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創新，真相（1 / 1）
（*西海皇城——後花園*）
“不對……不是這樣，這種感覺……太剛烈了……”
“應該要更輕柔、遲緩一些，只有這樣，尋常人才能更易接受、更易修習。”
“就像師傅對我所說的那樣，只有循序漸進、日益精進，才能獲得穩定的成果。”
“既然如此，只有先學會起步、能接受起步才行……”
艾爾傑一人獨處於花園之中，看著手中的蛇紋大劍，自言自語。
他忽然醒悟，嘗試依靠著神術的套路，自創劍招——一種可以令常人修習的、以【信仰力】為主的劍招。
他放棄聖能，轉而催動著全新的力量，那透明無色的【信仰之力】。
然而，或是由於經驗過少、並不熟悉，艾爾傑漸漸發覺，它比起聖能所帶來的感覺來說，更加輕柔、更加遲緩。
它不同於聖能，可軟硬兼施，與聖能比起來脆弱而無力，很不起眼。
艾爾傑掂了掂手中的大劍，它已陷入沉眠，雖有意識，但卻還未從夢中醒來。
‘這個傢伙，自我從那邊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睡覺嗎……？’
艾爾傑將大劍扔上半空，又一把接住，將其調轉方向，對著上下兩面來回打量。
那顆血紅色的眼珠，被黑色的眼瞼遮蔽起來，一動不動，它的氣息仍然存在，但它只是拒絕醒來。
‘奎託斯……這是什麼怪名字，我從未聽過……’
艾爾傑再一次念出它的名字，這一次，它沒有甦醒，只是依舊地保持著沉眠的狀態，一動不動。
自他回到皇城之後，他已將信仰力當作能源，一次次地注入劍鋒之中，如同運用聖能一般，嘗試做出相同的動作。
但無論如何，它總是拒絕醒來，不僅如此，神術的威力也驟然大減，與之前比起來相差甚遠。
‘難道說，【信仰力】無法支援神術，是因為相性不佳、性質不同，所以無法生效？’
‘還是說，這種力量比起聖能來說，太過弱小，導致神術無法響應……’
‘真奇怪……真是奇怪……’
艾爾傑疑惑不解，以左手撓了撓頭，以右手揮動蛇紋大劍，每當一劍揮動之時，都會帶起一陣呼嘯狂風。
大天使米迦勒——他的師傅，早有教誨，師傅的話他謹記在心：
‘【艾爾傑，聖能是超凡的神力，尋常的能量、元素，近它不得，又必須在它的面前臣服。】’
‘【只因它強大、純粹，而又與本源神性太過相近，所以它是獨一無二的。】’
‘【我傳給你的兩項神術，皆是在以聖能之力為基礎，由此而誕生的、最古老的劍術。】’
‘【甚至於可以說，對於常人來講，這些劍術的招式、套路，從動作和姿態上來講，十分反常、十分刁鑽。】’
‘【所以在這世上，只有如你這般不同尋常的超人，才能掌握這等神術。】’
師傅的話再度於心中響起，艾爾傑記得清清楚楚，他的師傅曾親口承認——他是超人。
對於世間萬物來講，他掌握著始源神力，身體素質如同怪物一般，強大到違背常理常理。
正因如此，他才能學會這兩大神術——名為【風凌劍】、【天軍之劍】的神界劍術。
他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的，無論有多少人嘗試、模仿……
只要【聖能】的恩澤，依舊屬於他一人所有，那麼這兩大神術，即便傳授給世間的其他凡人，便依舊毫無用處。
如同槍械失去子彈、兵器失去利刃、爐子失去柴火一般，這最為重要的先決條件，迄今為止，也只有他一人具備。
“或許是因為【風凌劍】作為神術，與較弱的能量無法共鳴，才導致威力大減。”
“麻煩了，看來，真的要用些創新的理念才行。”
艾爾傑走到花園中央，坐在涼亭下的青巖臺階之上，將手頭的大劍放上臺階，左腳的腳邊。
不知不覺間，華貴的黑色禮服上已多了褶皺，自三年之前，它一直與他形影不離。
艾爾傑摘下肩頸處的胸針，以兩根手指夾在指尖，送到自己的面前，細細地觀察著它。
聖能會阻擋魔力、阻擋元素，但它又太過強大，幾乎可以摧毀一切。
正是因此，甚至於到了今日，艾爾傑才剛剛注意到了一個真相；
聖能之力，會隨著時間的演變、催化，逐漸腐蝕凡間之物，無論是多麼精美、華貴的服裝或配飾，無一例外。
鑲嵌著寶石的胸針，曾經光彩奪目，由皇室專屬的裁縫挑選之後，再將其裝飾於衣物之上。
各個皆是人間珍品、罕見珍寶，曾被宮廷裁縫聲稱‘永不退色’的胸針，在聖能的威力之下，也褪了色。
它是由名為【格瓦爾鋼】的鋼鐵打造——迄今為止，被視為世人已知的，六種最結實的鋼鐵之一。
艾爾傑記憶深刻，年少之時，在盛大的拍賣會上，總會有它的身影存在，而到了最後，也都是歸他的父親所有。
它天生色澤潔淨，於銀白色中透出藍光，它若有三十克左右的重量，市值便已有一百金幣，在拍賣會上只高不低。
艾爾傑·格蘭茨，迄今為止最年輕的皇帝，從未如今日一般，有如此空閒的時間，可以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審視自己。
除此之外，那些曾經終日金光燦燦，由【金玉絲綢】所混合編織而成的布料，也變得暗淡許多。
僅一釐米的金玉絲綢，價值便在二百至三百金幣不等，它是獨屬於西海帝國的至寶，對內對外供不應求。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寶物，卻在這常年奔波、征戰之中，也漸漸地褪去了‘美貌’，變得蒼老許多。
它們不再如三年之前，那樣的光彩奪目，反而像是從‘金’變‘銀’了一樣，色澤暗淡了數倍有餘。
“……這件衣服，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狀態……？”
艾爾傑不敢相信，看向左手的袖口處，那大半變灰的金絲，低聲念道。
‘【艾爾傑，運用聖能的力量，是有代價的。】’
‘【或許，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它對你的影響並不算大，但所謂的災厄，從來都是由小到大、積攢成災。】’
‘【過於大量的聚集聖能，便會腐蝕凡間之物，當然，也包括你的這具肉身皮囊。】’
‘【這也是為什麼，為師曾多次強調，不希望你賣弄神通的，第二個原因。】’
‘【當你學會三式，離開這裡的那一刻，牢牢記住我說的話，徒兒。】’
‘【若非生死攸關之際，這第三式的神術，千萬不能解除封印，千萬不能……】’
艾爾傑心中有數，在此之前，師傅早有叮囑，神與人曾無話不談，在金黃色的滿天繁星之下，瞭解到了所有的真相。
擁有神力，成為天選——這等殊榮，絕不是平白無故的一場饋贈，它依然有著對等的代價。
偉大的力量，終究會帶來恐怖的果報，它暫時或許不會影響現實，但最後的結局，總會清算所有因果。
“聖能……幾乎可以摧毀一切，也包括我自己……”
“就像師傅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天命使然，我在十歲那年，應該就已經死了。”
“這恐怖的力量，在被神靈點開之後，反而延長了我的壽命，讓我活到今日……”
艾爾傑抬起雙手，看著這一對因修煉所致，而在十三歲的那一年，變得粗壯的兩隻手臂。
他再次想起師傅的話，那些藏在記憶之中的、唯有他一人知曉的真相……
‘【以常人的標準來說，攜帶如此純粹的聖能降世，便不可能活到現在，絕不可能。】’
‘【過於純粹的靈魂，就連世界本身都會抗拒、排斥，因為你太過純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而且，這類人往往身體脆弱、壽命極短，十歲左右死去已算高壽，大多在五歲之前便會夭折。】’
‘【但或許……你的降臨，就像我所說的那樣，是天命所致……】’
‘【你比起其他的、與你相似的人來說，你生的安穩、又身強體壯，無病無災。】’
‘【恰恰是聖能的力量，在暗中保佑著你，強行地拉高了你的身體素質，讓你獲得了十三年的壽命。】’
回憶之中，大天使曾親口講述；十六年前，因練劍而廢寢忘食、肝腦塗地的少年，本該在那一年夭折離世。
處在他體內的神力，神奇地早早甦醒，帶著不完全的恩典，將少年的身體變得強壯無比、變成怪物。
只有怪物，才能在整個世界的排斥之下，安然無恙地存活下來——這也正是聖能所想，聖能所致。
‘【艾爾傑，你既是被隨機選中的，但又不是，這一點，為師必須與你說明。】’
‘【在你十三歲那年，我看到了你的‘死亡’，你本該在那年去世，離開人世。】’
‘【我隱瞞了真相，自作主張地從天而降，在你壽命將盡的三天之前，解開了你的封印。】’
‘【這份神力，令你死而復生，更超脫世界的自然規律，變成近似於‘神’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