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追溯始源，追尋聖能（1 / 1）
（*冰海之都——雪原郊區*）
皚皚白雪覆蓋大地，少年踏出步子，向著北方，雪中留下一道道腳印。
冰海之神與他相伴，二人一前一後，少年默不作聲，靜靜地隨她一同漫步。
“莎莉婭，你突然叫我出來，有什麼事？”
艾爾傑於後方跟隨冰神，瞪大了那對碧藍的眼，緊盯著她，發問道。
“……伊琳娜，現在怎麼樣了？”
他連續追問，但莎莉婭並未作出回應，一如冰霜那般冰冷寂靜。
“莎莉婭，回答我。”
她帶著他來到雪原，來到這荒無人煙之地；這裡的一切盡是雪白色的，就連森林亦是如此。
身披白紗長裙、與冰雪同存的神靈，微微啟唇，空靈的神音作出回應。
“艾爾傑，這四天時間，你的身體素質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這一點，我看得出來。”
莎莉婭於前方引路，隨她那輕聲訴說，口中吐出一絲白霧，她並未回首，依舊緩慢地走著。
“你的愛人，現在狀況很好，靈魂正在逐漸癒合，不必擔心。”
莎莉婭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慮。
“……那……那為什麼，她還沒有出來？”艾爾傑輕聲反問。
“【逐漸癒合】並非痊癒。聖能所造成的傷害，可沒有那麼容易處理。”
“不然的話，那些惡魔們，也不會如此懼怕你了。”
莎莉婭如實回應，潔白的長裙上結著冰霜，在雪原之上拖出痕跡，那一抹霧氣與她同行。
短暫的交談過後，一切再度歸於平靜；他得到了他的答案，便不再多言。
聰慧如他，自然清楚她的意圖——事出有因，帶他來到這雪原之間，必有原因。
“到了，這裡應該足夠了。”
莎莉婭停下腳步，駐足於此；這裡是一片雪原，廣闊無垠，最近的森林距此有數百米遠。
冰與雪彼此交錯，覆蓋著每寸泥土，這裡沒有樹木、沒有花草，唯有冰雪，別無他物。
“艾爾傑，這裡是一片開闊地，周圍最近的森林，在南方三百米開外。”
“你知道……我是為什麼，將你帶來這裡嗎？”
莎莉婭隨即轉過身來，潔白長裙隨身舞動，她直視著那對疑惑的眼，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也想不清楚。”
“沒關係。那麼，讓我來告訴你。”
莎莉婭抬起雙臂，將兩隻手掌手心相對，猛地一拍。
只見數道冰錐，自大地之中憑空出現，隨那一聲脆響而起，體積甚是高大，單論高度，各個足有十米之上。
共有八根冰錐，自東、西、南、北，以及東南、西北、西南、東北……這八個方向拔地而起。
八根冰錐，那尖銳的錐頭朝向高空，自尖端起，見得那抹碧藍熒光不停閃爍。
“艾爾傑，你需要取回你的力量，對吧？”
“……是的，但是這是……這是在做什麼？”
“很簡單。我在幫助你，幫助你找回【聖能】。”
艾爾傑見狀百思不解，在八根冰錐附近繞了一圈，又伸出手，在那冰面上來回撫摸，並未出現任何異象。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接觸它們太久的。”
“這是結界，艾爾傑。”
“從現在起，在這八根冰錐之中，所劃出的範圍之內……”
“所有的東西，在我允許之前，都無法離開這裡。”
莎莉婭背過手去，面帶笑意地解釋起來。
從左到右，二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於這八根冰錐之上一掃而過。
“……莎莉婭，這是什麼意思？”
艾爾傑微微挑眉，屬於他的半隻手掌，下意識地觸及劍柄，卻並未將其握入手中。
面前的人，不是敵人——艾爾傑如是想著。但他之本能傳來訊息；面前的人，擁有敵意。
莎莉婭聞言抬起頭來，那一絲碧藍光輝，於冰神的雙眸間一閃而逝。
下一瞬間。這天地的景色便變化了，那速度幾乎是一瞬間，便結束了。
曾經的天空、大地，以及身邊的那片雪原，全部遁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頭頂、足下，以及身旁的所有事物，全部歸入太虛之中，黑暗之中泛起光輝，見得繁星點點。
莎莉婭張開手掌，向著未知的群星發出召喚，那些屬於她的造物，飛奔而來。
“艾爾傑。聖能這種力量，其本質是幾乎不可控的。”
“這一點，對【無相神】來說也是一樣。”
一顆不起眼的星球，從天邊飛來，來到冰神的掌心之中，她如母親一般，輕撫著它。
她一邊寵溺著滿天繁星，又一邊為他解釋起來。
“我們的宇宙之中，並不存在聖能、黑暗，這兩種力量，並不歸屬於我們管理。”
“可以說，它們源自虛無、源自最根本的地方，離主上最近的地方。”
“那個維度，就連我們也無法踏足，只有它邀請我們，才能造訪。”
莎莉婭談及此處，那雙透明的瞳望向頭頂、又瞥向足下，不時又看向左右兩側。
“這裡，是我的宇宙、我的世界，艾爾傑。”
“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所有的方位、所有的概念，都毫無意義。”
“哪怕是光、暗、正、邪……又或者是靈魂，在這裡，它們都不值一提。”
“如同主上，她分出那兩種能量，永恆不變、又千變萬化的兩大能量那樣……”
“這裡，亦是宇宙的開始、以及結束之處，艾爾傑。”
莎莉婭輕盈漫步於太空之中，漫天星辰是她的孩子，她的宇宙，仍在原始的胚胎之中。
然而，這番言論卻晦澀難懂，艾爾傑自認博學，卻依舊無法理解，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聽不懂……麻煩說簡單一點，對我而言太複雜了。”
莎莉婭踏在虛空之上，足下無聲，卻能激起漣漪，令群星隨她的步調起舞。
繁星們登上神的‘國度’，找尋著母親的存在，纏上她的肌膚、臂膀……
它們成為了她的衣裝，有的化作袍子、袖子、輕紗、長襪……它們變成她所喜歡的模樣……
或者說，為了與‘神’更加親密，它們千變萬化，想盡一切可能，與造物之主更近一些。
艾爾傑愣在原地，她變得比以往更加璀璨、更加美麗，這整個宇宙，都在為她點綴。
這一幕，是迄今為止，凡塵世界中所有生靈，都無法想象的奇蹟。
“艾爾傑，接下來，我希望你清楚一點。”
“為了取回聖能之力，你將付出代價。”
“在這一過程之中，你可能會於此喪命……”
“同時，我也不會將你復活，你的死亡，將如自然的規律所描繪的那樣，永恆不變。”
無相之神、異度造物主——莎莉婭，她的聲音遍佈寰宇，於無數天體之間悠悠迴盪。
“艾爾傑·格蘭茨，我以此世真神、虛無之子、造物主之名詢問你……”
“年少有為的孩子，你…是否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