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極端的未來（1 / 1）
“……老東西，跑哪裡去了？”
艾爾傑於高空盤旋著，背後的光源宛若太陽，令地上的一切更加明亮。
他於空中尋找敵人、驅散黑暗，下方的國民們紛紛開啟門窗，不約而同地望向天空。
天上出現兩顆‘太陽’——人們如此驚呼，在下方來回轉述。
“快看！天上……天上有兩顆太陽，兩顆太陽！！”
“我的老天……那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的亮？”
“不對！那……那好像是個人，光裡面有個人影！”
“真的是！我還看見了很大的翅膀，是白色的，還有白色的羽毛！”
下方的居民們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左左右右地傳了個遍。
上到暮年的老人，下到幾歲的孩童，無一例外，或是湊到窗前，或是走上了街。
人民們紛紛朝向聖光，渴求聖光，所有人都注視著它——它雖明亮，卻不晃眼。
哪怕你如何注視，也絕不會傷了眼睛，這很神奇，人們也都意識到了。
“神蹟……這是神蹟，這是神蹟！”
“天使……那是天使，是神明降世！”
有人在人群中大聲喊叫，指著天上的那團光源，一句又一句地強調著。
這番喊叫，令艾爾傑為之動容；他轉過頭，望向下方的那群民眾，人山人海的人們擠滿街道。
眾人雙手緊握，架在胸前，一邊直視著那團聖光，一邊於口中默唸經文。
除去演武大會、國王出行的時刻，此生以來，他首次見到如此多的民眾，於此齊聚。
在這一刻，所有人手頭的工作、事務都停止了，他們動作都是一樣的。
其中年幼的孩童們面帶微笑，一蹦一跳地朝他揮手。
神明的待遇——受萬人敬拜、信仰，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能達到過如此成就。
熟悉的女聲自耳畔響起，地獄大公亞斯塔祿，自遠方送來問候。
‘艾爾傑！好久不見，看起來計劃很順利。’
‘薩迦的殘魂被打退了，現在已經回了地獄，就在我的宮殿附近。’
‘呵呵……那個老東西也有今天，真是罕見……’
不同於此前的低沉聲調，而是明亮而輕盈的戲謔聲，甚至顯得年輕了些。
‘亞斯塔祿……為什麼薩迦會提前出兵，是你在暗中作梗嗎？’
艾爾傑皺著眉頭，於心靈之間對其發問。
‘誰知道呢？是，但又不是，我嘗試過攔截他了，但沒有作用。’
‘看他那復仇心切的模樣，我就想讓他親身體驗一次，就放他走了。’
‘不過，如我所料，你果然輕鬆地戰勝了他，不是嗎？’
亞斯塔祿語氣輕佻，反問著他。
她繼續發聲，作著補充，描繪著宏大的未來藍圖；終有一日，他們終將於戰場相見。
‘在不久的將來，你還要戰勝納海瑪，比起薩迦，她只會更加強大。’
‘或許你與我之間，也終將交手。’
‘作為未來的敵人，你這女人……說話倒足夠隨心所欲的……’
對方行事風格隨心所欲，彷彿在這個女人眼中，無論勝負與否，都不重要。
艾爾傑至今無法理解，她究竟是為了什麼，有何意圖……
‘過獎過獎~，畢竟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自我以分身降臨凡間算起，至今已七十六億年，在此期間，沒有任何生靈能與我匹敵。’
‘艾爾傑，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舉世無敵、唯我獨尊的感覺……既孤獨，又美妙……’
她雖未親自到場，但她的聲音格外清晰，沉浸於往日的傳說之中，她曾無比偉大。
‘世人曾為我塑像，他們敬拜我、畏懼我、憎恨我、憧憬我……’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中，無論是在地獄、天堂、還是凡間諸世，我即是【無敵】的定義。’
‘艾爾傑，生於異界的年輕人……我對你十分期待……’
‘或許，你能將我取而代之，也不一定？’
亞斯塔祿如是說道。艾爾傑彷彿能看見她，看見那對漆黑的眼，在遙遠的天邊注視著他。
無敵的化身、死亡的象徵——亞斯塔祿之名，曾在無數顆星球之上廣為流傳，響徹群星之海。
上至高維天堂，下至高維地獄；在無盡個維度與時空之中，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起，死亡必然緊隨其後。
狡詐、聰慧、古老、強悍——她是如此複雜而神秘的魔鬼，雖無【七君】之名，卻已堪比七君之位，神秘而危險。
‘對了！作為與我合作的獎勵，我再給你一份有用的資訊。’
‘地獄軍團將於本月月末，自黑海堡壘向北發兵，下一個目標，便是你所在的那座國家。’
‘而後，軍團將繼續向西進發，向著你的老家——西海出兵。’
‘軍團督軍納海瑪，將在本次大戰之中，作為先頭部隊總指揮，總攬前線事務。’
‘別死的太早了，否則，你連我的面都見不到。’
‘再見，艾爾傑。我將在這黑暗之都，等著你登門造訪……’
遙遠的聲音漸漸消逝，耳畔的回聲隨之離去。
艾爾傑拍打著聖能羽翼，懸浮在半空中，看了看手中的大劍，又眺望著南方的無邊山巒。
“正合我意……我們走著瞧，亞斯塔祿……”
“我會讓你們一個不剩的，滾回地獄。”
他不清楚她是否還在，但他所說的話，便是刻意為了讓她聽清、讓她明白。
無論是任何對手，在與名為【艾爾傑】的青年對峙之時，便已命數已定。
將軍、領主、帝王……無論它們有何等頭銜、何等地位，在他的面前都將潰敗。
“……讓他跑了，該死的老蟲子。”
艾爾傑不滿地收起大劍，扇動背後的羽翼，向著沒人的角落緩緩降落。
背後的聖光逐漸褪去，聖能的光芒再度入體，他將大劍收入劍鞘。
與此同時，又是一個滄桑、洪亮的嗓音，從他的身後驟然響起。
“【我乃亞爾達聖王國國王——葛瑞安·亞爾達一世，在此釋出我之敕令。】”
“【自今日起，我宣佈，立西海格蘭茨聖王國為我國宿敵，於三日之後正式宣戰。】”
“【我之子民們，如有意向者可報名參軍，為國奮戰。】”
“【我國爵士，蓋爾·克林頓位居公爵爵位，又就職政務總理之人，不幸遇害離世。】”
“【舉國上下追悼蓋爾爵士三日，三日之內，王室、貴族所屬各商會、商鋪將暫時停業。】”
“【望子民們諒解箇中緣由，為了國家安危、人民安危，我們將被迫採取自保措施。】”
“【以上為國王敕令，語畢。】”
悠揚的回聲停泊於城鎮之中，仍未散去；艾爾傑聽得清清楚楚，額頭之上青筋暴起。
他強忍著那股怒氣，輕聲低語：
“在地獄軍團兵臨城下之時，仍然發動內戰……”
“既不作調查，又不作解釋……這就是……這就是亞爾達嗎，這就是人類嗎……”
艾爾傑用力地打出一拳，將面前的牆面打出深坑，一頭的金髮凌亂不已。
末日將至，最大的阻礙並非地獄——而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