前，將他們都趕回去！”
阿斯蒙蒂斯——地獄君主、扭曲之王，僅是一絲神識降臨，便足以令他手足無措。
那種危險、不詳的感覺，前所未有，過去沒有……
或許，即便是那遙不可及的未來，也不再會有。
‘……師傅，這就是……我的對手嗎……？’
‘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命運使然，這舞臺上的大戲，終究要以他為主，繼續下去。
他已表明本意，對著敵軍統帥正式宣戰，他如世界所想的那樣，走上既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