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重返王都，今昔之事（1 / 1）
（*格蘭茨聖王國首都——巴哈莫斯*）
金髮少年乘著巨龍，自西北龍地向南而來；掠過森羅永珍，直至見得繁華的城邦為止。
西海，格蘭茨聖王國——世間諸國之間，舉世無雙的臨海大國。
他於此出生、於此長大，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建築，王子無比熟悉。
“又回來了，回到了這該死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回來了。”
“Alou！【停！】”
艾爾傑模擬著龍的語言，叫停巨龍。
緊皺的眉頭、眯起的雙目；它們無一例外地說明著，他對這裡感到厭惡。
‘艾爾傑，現在怎麼辦？’
伊琳娜自高空降下，以意念傳聲，拍打雙翼，於少年身旁懸浮著。
“越過外城區，直接在內城降落。klaa！【走！】”
巨龍隨著命令而動，飛向皇城；高聳的城牆、宮殿於高空之上一覽無餘、一清二楚。
人類、惡魔、巨龍，三種不同的生物，飛速向著皇城駛來，在接近地面的那一瞬間，瞬間停滯。
“我的……老天……這是什麼東西……？！”
“龍……那是龍！！快！內城區需要增援，立刻！”
“報告！城區邊緣發現巨龍，請立刻增援，立刻！”
城內守衛舉止不一，有的宛若烏合之眾，在見識巨龍的身姿之時，便作鳥獸散。
有計程車兵卻毫不畏懼，自遠處拉開距離，舉起兵器，擺好姿態。
壯碩的巨龍緩緩著陸，青色的鱗片映著日光，不停閃爍；
金色雙眸左右擺動，對著面前的人類上下打量。
“聖子。這裡，就是你的故鄉嗎？”巨龍緩緩張口，道出人言，詢問道。
“是的。這裡就是我的故鄉。”艾爾傑翻了個身，跳下龍背，點了點頭。
“寒酸的地方……沒有黃金，沒有寶石……”
“閃光的東西，都看不見……”
巨龍緩慢地挪動龍首，於原地來回轉了一圈，他掃視著所有的建築，緩緩說道。
“在我們這裡，那種東西可是要藏起來的。”
“若你喜歡，到時我帶你去看。”
艾爾傑聞言一笑，掌心貼上那顆龍首，在堅韌的鱗片上抹過一把。
“……不必，正事要緊。”低沉的嗓音，自巨龍口中緩緩流出。
艾爾傑邁步向前，他每向前走出一步，圍上來的守衛們，便同時地後退一步。
“我名為——艾爾傑·格蘭茨一世，第三王子。”
“仔細看好，我不相信你們不認得我……仔細看好這張臉……”
僅僅三年時光，在漫長的人生之中，不過滄海一粟。
自幼于軍中成長的王子——這一特質，令他無時不刻引人注目。
“我的天……真的是您……！”
“你們幾個！立刻把兵器都收起來，聽見沒有？！”
眾守衛之中，其中一人認出了他，隱匿於頭盔後的面孔，露出半分驚愕之色。
喜悅、驚愕、又充滿疑惑——複雜的靈魂發出波動，艾爾傑依舊感受得到。
“真是失敬！王子殿下，歡迎回來！”
“真是……難以置信……”
發言的守衛湊上前來，於王子之前低下頭來、單膝下跪，如面對所有皇族那樣，表示敬意。
他抬起頭，一對熾熱的瞳孔之中，迸射出豐富的情緒。
“怎麼回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靈魂的波動顯而易見，令他生疑，艾爾傑隨即開口發問。
與此同時，王子卻又生出疑惑；那副面孔的五官、輪廓，竟令他覺得格外熟悉。
“等等……摘下頭盔，士兵……”
王子下達旨意，命他摘下頭盔，守衛領命照做，將其取下。
一頭短髮呈銀白色，滄桑的面容上多了皺紋，又有幾道疤痕若隱若現。
“……維克托？”
疑惑、緊湊的神態，漸漸舒展；又從短暫的喜悅驟然一變，驚恐萬分。
昔日老將，那名歸屬於龍將的騎兵團長，如今卻落得這番下場。
在一群不起眼計程車兵之中，負責看守城區邊界，成了門衛，
“王子殿下……是我，就是我……”
老去的戰將熱淚盈眶，維克托止不住地低聲抽泣，輕聲承認。
僅僅三年。現今的他，卻已老的不成樣子，與當年相比大相徑庭。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王子伸出手來，五指掠過粗糙的肌膚，指尖之上傳來觸感。
臉上的那道疤痕，確實存在。
“兩年多前，在兩年多前的那個夜晚，一切都變了……”
維克托以那顫抖的嗓音，將過往之事細細道來；
在華貴的外衣之下，這片土地，早已見到黑暗到來。
（*兩年零六個月前——皇城花園*）
皇宮內院之中，國王在前邁步走著，兩名將軍緊隨其後，隨著國王的步調，緩緩跟隨。
“陛下，您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是啊，陛下！廢黜皇子，這可是無比的大事……他又是您的長子……”
維克托、埃裡克二人一左一右，異口同聲地發表勸諫。
“不必說了。餘心意已定，不會變了。”
“明日朝會，巴沙爾皇子之位將被廢黜，流放邊疆，不得入境。”
“餘知道，這三個孩子，你們從小看到大，於心不忍……”
“但是這一次，他越界了。”
國王隨即轉過身來，停留於這花海之間，權杖一起一落，打在足下的石板路上。
“他勾結境外勢力，僱傭殺手埋伏餘的車隊，又和本地貴族串通一氣。”
“名為【血手】的地下組織，在餘的耳目之下，穿插眼線，盯著餘的一舉一動。”
“這一切，在範克里夫的調查之下，已經全部查明。”
“在他做了這一切後，餘念及血脈親情，仍舊留他一命，已足夠寬容了……”
莫格爾·格蘭茨一世，人稱【鋼鐵之王】，鐵腕政權的代表人物。
在他這般人物眼中，眼中容不下半顆沙礫；若是對國家有害之物，哪怕是血親，亦嚴懲不貸。
“陛下說的是……說的是……”埃裡克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維克托一語不發，只是緩慢地跟著點了點頭。
“維克托，聽令。”
“是，陛下。”
“明日清晨，在太陽剛剛升起之時，餘命你率領五十精兵，前往納斯卡公名下宅邸。”
“記住，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餘要見他。或軟或硬，由你決定。”
“餘將派遣琦裡絲與你同行，作為第二保障，以免他濫用魔法，對你有害。”
“遵命，陛下。”
維克托隨即領命，彎下腰來，行了一禮。
“埃裡克，聽令。”
“是，陛下。”
“明日清晨，點清騎士團所有人員，帶他們前往主殿，圍住四周。”
“除貴族及皇室成員以外，所有人一律不得進出，無論是何身份。”
“違者，一律就地處死。”
“此條例，持續至明日日落為止，除餘本人發令之外，不得修改。”
“是！陛下，謹遵您之旨意！”
那一日，鋼鐵之王佈下大局，將幾乎所有人為的可能，盡數算清。
“餘將在三日之內，將餘的國家，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