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迷失、警示，開國之日（1 / 1）
無盡寒霜鋪天蓋地，將整座精靈王國冰封殆盡，神威擴散至萬里之外，令遠方的大海也結了冰。
世間罕見的，恐怖的天災——在這等恐怖威能之下，眾精靈們五體投地、叩首認罪。
克雷曼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神態漸漸轉變，從憤怒轉為疑惑之色。
“難道說，這是天命……？”
“【不錯！克雷曼，他的存在即是天命！】”
“【這個青年，是由比我等更加偉大的存在，所降下凡塵的天命之子。】”
“【你若今日敢與他為敵，那麼，便等同於與我為敵，與無數的諸神為敵！】”
“【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這些警告，我絕不會再多說一次……】”
莎莉婭張開雙手，兩朵巨大的冰花竄出手心，飛上半空，她已宣佈最後通牒。
來自於世界意志的、神的懲戒，即將降臨，還有最後兩分鐘的時間，是她留給蠢貨們的、最後的一絲恩典。
精靈們於寒風中瑟瑟發抖，全身上下，大半知覺已被冰霜奪取，變得十分麻木。
手指、腳趾、毛髮……諸如此類的末梢神經，它們如從身體上自動脫落一般，失去知覺。
“我知道了……我認罪……”
克雷曼低下了頭，在冰神面前跪了下去，雙膝沉入霜雪之中，帶來一聲脆響。
“請您開恩，解開天災……”
精靈之王克雷曼，對著面前的冰神連連叩首，金色的皇冠掉在地上，在冰層上滾了出去，一直滾到神的腳下。
莎莉婭見狀，那陣狂暴的怒火漸漸平息，她深深地調整呼吸，又吹出了一口冷氣。
這束冷氣，在一瞬間吹遍了整座宮殿，這片無情的冰天雪地，就在眨眼之間，盡數融化、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這處於西北角的大陸邊界，自克林姆斯王國的邊境算起，漸漸地恢復原樣。
屬於永世之凍土的寒霜白雪，隨著冰神意念一動，便瞬間飛上高空，化作無邊的蒸汽，歸回自然之中去了。
莎莉婭看著四周的精靈，他們大多生滿凍瘡，皮肉已被寒霜撕裂，就連顯露在外的肌膚與血肉，也被徹底地粉碎。
她高高地抬起右臂，將掌心對準上方的天頂，一束藍光通天徹地，穿過建築的牆壁，鑽進雲層之中。
如季風下的甘霖那般，藍色的光點從天而降，好似細雨綿綿，將處於這片廣闊無垠的密林中的、所有的生靈完全治癒。
瀕死的草木，轉眼間便變得生機勃勃，它們比起先前的模樣來說，現如今更加飽滿、更加茁壯。
“這是【治癒魔法】嗎，如此大規模的……你怎麼會……”
克雷曼兩眼失神地望向頭頂，又向著四周看去。
他親眼所見，無數顆藍色的光點，如同天降的甘霖，鑽入那些精靈的肌膚之內，令受了凍傷的肉體，變得完好如初。
他徹底醒悟，這個全身如霜雪一般，一片純白的女人，絕不是尋常的元素之靈。
她的力量，遠比自己本來所猜測的可能，還要強大得多。
“艾爾傑，我們走……”
“這種地方，沒有什麼好逗留的，走！”莎莉婭即刻轉身，對著艾爾傑開口喊道。
她一把抓起王子的手，靈能外放，將那扇厚重的大門一擊砸開，旁若無人地走了出去。
無人可擋——她的存在，令精靈們敬而遠之、無比畏懼，這本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但他們執意如此。
艾爾傑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他應有的沉默，跟隨著冰神的步伐，走出宮殿。
莎莉婭帶著王子走出宮殿，站在向下的臺階之前，或出於最後的悲憫之心，她緩緩地張開了口：
“【愚蠢的生靈們，還有一事，爾等應永遠謹記於心……】”
“【如果有一天，你們膽敢聯合惡魔，自甘墮落，與地獄群魔為伍……】”
“【我將會再次回到這裡，將這裡的一切，冰封殆盡。】”
寒霜之神目露兇光，狠厲、陰冷的眸色之間，透出一抹格外陰森的刺骨寒意。
她並沒有說謊，也絕不是在開玩笑，這裡不是她的故土、也沒有她的信徒存在。
這些自以為是、趨利避害的精靈們，她沒有任何相關的義務，規定著她，必須由她保護他們。
身為虛無之子、無相的神，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除去永恆的天命之外，任何事物都一文不值。
她所留下最後的一句話語，它既是忠告、也是戒律，它不容置疑、不容僭越。
在此之後，一陣劇烈的寒風拔地而起，將她與王子捲上高空，向著遙遠的南方去了。
克雷曼快步走出宮殿，站在損毀的大門之前，遠遠眺望著那道藍光，親眼目送著她向南飛去。
“我……真的……做錯了嗎……”
“難道說，我帶領族人，自給自足、避世求生的生活方式，是錯誤的嗎……”
克雷曼無法理解、也無法相信，自己多年以來的信仰，竟在今日背叛了自己。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靠在那已佈滿青苔的石柱附近，看向高空，看著那個藍色的影子，在他的注視下消失不見。
“陛下……您還好嗎……？”
吉尼福斯走出宮殿，他主動地與克雷曼站在一起。
吉尼福斯伸出手來，抓住了克雷曼的藍色長袍，帶著擔憂的神態，微微用力地拽了一把。
他先於其他的精靈張口發問，以不同於主僕關係，近似朋友一般，親密而關切的語氣詢問著他。
“我沒事……我沒事……”
“傳我命令，召【六大祭司】、【十二聖者】於此集合，我要正式召開【國會】。”
克雷曼看向吉尼福斯，下達聖旨，又緩緩走回宮殿之中，吉尼福斯緊隨其後，與他形影不離。
“我將在明日的國會上，宣佈一件重要的大事，需要所有的重要人士，盡數到場。”
“吉尼福斯，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把他們都找過來，一個都不能落下。”
國王如是說道，走向宮殿中央，看向那座屬於他的、象徵著權力的白金王座，它比這高臺還要更高。
“陛下……究竟是什麼事……？”吉尼福斯繼續追問。
克雷曼看著上方的王座，在他面前，是一層又一層的臺階，它們會將君王引上寶座。
上一代國王，曾經犯下嚴重的過錯；現在，他或許也將如先王一樣，在舊日的災禍之上重蹈覆轍。
但身為精靈的王，克雷曼記憶猶新，且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
走出自然，開國建交——便是通往【滅亡】與【戰爭】的，必然的道路……
“克林姆斯王國……將於本月月底開放邊境，正式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