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無相之神，滅世天威（1 / 1）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克雷曼驚恐地向後退去，主動拉開距離，自兩千年的那一天，降生之日的那天算起。
整整兩千年的時間，在此期間，她從未見過任何一個，與面前的這個‘怪物’一模一樣的東西存在。
無論是史料、傳說，還是神話，又無論是書面上的、口頭上的任何記載……
所有的資訊、所有的記憶，凡是他所能想起來的，所還未忘記的，皆沒有類似的定義存在。
違背常理，違背自然規律的存在，這一全新的概念，在視自然為父母的精靈眼中，是無比罪惡的褻瀆。
“你……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自然、讓整個世界，如此的厭惡著你……”
“詛咒……詛咒……這簡直是無與倫比的褻瀆，真是災厄！”
克雷曼指著艾爾傑的方向，開口大罵，先前的氣度消失不見。
在他的面前，這意味著褻瀆自然、象徵詛咒的存在，安然無事地站在這裡，他的憤怒無以言喻。
“你……你這等……罪孽之物……”
“應該被自然的意志，所徹底地的排除，褻瀆……褻瀆……”
“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克雷曼面色一變，驚恐之餘帶著無比的憤怒，大聲怒吼。
周邊計程車兵們一擁而上，吉尼福斯靠在一旁，心有餘悸地看著國王，遮住雙眼。
‘所以說，這種無意義的爭鬥，是非戰不可的。’
艾爾傑一躍而起，將攻來的兵器躲了過去，背靠宮殿大門，輕聲一嘆。
他再一次地，於心間唸誦神術口訣，令聖能流轉周身各部，直至白光顯現。
既然這幫精靈，意圖置他於死地的話，天命的懲戒，便會經由他的手，於此降臨。
‘沒辦法，一式……嗯……？’
然而，正當他將意念向外擴散，調動聖能，逐漸塑形的下個瞬間。
一束耀眼的藍光，以艾爾傑為中心，率先一步向外炸開，寒冷的狂風吹向四周，令足下的地面結滿冰霜。
“【愚昧的東西，竟敢對天選者動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就由我親自出手，代替你們的先祖，讓你們長長記性！】”
冰神之音自懷中傳來，那團耀眼的藍色輝光，在他的左胸附近閃爍著，如同神的眼睛一般，忽明忽暗地眨動著。
純白冰霜夾雜在刺骨寒風之中，令這整座宮殿，都變成了冰天雪地，冰封於無盡的暴雪之中。
他懷中的那顆晶石之中，再度一縷寒霜，它漸漸捲起四周的暴雪，塑成身形，化作分身。
莎莉婭撥開頭紗，緊咬著牙，如同看待不成器的後代一般，立起眼角，目露兇光，看向在場的所有精靈，無一例外。
“莎莉婭，來的真及時，辛苦了。”艾爾傑見狀笑了笑，對著冰神打起招呼。
莎莉婭沒有回應，只是抬起左臂，對著王子簡略地揮了揮手，以此作答。
‘冰靈……為什麼，為什麼自然的靈，會和詛咒之物站在一起……’
‘這等強大的力量，難道……是自然的化身……’
克雷曼·格林威治，精靈族的當代國王，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那個身處於寒風霜雪之中，通體純白的女神。
她不同於尋常的靈，她的力量強大無匹，超過了尋常的元素所能，已等同於自然意志。
然而，克雷曼看的清清楚楚，現在這處於異地的、強大的靈，還遠不及她本體之力的萬分之一。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與他同流合汙，那個被詛咒的傢伙，應該得到懲罰！”
“你看不見嗎？！自然的元素，都在刻意地遠離著他，你為什麼要隨他站在一起！！”
克雷曼面目猙獰地大聲吼叫，嘶啞的嗓音喊破了音，他撕心裂肺的吼叫，隱藏著無知、封建的本質。
“【愚蠢之輩！我親自到此與他同在，以你那榆木般的腦袋，仍然還想不通嗎？！】”
“【難不成，你還要與我為敵？！說話，克雷曼，回答我！】”
“【你們精靈【elf】，本就是從人類衍生而來，變化成形的亞人族群，你有何臉面談及詛咒？！】”
莎莉婭無謂顧及情面，站在聖子的身前，大手一揮，語氣高昂地開口怒罵。
源自人類與元素的結合，偶然誕生的混合種族，在遠古時期，本被元素之靈視作【詛咒】的象徵，稱之為【孽種】。
不知從何時開始，這段歷史，漸漸的被精靈們所淡忘了，成了淹沒於歷史長河之中的，古老的秘密。
克雷曼怒目圓睜、面色煞白地緊盯著她，他試圖反駁，但卻無力證明他的論點，只因為事實便是如此。
“【你給我聽好了，克雷曼！】”
“【你，還有你的其他族人，都聽好了！】”
多年以來，以冷漠、平靜、理智等等特徵，而聞名於世的寒霜之神，於今日罕見地勃然大怒。
莎莉婭看向四周，將所有的精靈一眼掃過，刺骨的寒風凍住皮肉，令所有精靈動彈不得。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魔力，能配得上他的靈魂！】”
“【世間任何一種元素，都遠不及他，只因他高過自然，高過世間的一切存在！】”
“【現在，就在遠方的南海，名為地獄的災厄正在蠶食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然而，你們卻在此偏安一隅，只為享受一時之樂，而與世界斷絕聯絡……】”
“【你們是何等的蠢笨、愚昧、腐朽之徒，你們有何資格，在他的面前，談論古舊的詛咒？！】”
莎莉婭大聲怒吼，全然沒有了一絲冷靜，她那空靈而冰冷的嗓音，也在強烈的怒火之下喊破了音。
她看不慣，有恩於整個世界的人，竟被如此對待，一次又一次地，被愚昧的凡間之物，反覆責怪。
如若這個世界上，愚昧的生靈如此之多，那麼在莎莉婭的眼中看來……
這種世界，還是應該毀滅的好，它的存在，從一開始的那個時候算起，就是錯誤的、不該存在的。
只不過，清算的時間來得太遲、來的太晚，讓這些自以為是的東西，於此苟活了太長時間……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予你們的最後警告。】”
“【現在，我要你們立刻讓開道路，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磕頭謝罪，讓我帶他離開這裡，否則……】”
冰冷的碧藍光輝，於神的雙眼中一閃而逝，她向著這偏遠的國土，宣告著它的未來。
“【從今日起，克林姆斯王國——將在這片大陸之上，徹底消失！】”
“【而你，克雷曼，作為本國的國王，將為這一次滅頂之災，承擔所有的責任！】”
那個瞬間，冰神的怒火從天而降，無盡的寒霜席捲而來，極北之境的恐怖寒風，在一瞬間吞沒了整座國境。
這一日，在這地處於大陸西北角，位置偏僻的角落之上，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片霜雪覆蓋。
她不遠萬里，來到這偏僻的國土，為她的恩人主持公道。
他來到冰海修建莊園，出資塑像，重塑祭壇；他為她帶來第二次生命，令她從自然中甦醒，找回自我。
“【我說！所有人，都給我跪下！！】”
莎莉婭厲聲怒喝，在她頭頂的冰霜皇冠，漸漸地閃起一陣藍光。
無數朵白色的冰花，凍結了整個國家，它們從每一寸土地上蔓延，直至將所有草木、植株，全部吞沒。
無相之神——全知、全能，偉大而恐怖，碾碎一顆細小的星球，輕而易舉。
天降寒霜，將整片國境送入永冬之中——這在常人看來，足以堪比天災的威能，對她而言，連熱身運動都還算不上。
世界是它們的棋盤，生命是它們的棋子，來自虛無的孩子們，超越三維六相一切眾生，至高無上。
所有的靈魂、所有的生命，都在她的意志之下，隨著凜冬到來的那一瞬間，暫時地死去了。
然而，它們究竟是何結局、究竟是死是活，還要視那個國王如何決策，進而裁定。
“求您開恩……求您開恩……”
“我等知錯了……知錯了……”
除去那名國王之外，所有的精靈，紛紛以雙膝跪地，反覆地朝著冰神叩首謝罪。
那每一次叩首皆擲地有聲，莎莉婭出言制止，只是以那看待死人般的視線，冷漠地注視眾人。
她受他的恩惠，從虛無之中得到恩典，自我蛻變，成為真神。
曾經的莎莉婭，弱小不堪、默默無名，憑藉著千年間零星半點的信仰，苟活於世。
然而他的到來，令她重獲新生，獲得前所未有的、偉大的一切……
大恩大德，她無以為報，但莎莉婭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被愚昧之人誤解的滋味，十分痛苦。
他為她帶來一切，雖然，那隻不過始於無心之舉——只因建起了一座雕像，很不起眼的雕像罷了。
“【克雷恩·格林威治，以我凜冬寒霜之神的名義，於此宣告。】”
“【你的未來，由你自己選擇，我給你的時間是——三分鐘。】”
“【跪下、叩首，饒你不死，留你生路，否則……】”
“【你，將與你的國家、你的國民，一同葬送於寒冬之中，成為歷史。】”
艾爾傑下意識地伸出手來，在他看來，這等威懾或許太過殘暴，他剛剛開口，卻被冰神一把堵住了嘴。
莎莉婭側過頭來，向他遞去一抹視線，又透過靈魂向他傳音：
‘艾爾傑，不要出手，在那裡看著就好……’
‘我要讓他們親身體會，牢牢記住——天命的規矩！’
——《無相福音》12：1-5——
無相之神，生於始源虛無之中，無中生有，有中生無；無無有有，若有若無。
無上之母，又即無上之父，其名號為無，然此並非主上之名，亦非主上之本來真諦。
然虛無之子，遍佈千維億界，無邊無際，由此而生，向此而終。
神之子皆無起無落，無色無相，無大無小；
不生不滅，不始不終，全知全能；
神子至高無上，統御萬千無盡維度諸多世界，三維之靈奉其為世尊，又稱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