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談古論今，展露神力（1 / 1）
“真正的敵人，是你自己。”
“艾爾傑，這一點你必須瞭解清楚。”
莎莉婭抬起右臂，將那掌心朝上，張開五指，見得一顆繁榮的星球，在她的掌中緩緩轉動。
“艾爾傑，今天，你將親眼見識你的恐懼，你最大的恐懼。”
“這就是，在你戰敗之後，這顆星球的未來模樣。”
那抹黑暗自下而上，緩緩蔓延；它逐漸擴張，直至籠罩整個地表，海洋、大地，皆看不見了。
深邃的黑暗之下，又有著幾道深紅色的光點，在地表之上逐漸顯現。
“這些紅光，是地獄的烈火。”
“熾熱的火舌將燒盡萬物，將世上的每一寸土地，焚燒殆盡。”
莎莉婭面若冰霜，冰冷地講述著那片未來；
那屬於地獄、屬於魔王的勝利，將會帶來什麼結局。
“天空不再蔚藍，被濃郁的毒氣掩蓋，世界上將無一絲陽光。”
“最終，唯有海洋留存；但海水也將變得致命，它將變得劇毒無比。”
那顆漆黑的星球，最終迎來了它的主人；她身形龐大、力量強悍，來自於那高維星海。
眾人親眼所見，一頭大過星球、大過星系、甚至大過銀河的巨獸，正在逼近。
巨獸停泊於太空之間，與那道星軌擦肩而過，似龍、似蟲、又似某種大魚一般，那個身姿難以描述。
“這是……什麼東西，這…真的是生物嗎……？”艾爾傑輕聲驚歎，徑直注視著那頭巨獸。
“……利維坦……她是利維坦，與蒙蒂斯同等的地獄君主，又稱【萬海之王】。”
伊琳娜眉頭緊皺，額頭之上冷汗直流，源自階級、力量的根本差距，甚至令她難以直視。
莎莉婭揮了揮手，那如虛影般的星球脫手而出，停滯於半空之中。
屬於未來的那片影像，不受影響地繼續演變，那頭巨獸逐漸收縮、變換，越來越小。
它變成了人——身著黑色皮革大衣、白底襯衫，背生大翼的青年女人。
白髮、白瞳，銀白色的鱗片，在幾處關節上作著點綴，她俯下身，突破氣層，衝入星軌。
“為什麼，為什麼利維坦會過來，這裡不是蒙蒂斯的領土嗎？！”
“為什麼會有兩個君主，怎麼可能……”
伊琳娜見狀以雙手抱頭，不可思議地驚呼起來，古老的恐懼宛若陰雲，盤踞於她的心間，久久不散。
莎莉婭緩緩轉動五指，那片虛影便隨之變化；如同電影一般，快速地倒退起來。
“……很久以前，高維魔王們便來過這裡。”
“那時，這顆星球，還不是現今的這番模樣。”
那星球逐漸變回原貌，甚至更加生機勃勃，在那廣闊的宇宙之中，與其他的群星一樣，獨處於偏僻的角落之中。
“距今，約兩萬年前，這顆星球的文明，才剛剛誕生。”
神明張口，世界隨她的聲音而變，來到兩萬年前，第一個文明誕生之時。
“第一個文明，屬於自然、屬於精靈。”
莎莉婭輕柔地撫摸著它，那雙龐大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星球捧在手中。
“而後，又過了一萬多年，兩尊強大的魔神，從高維降下凡塵，來到此地。”
“當蒙蒂斯派遣大軍，將這顆星球征服之時，他便會將它拱手相讓。”
“為了愛情，將其作為他的自證，贈予另一位地獄君主。”
莎莉婭緩緩合上手掌，如是說道，輕聲哀嘆，那片虛影隨之消散。
與此同時，艾爾傑卻瞬間起身，怒聲大喝：
“他憑什麼決定一切！”
“這世界上有多少生命！多少無辜的靈魂，就因他一廂情願，而灰飛煙滅！”
“為了自己的愛情，卻要搭上世界作為籌碼，讓無辜的生靈為他喪命，多麼自私的混蛋！”
艾爾傑義憤填膺地指責起來，那處於天邊的魔鬼，被他辱罵的一文不值。
莎莉婭聞言輕聲一笑，搖了搖頭。
“艾爾傑，我同意你的觀點，每個生命、每個靈魂，都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命運。”
“然而，他之所以能決定一切，其中的道理十分簡單。”
莎莉婭張開雙臂，龐大的神力外溢開來，無邊星海蓋過宅邸，來到那新的世界。
“只是因為，他更強大。”
“如果，將排列的群星比作沙漠，那麼你們的存在，連一顆沙礫都比不過。”
“他僅需降下一個分身，便可令你們的世界千瘡百孔、地動山搖……”
“他若以真身降臨，則無論是星球、還是銀河，又或者是這漫天星象……”
“無邊無際的一切，包括宇宙的框架，都將在那一瞬間，灰飛煙滅。”
莎莉婭毫不留情地闡述事實，她放縱著這群星的洪流，在她的宇宙之中，漫天飛舞。
她收回神力，將這棟宅邸送回原位；原本的座標、原本的星球，一切迴歸原本之處。
“我可以在一瞬間，將你們帶離這顆星球、這片宇宙，就像現在這樣，來到我的世界。”
“也可以在一瞬間，將所有的一切迴歸原位，宛如一切從未發生。”
“擁有著這等力量，在高維空間之中，僅能算是剛剛開始。”
她只需再動一個念頭，便可在這兩個宇宙之間，輕鬆轉換、自由穿梭。
而這等神力，在那無相眾神之間，也僅僅是基礎罷了。
“艾爾傑，我跟你說了這麼多，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那就是——你的力量，是特殊的。”
莎莉婭張開雙手，掌心之間泛起耀眼的光，各樣的色彩急速變換，可謂五彩繽紛。
這等景象，艾爾傑曾親眼目睹過；他的師傅曾經與她一樣，展現出相同的效果。
“【無相神】們，各自有著自己的維度，有著自己的三維宇宙。”
“我們既是全知、也是全能，在三維宇宙間的一切，我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在無數個三維之中，哪怕在四維的太虛之間，唯有兩種力量，極為罕見。”
“它們獨立於各個世界、亦獨立於各個維度，又無所不在、無所不及……”
“它們來自於我等主上，那無上的父與母，無盡維度造物之主。”
莎莉婭將雙手合十，又將十指相扣，貼近那緩緩低下的額頭。
如同信徒參拜神明一般，這位全知全能的神靈，仍敬愛著某個存在，更為遙遠的存在。
“聖能，以及黑暗……是這兩種力量，對嗎？”艾爾傑中途打斷，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很聰明，就是它們。”
“這兩股能量，幾乎獨屬於天堂與地獄，尋常情況下無處可見。”
“你身為人類，卻擁有不屬於三維宇宙、甚至超脫此世的力量。”
“艾爾傑。在你的身上，有著世上最為珍稀的恩惠，你明白嗎？”
莎莉婭正輕聲細語，耐心地為著天選之人說明真理，他的生命，被降下了無上的榮光。
與此同時，只聽咚的一聲。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伊琳娜癱軟地躺在地上，收緊四肢，不停地發出喘息，那副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
“伊琳娜！你怎麼了，怎麼了？！”
艾爾傑率先衝上前去，急忙將她一把抱起，大聲地呼喊著她。
“……我……不…不知道，突然……突然就很疼……”
莎莉婭向她緩緩靠近，伸出手來，停放在她的額頭之上，體表之上同時泛起碧藍熒光。
“……這是…靈魂的創傷，而且創口不小。”莎莉婭挑了挑眉，說道。
“怎麼回事？！什麼創傷，莎莉婭！”艾爾傑慌亂不已，急忙追問起來。
“恐怕是靈魂的創口，在神力的影響下，受到了過度的刺激。”
“……來，請先到我的宇宙之中，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神的觸控、神的輕語，若有若無地於耳畔迴響，極端的痛苦，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在惡魔的靈魂之上，輕柔撫過，攜著群星的問候，將她帶往宇宙深處。
伊琳娜緩緩抬起頭來，漆黑的雙瞳之間，再度泛出滿天星辰；神的世界，正在為她服務。
話音剛落，伊琳娜便在眨眼之間消失不見，存在、意義、以及任何痕跡，都不見了。
“伊琳娜……去哪裡了……”
艾爾傑呆滯地站在原地，望著那曾屬於她的位置，輕聲念道。
“不必擔心。我只是請了她，到我的世界之中做客，休息一下。”
“現在，她的心理狀態，很難進行正常的對話或溝通。”
“或許，與她曾經的經歷，有很大的關係……”
“在其他宇宙之中，安穩地休息一下，會對她有很大的幫助，而且……”
“艾爾傑，那一劍所留下的創傷，也將在我的世界之中，逐漸痊癒。”
莎莉婭輕輕地捏著下巴，若有所思，淡然地回應道。
“……難以…置信……竟然能實現到這種程度……”
王子緩緩坐回原位，然而，那份驚愕無以復加，是真實的。
在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他的面前，正靜靜地站著一位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