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維永珍，揭露神蹟（1 / 1）
“所以，艾爾傑，你決定怎麼辦？”
“事先說明，你是皇帝、我是皇后，所有的最終決策，都是要由你來決定的。”
“我說的話，你大可擇情考慮，至於最後是否採用，則由你自己裁決。”
伊琳娜背靠王座，話有所指；你大可不聽從我的建議，你是皇帝，只要你有更好的辦法，就依你的方案行事。
“伊琳娜，你明知道我總會聽你的，卻還要這樣捉弄我嗎……”
“哎——你可是很有主見的，別這麼說親愛的，我可不跳這個坑。”伊琳娜輕輕擺手答道。
艾爾傑暗自思索，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講，比起練兵，他更希望自己快速到達前線，親手殺敵。
雖然說，對於常規的戰爭來講，兵員的數目，很大程度上會影響戰局的走向。
但這一點，對於地獄諸魔來說，很明顯是行不通的理論，所謂的人海戰術，也是無稽之談。
只有滿足一定基礎、一定標準的實力水準，才能有資格，在面對地獄群魔之時保全性命。
而現在，在艾爾傑的視角看來，絕大多數人類，還遠遠無法與惡魔相提並論。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有設想過，將我自己的劍法簡化，再傳給他們。”
“但是這種設想……說實話，不是很現實，因此，我自己也不敢確定，這種決策究竟是對是錯。”
艾爾傑下意識地低下頭來，瞥向腰間的蛇紋大劍，輕聲說道。
迄今為止，他所學過的所有劍術都是非同尋常，且難度極高的。
隨便挑出任意一種，都是對凡夫俗子來說，即便窮盡一生，也不一定能學會的。
王劍、風凌劍、天軍之劍——以這三大劍法為主，所衍生出來的所有套路招式，不僅困難，又有著不少要求。
王劍劍法為王室獨創、傳承，那個曾經的西海劍聖，也是西海王室的古代先祖，將此劍法傳承至今。
只有萬里挑一者，才能有充足的體能、實力，學會這等強悍劍術。
風凌劍——由大天使米迦勒傳授於他，來自天上神界的神術，其中一招一式，皆追求化繁為簡。
所謂六式，實際上從動作來講並不起眼，但這也正是此劍招所要求的——化繁為簡的真正目的。
從六種姿態、六種方向，以六種不同的攻擊方式，憑藉接近光速的移動速度，在眨眼之間摧毀對手。
單是這第一招【一式·飛龍】，就足以讓尋常的劍士們焦頭爛額，沒有人會在戰鬥期間，將自己的武器扔出去的。
然而，之所以這第一式，會扔出兵器，恰恰正是因為，使用者的速度過於迅速，便藉助聖能之力借力打力。
以聖能神力壓縮衝擊，在眨眼之間，令對手下意識抬手防禦、落入下風，被迫防守。
此時此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身前，快速打出六式，將敵人瞬間擊潰。
除去艾爾傑以外，在這世上從古至今，任何人，都遠沒有這麼快的速度，能夠合格地完成這一套劍招。
就連那傳說中的劍聖，也絕不可能，當這名王子降生之時，世界的格局，便已被他的存在而顛覆。
“伊琳娜，你認為呢？”艾爾傑看著伊琳娜的方向問道。
伊琳娜聞言挑了挑眉，以手肘撐著王座扶手，託著自己的半邊臉龐，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伊琳娜斬釘截鐵地否定了他。
“艾爾傑，你仔細想想，你之所以能用出這些招數，最大的原因，本就是因為你與常人不同。”
“在你身上，有著名為【聖能】的神力，那是自從創世之初就已誕生的，兩大維度基石之一。”
“這種力量，就算是無相諸神，絕大多數也只是有所見聞，而從未親自有所體驗。”
“而且對於我來說，我依舊保持我的觀點，想在短時間內，提升這些人的素質，依靠尋常的手段是行不通的。”
“有些時候，我們需要學會變通，適當的走一些旁門左道。”
伊琳娜露出黑色的魔眼，在常人所無法察覺之際，對著王子眨了眨眼。
誠然，如伊琳娜所說，艾爾傑自己也十分清楚，聖能之力是天賜恩典，尋常人與之絕無關聯。
這風凌六式，就算傳給世人，但是如果，沒有足夠迅速的速度，恐怕只在第一式，就已經讓自己落入下風。
扔出兵器，而又沒有足夠的速度將其撿回，那麼這這種行為，在戰場上就跟自殺無異。
最重要的核心，名為聖能的神力，決定了這六式劍招的威力，它本就是為神靈打造，而非是為凡人所準備的。
若想將其簡化，恐怕，單從劍招、體態這些方面去下手，那還遠遠不夠。
世人必須如他、如艾爾傑一樣，找到一種獨屬自我的能量，一種超脫凡塵、無法想象的能量。
艾爾傑也如此地意識到了，他漸漸地回想起來，身為人類，他自己與尋常的人們相比起來，哪裡更加不同。
超凡的體魄、強大的力量，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肉與脈絡，都在聖能的護佑之下，爆發出不可想象的潛能。
甚至可以說，從出世的那一刻開始算起，絕大多數的人們，是批次出現的，唯有他一人是【定製好的】。
然而，為了打破這一局面，艾爾傑必須找到答案。
那便是——能讓尋常之物，變得非同小可的因素，除去聖能，還有什麼……
“說起來，在半個月前，莎莉婭曾經來找過我……”
“那個時候，她曾跟我說過一些事情，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伊琳娜，我想……這些事情，你也有必要了解一下……”
他漸漸想起，半月之前，曾在夜深人靜之時，有貴客乘著凜冬的寒風，登門拜訪。
他曾親口詢問過她，本應逝世的冰海古神，為何會在千年之後，再度重現……
(*半月之前——冰海之都格蘭茨行宮*)
當日，那屬於永冬的寒風，隨著皎潔的月光一同到來，他開著窗子，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寒霜吹過，若有所思。
艾爾傑拿起茶碗，碗中的茶水冒著熱氣，又被冷風吹動，在他的面前飛舞著。
“莎莉婭，我知道是你來了，進屋吧。”
艾爾傑看著飄蕩的白霧，對著無人的空氣，張口喊了一聲。
一抹寒風捲起白雪，從窗外飛入室內，漸漸堆砌成人的形狀——冰神來了。
“怎麼，一個人在家？你的那位，可愛的惡魔呢？”
莎莉婭微笑著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伊琳娜去城裡了，據她說，她有些什麼計劃，要由她親自處理。”
“真是個忙人，你們兩個都一樣。”莎莉婭趴上桌面，將臉沉進雙臂之間，輕聲說道。
“畢竟不是神，神可以無所事事四處逛街，也可以在窗外偷看別人恩愛。”
“沒錯！這是屬於神的特權，就算你羨慕了，也沒有用哦。”
二人面對面地寒暄起來，自上次對抗魔將、最終取勝的那日算起，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未曾見面。
“看啊~，這裡還有一碗茶，還是剛剛沏好的~，這是為誰準備的呀？”
莎莉婭將雙臂手肘撐上桌面，託著臉頰，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子，開口問道。
“……你和伊琳娜一樣，喜歡作弄人。那是給你準備的，喝就是了。”
艾爾傑輕嘆一聲，無奈地應道，將手中的茶碗送至嘴邊，品起茶來。
“謝謝——”莎莉婭歡快地笑著，以快速地頻率鼓起掌來，舉起茶碗。
當那冰神拿起茶碗、挺直腰板的那一瞬間，艾爾傑微微一愣，那托起茶碗的左手，也就此懸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一改以往俏皮、搗蛋的那幅模樣，莎莉婭以左手托盤、右手持碗，自口中吐出白色的寒氣，向著碗中的茶水吹去。
她優雅地將茶碗送到嘴邊，細細地抿了一口，舉止動作緩慢而穩重，與以往的她相比起來，大不相同。
“說起來，單純喝茶的話，總覺很無趣呢……”
“艾爾傑！仔細看好，看我給你變個戲法出來。”
莎莉婭隨即放下茶杯，閉上雙眼，將張開的雙手高高舉起，掌心朝上。
純白色的霜霧，從她的掌心噴湧而出、從天而降，漸漸地聚集在桌面之上，變成更為華麗、豐富的模樣。
三層餐盤，配上金絲邊的鉑金支架，在三層餐盤之上，擺滿了色彩豔麗的各式甜點。
奶油蛋糕、夾心麵包、餅乾、泡芙……各種各樣的甜品，搭配著一部分生鮮果蔬，整齊地擺好了盤。
“莎莉婭……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艾爾傑微微挪動下巴，示意著那一桌的餐品，開口問道。
“啊~，放心，這些食物和餐具，都是我剛剛造出來的，絕對潔淨無汙染，而且絕對是可以吃的。”
莎莉婭如此說著，率先拿起桌上新增的刀叉，用叉子戳中二層的蛋糕，將其送入口中，細細地品嚐著。
艾爾傑看著多出的餐具，也如她一樣，拿起叉子，對準鬆軟的杏仁蛋糕戳了下去。
“試試看，很好吃的，我不騙你！”莎莉婭嚥下口中的蛋糕，開口說道。
艾爾傑將那蛋糕拿到嘴邊，試探性的咬了半口，不一會兒，一股明顯的甜味，參雜著酥脆的口感，便從口中傳了出來。
莎莉婭坐在對面，帶著滿面的笑意，那種表情彷彿在說——我說的沒錯吧，肯定很好吃。
‘確實，跟正常的糕點比起來，是差不多的味道。’
‘而且，好像還要……更加好吃一點……？’
口中的蛋糕漸漸軟爛，被他嚥下喉嚨，又墜入腹中，艾爾傑感受著這一抹餘味，於心間暗自評價起來。
“有時候，人類對於【飲食】方面的研究，讓我很感興趣。”
“從為了生存，到為了享受；從吃生食，到吃熟食……”
“人類為了生存而繁衍、進化，又在此之上玩出花樣，真是很有意思的一場大戲。”
“在我成為【真神】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在不同的世界之中，有著如此多的文化、如此多的人類……”
冰神再次拿起茶碗，她看著碗中的茶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自她成神以來，她見識到了太多太多，包括對於人類來說，所謂的——是非對錯、善惡因果。
在無邊無際的第三維度，有著無數個無邊的宇宙，它們獨屬於自己的規則之下，被不同的神明賜予新生，從無到有。
偉大的造物，自我的創造，在成神的那個瞬間便誕生了；它沒有因果，只因它存在，便存在了。
“直到今日，我才能徹底地理解，作為【神】的感觸。”
莎莉婭看向自己，看著這一身純白的身姿，看著在她身上所附著的，每一寸的肌膚，若有所感。
這近似於血肉、毛髮、骨骼的形象，皆源自於虛無之中，又是無數個宇宙集合的雛形，在她的形象上衍生出來。
在她的身上，哪怕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細小的髮絲，都有著百千萬億個，如人類一般的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
無相之神——偉大的名號，她既是母親、又是父親，既生而養，將自身的一切送給生靈，無上的慈悲。
這等感悟，是曾經的她所窮盡一生，而永遠無法體會到的——神的感悟。
此時此刻，艾爾傑突然開口發問，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其實，自從你我見面的第一天起，我一直都有著一個疑問，想要從你的口中，得到答案。”
“好呀，請隨意發問，凡是我所能回答的，我都會給予答覆。”
“莎莉婭……你……究竟是怎麼復活的……？”
“你，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變成了……現如今的模樣……？”
艾爾傑疑惑不解，她的出現意義重大，但又同時充滿謎團。
她來去無蹤，神力無邊，彷彿在她的映襯之下，世間的萬物都渺小不堪，如同細菌一樣微不足道。
然而，時至今日，他對於她的理解，僅停留在一個稱號之上。
那就是，被伊琳娜多次所提及到的，一個熟悉的詞彙——【無相之神】。
“是嗎……原來如此，看來，時候已到……”
莎莉婭聞言一愣，那抹今個之色稍縱即逝，她欣慰地露出笑容，放下茶碗。
艾爾傑清楚地感覺到，在面前的這個女人身上，在那無比龐大的神力之後，散發出溫暖的波動。
它不同於凜冬的寒霜，溫暖而柔和，如同春日裡的一抹微風，迎面而來。
但在那之中，又透出了一種感覺，十分細微、不易察覺的，痛苦的波動。
“艾爾傑，關於你所提出的這兩個問題，你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嗎……？”
莎莉婭放低語速，強調著每個字眼，對著艾爾傑開口發問。
然而這種感覺，艾爾傑仍有印象，那時是在她自己的宇宙之中，在即將開啟通道，前往高維地獄的那一日。
她曾如今日一樣，以十分嚴肅的語氣，向他發問。
艾爾傑點了點頭，回應著那位無相之神，他很清楚，在這之後，一定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但他總會做好準備。
“好吧，艾爾傑。”
“那麼，就由我來為你講述，所謂【無相之神】的……真正的含義……”
莎莉婭抬起頭，張開雙臂，那個瞬間，無數個璀璨的光點，纏著屬於宇宙的、那黑色的幕布，從她的身上破體而出。
這些神秘的星象，在半空中緩緩轉動、逐漸凝聚成形，化作無盡的寰宇，其本來的真正模樣。
莎莉婭緩緩開口，再一次地帶著年輕的少年，走向他所不熟悉的、未知的世界之中。
“艾爾傑，仔細聽好。”
“【神】的定義，它從這一刻起，將在你的五感與靈魂之中，留下永恆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