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醒悟、創新，信仰之力（1 / 1）
(*現今——西海練兵場*)
“然後，我就瞭解到了，有關於【信仰】的、真正的使用方法。”
艾爾傑坐在王座之上，向著伊琳娜的方向伸出左手，張開五指。
伊琳娜戴上眼鏡，朝著艾爾傑的手心看了一眼，她看見了，透明色的波紋，在他的掌心處來回彈跳。
但對於凡人來說，這一景象，依舊是肉眼所看不見的。
“這是……靈能……？不，不是……靈能是看不見的……”
伊琳娜大膽猜測，這是靈能，但她又再度仔細觀察起來，這東西與靈能相似，但又有些許不同。
靈能是看不見的，即便是以天眼察覺，也只能看到些許模糊的輪廓。
只有依靠靈的波動，以此來感應它的存在，否則便無影無形、無法捉摸。
但這東西，卻在【天眼】的觀察之下，明顯地存在著形狀、輪廓，即使它通體透明，也無法與靈能劃上等號。
“這是【信仰力】，是與【靈能】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種力量。”
“它與靈能不同的是，對於世人來說，它的存在難以察覺、又藏得太深，以至於無法真正呼叫。”
“即便世人擁有力量，但如若不懂得如何使用，便依舊無力。”
“據莎莉婭所說，那些教廷的牧師們，有些人能驅逐惡魔，有些人則不能……”
“其根本的差距，就在這微不足道的【信仰】之上。”
艾爾傑開口解釋，又在此之後合上手掌，那透明色的波紋，也因此而消失不見、四散開來。
“我決定，在今後的幾天之內，由我親自發言，將【信仰】的重要性通告全軍……”
“等等，艾爾傑……就算你這麼說……”伊琳娜突然抬手，將他打斷。
“有什麼不妥嗎？”艾爾傑眨了眨眼，問道。
“即便對你來說，這名為【信仰】的力量，你已能懂得如何運用，但它的存在，幾乎是無法被證實的。”
“你需要其他的示例，除你之外的示例，去為世人解釋說明，才能讓世人相信。”
“要讓血肉之軀的生靈，相信虛無縹緲之物，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你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西海各地的每個郡城、都市、村鎮……那不可能……”
“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同一時間，存在於每個地方的。”
伊琳娜帶著憂慮的目光，抓起皇帝的手，將其輕輕地扣在手心，按在王座的扶手之上。
她出言勸解，試圖讓少年那躁動的心，在現實的現狀下平靜下來，即便他再怎麼著急，也不應該做無用功。
“原來如此，確實，對於尋常人來說的話，這確實是不可能的。”
艾爾傑笑了笑，從懷中的衣兜之中，拿出了那枚藍色冰晶。
“【啊～，是這樣啊，簡單~簡單~，交給我就好了。】”
“【只要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多個地方，就可以了對吧？】”
莎莉婭身在遠方，聽見了伊琳娜的顧慮，信心滿滿地笑著說道。
“如果是你，我就一點都不意外了，莎莉婭。”伊琳娜淡淡一笑，左手緩慢地摩挲著半邊的臉頰，輕言說道。
如若是【無相之神】親自出手，那麼對於它們來說，這點要求，恐怕連具體的【要求】都算不上，僅是舉手之勞。
“嗯。二位放心，交給我吧。”
冰晶之上泛著藍光，隨著她信誓旦旦地給予答覆，此後那藍光漸漸暗淡，逐漸褪去，隨著她的意志一同離開。
有神力加持，若想同時處於多個地方，實現所謂的——無處不在，並非絕無可能。
伊琳娜依舊眯著眼睛，對著那顆冰晶貼近了些，又將信將疑地抬起了頭，坐回原位。
“所以艾爾傑，你準備在什麼時候，正式地傳授人們，有關於【信仰力】的確切用法？”
“你確定，在這短短半個月、差不多十二天的時間之內，就能讓世界各地的人們，全部學會這等神通？”
“就算是對我來說，這聽起來……也太不切實際了……”
艾爾傑將冰晶收回懷裡，搖了搖頭，回答了她的疑惑：
“我很清楚，這種東西，是人們與生俱來就擁有的、隨身相伴的力量。”
“源自靈魂，對自我的【自信】，也是【信仰】的一種形式，便是對自我所產生的【信仰】。”
“但它或大或小、或多或少，因人而異，所以我不敢完全保證，每個人身上的力量都是一樣的。”
“……怎麼說呢，只能在今後的實踐之中，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就像師傅所常說的那句話一樣——在這個世上，唯一不變的真理，就是世間一切都在變化。”
“即便是我，也不能百分百地確定，這東西究竟是有用……還是沒用……”
“但至少我看見了，也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否則的話，【聖能】便也不會與我同行。”
艾爾傑向後一仰，如她一樣背靠王座，望向無邊的天空，開口說道。
屬於他的十根手指，正不受控制地不停撥動，於兩側的石質扶手上起起落落，輕輕地敲打著它的表面。
‘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居然會對人產生幫助……’
‘說實話，如若不是師傅親口所說，時至今日，我都難以相信這一點。’
‘不過，多虧了惡魔的存在，我才能確切地意識到，所謂看不見的力量，是存在的。’
惡魔的本領，勢不可擋、無形無色的靈能之力，便是看不見、摸不到的力量，它便是最好的證據。
它存在、又宛若並不存在，無形無影而無蹤無跡，唯有藉助超凡的知覺與之感應、防備，才能與之對抗。
或許，信仰力的存在與靈能相似，又或者說這兩種東西，從最底層的本質上講，幾乎一模一樣。
艾爾傑無法拿定主意、亦不敢確定，【信仰力】的作用虛無縹緲，即便是寒霜之神親口傳述，也聽起來太過玄妙、離奇。
“莎莉婭說——【信仰可千變萬化，其本質與靈能相似而同出一源，皆是靈魂產物所致。】”
“或許，這東西的根本性質，就是【靈能之力】的前身，也不一定……”
艾爾傑大膽地作起猜測，捏著下巴，對著身旁的愛人輕聲言語，答覆著她。
“但是……確實，民眾生性多疑，若想讓他們相信這種東西，恐怕會花費很多時間……”
“這一點，又該怎麼辦呢……”
艾爾傑抬起雙手抱著腦袋，緩慢地搓揉著一頭秀髮，焦頭爛額地說道。
世人堅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畢竟只有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能增加可信度。
但是對於凡人來說，這種東西，若想確切地轉化成【力量】，又要花上太多精力、太多時間。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即便是作為人類，其最基礎的【自信】，都算得上是一種奢望……
在這種基礎之上，又如何要求世人，無條件地相信這種……虛幻的東西……？
‘……天上神術……我所知曉的神術，共有兩種。’
‘【風凌劍】、【天軍之劍】，然而後者太過強大，對於凡人來說，僅是嘗試掌握一式，就可能粉身碎骨……’
‘而風凌劍又要求攻勢迅猛，速度極快，但凡人終是凡人，絕不可能快過群魔……’
‘我應該……怎麼辦……’
提高全軍的戰鬥能力、整體素質——難度極高的任務，竟要在半個月的時間之內，準時完成。
艾爾傑思索許久過後，直至額頭上青筋暴起、流下豆大的汗珠，他再一次恍然大悟。
他做出了一個猜測——這是一個違背常理的、大膽的猜測。
‘【信仰】誕生於靈魂，而靈魂的思緒大多依靠物質概念……’
‘如果，我將這份【信仰】，轉移到確切的【物質載體】之上，會不會就……’
‘比如，在基於神術的基礎之上，造出一種以【信仰力】為主的，全新的劍術……’
如若對於凡人來說，現實超過虛象，既然如此，便給他們展示【現實】就好了。
“我知道了！伊琳娜，我知道了！”
艾爾傑忽然撥開腦中的迷霧，如醍醐灌頂一般，興奮地大喊一聲。
“你知道什麼了……等等，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回去皇宮一趟，伊琳娜，這裡暫時就交給你了，拜託了！”
“等等！不……你這是……你要去做什麼，說清楚啊！”
伊琳娜伸手抓住艾爾傑的臂膀，試圖將他拉住，問清來龍去脈，但還未等她的手向他靠近，皇帝早已跳下高臺。
一抹白光衝向北方，於一瞬間越過牆壁，在大地之上拖出純白的拖尾，向著遠方的皇城飛奔而去。
伊琳娜遠遠眺望著它，眨了眨眼，兩眼之中寫滿疑惑，在些許地遲疑過後，坐回原位。
她拉開身上的黑色裙襬，將其平整地鋪在身下，調整坐姿，優雅地坐在王座之上。
她望向北方，以那哀怨而纏綿的眼神，看著高大的皇城，以及那顆白色的彗星，輕嘆一聲。
‘這個傢伙，又把我一個人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