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海上奇襲，群的再現（1 / 1）
（*神歷478年7月1日——下午，公海海域*）
又到了下午，正午時分最強烈的日光，現如今已減弱不少。
艾爾傑回到船艙之中，手裡拿著沒開封的一瓶老酒，在不起眼的木桶上坐下，徒手取下瓶蓋，喝起酒來。
埃裡克將軍與他坐在一起，共同品嚐著香甜的美酒，兩者亦師亦友，多年以來一直如此。
艾爾傑知道，這是果酒，由西海特產【黃芽果】釀造而成，年頭越久則越香甜、醇厚，是受貴族們所青睞之物。
他本來以為，只有由【三葉花】所釀成的酒水，才是最好的酒——這種想法，一直延續到今天為止。
“在海上，能被稱作【樂趣】的事情，恐怕除了吃飯，就是喝酒了。”
艾爾傑不由得感到無奈，他漸漸地想到，海上計程車兵們，終日如此，只是用腦子試想一下，都能感受到無比的無趣。
“……沒錯，在海上，沒什麼確切的娛樂專案，只會互相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不過，一年一度靠岸的時候，大夥還是會找些姑娘來的~，跳個舞、吃個飯什麼的，熱鬧的很。”
“……那是什麼意思，一年一度？”艾爾傑察覺到了細節所在，挑了挑眉，追問道。
“啊，海軍非特殊情況，是不允許靠岸的。因為有所謂的【海衛準則】，所以不能輕易靠岸。”
“準確說……就是為了防禦海盜、怪物，以及來自其他國家的非法移民，以及敵對國家的軍隊什麼的……”
“所以，一年之內，一批艦船無法靠岸。對應的，另一批艦隊中的人，則會被放上半年的假。”
“在此期間，這幫人可以什麼都不做，每天只需要作個報道，就可以照常領取工資了。”
艾爾傑聽到這種說法，倒是覺得匪夷所思；一個國家，怎麼會讓一幫人，整整半年時間無所事事呢？
然而，埃裡克看清了他的顧慮，也十分理解他的不解，便即刻開口解釋起來：
“陛下，別以為這幫人，有半年的時間什麼也不幹，聽起來好像很不正經……”
“但他們也是在編人員，一旦要與某國開戰的話，總會有一幫【狀態良好】計程車兵，可供國家隨時呼叫。”
“這半年時間，就是給海軍士兵們，各自調養身體、恢復精神面貌的過程。”
“不然的話，沒日沒夜的在海上亂跑，還不給任何好處，什麼人都會受不了的。”
“這也是【海衛準則】所帶來的，另外一點好處——半年時間，什麼都不用幹，依舊可以坐著領錢。”
“因此，有不少人擠破腦袋，只為了加入西海海軍，享受這半年的清閒日子。”
“您別笑……這是真的，確實有人是這麼做的，我當年也是這樣……”
埃裡克所言非虛，他自己便曾是‘其中一員’；他本是陸軍，但又因為眼紅海軍的待遇，轉到海軍。
但直到他親自成為海軍，在船上無所事事、無聊度日之後，他才真正地理解到，為什麼海軍的待遇如此優越。
地上的陸軍們，往往不會離開家人、朋友，每天行走在街道上，睜眼閉眼看到的都是不同的人，有著生氣。
而海軍，睜眼時看見的景色，是擁擠狹窄的船艙，無邊無際的大海，還有那些耳熟能詳的、再熟悉不過的戰友們。
“如果這麼說，那加入海軍，是你這輩子所犯過的，最大的錯誤了？”
艾爾傑撐著半邊面頰，一邊品味著到嘴的果酒，一邊問道。
“不，實際上，加入海軍，是我這輩子所做過的，最正確的決策之一。”
埃裡克喝光了杯中的酒，再次走進倉庫之中，拿出一大瓶酒水來，倒在自己的杯子裡面。
艾爾傑每次看見他，如此不要命地喝酒之時，都會不由得為他擔憂起來，這麼大的年紀，還喝這麼多酒，沒問題嗎？
實際上，艾爾傑的擔憂，或許沒有任何必要，只因為這位將軍一直如此，且身體素質依舊健壯。
“我說到哪了……對，加入海軍，為什麼說，這是我最正確的選擇呢？”
“其實很簡單，陛下，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鍛鍊了我，尤其是精神層面，而且……”
突然間，好似地震一般，一股劇烈的震動，帶著震耳欲聾的一道悶響，憑空出現。
船艙內部的人們，也被這道劇烈的震動所影響，以至於大多數沒能站穩，狠狠地摔了一跤。
埃裡克也不例外，若不是他一隻手抓著桌面，這時候，他也會和其他人一樣，狼狽地摔在地上。
“我老海神的球……怎麼回事……？”
“陛下，您還好吧？”
埃裡克聽見了這聲巨響，便即刻起身，然而震驚之餘，還不忘看向身旁的皇帝，兩眼之中露出莫名的關切。
艾爾傑依舊坐在原位，他和他身下的木桶，就好似粘在了船艙上一樣，無論皇船如何擺動，他依舊巋然不動。
“我肯定沒事，將軍，我們出去看一眼，看一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二人來到甲板之上，剛一出來，便看到了天上的那番異象，而他們也十分清楚，那異象意味著什麼。
一片漆黑的雲霧，盤踞於空中，在近千米的高空上來回竄動，艾爾傑一眼便看出來，那是惡魔的傑作。
果不其然，地獄軍團捲土重來，這一次，惡魔的數量，比起之前來說還要更多。
“所有人，準備戰鬥！惡魔來了！”
士兵們紛紛跑出船艙，走上甲板，做好戰鬥準備；
而被艾爾傑事先準備好的，由伊琳娜打造的【炮兵小隊】，其對應的成員們，紛紛從不同的艦船上現身。
他早有預料，惡魔們會發揮長處，以空對地的方式發動攻擊，因此，他特地將炮手們分散，平均分配給每一艘艦船。
“傳令兵！通知各艦船上的炮手，瞄準天上的黑雲，一同開火！”
隨著艾爾傑一聲令下，傳令兵急忙跑到船尾，傳遞聖旨；
數百艘艦船紛紛領命，數百名炮手，不約而同地將炮口對準高空，朝著天上的黑雲扣動扳機。
無數道耀眼的彩色光輝，來自於海面上的艦船甲板，向天上的黑雲衝了過去。
名為【聚能步槍】，實為手炮的特殊兵器，起了作用，天上的黑雲被炸出豁口，引得空中眾魔高聲怒吼。
黑雲之中射下無數黑煙，數萬個惡魔從天而降，嘶吼著衝向下方的艦隊。
這些自以為是、傲慢自大的惡魔們，它們終於不再遊刃有餘，認清了現實，開始認真地對待這場戰爭。
艾爾傑似笑非笑，看著從天而降的數萬惡魔，再次開口，繼續給予眾人指令：
“傳我號令！掩護各船炮手，凡有惡魔靠近，就立刻斬殺，不要遲疑！”
“所有人聽清楚！炮手一定不能倒下，聽清楚，一定要給我保住炮手！”
“它來多少惡魔，我們就殺它多少，給我狠狠的打！”
有史以來，人類第一次在惡魔面前，正式地給予有效的反擊，並重創群魔；這一成果，令眾將士們熱血沸騰。
突然間，懷中的冰晶發出微弱的顫動，艾爾傑疑惑不已，將那冰晶捏在手心，細細感應：
“【陛下，是我，我是斯黛拉。】”
“【斯黛拉，有什麼事？快說，我這裡很忙！】”
“【……陛下，你現在，已經在與惡魔交手了嗎？】”
“【當然了！要不然我來度假的嗎，斯黛拉，你那邊怎麼樣了？！】”
“【這邊目前，還沒有遭遇襲擊，您那邊狀況如何，優勢還是劣勢？】”
“【我不知道！現在才剛剛開始交戰，可能算平手，惡魔們開始學會閃躲了！】”
在艾爾傑通話之時，天上的惡魔衝了下來，數萬道黑影拖著黑煙，在他的艦隊中來回穿梭，不停襲擾。
這一次交戰，惡魔們不再保留實力，數萬邪靈解放全力，以最強悍的姿態發起猛攻。
艾爾傑親眼所見，在他的艦隊中，僅僅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有人被攔腰扯斷，再被群魔撕成碎片。
惡魔們也並未佔到優勢，許多黑影被一劍砍落，再被他的勇士就地處決。
“【斯黛拉！一會再說，我這裡已經忙不過來了，再見！】”
在這種要緊關頭，他已經沒有時間，去回覆其他多餘的問題；他將靈魂的連結結束通話，集中精力，向著群魔之中瞥了一眼。
艾爾傑正式加入戰鬥，調動聖能之力，於自身周邊形成屏障，又猛地發力，使之突然膨脹數倍，向著四周發出衝擊。
一擊過後，數百個惡魔灰飛煙滅，在艾爾傑無比嫻熟的操作之下，眾魔唯獨對他退避三舍，刻意地遠離著他的位置。
就算是沒腦子的惡魔，也十分清楚，有些人是不該惹的，招惹他們，便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混蛋們！有種的來對付我啊，一群慫包！】”
艾爾傑指向天空，指著那源源不斷的天上群魔，大聲辱罵。
然而，眾魔彷彿知道他的意圖，無論艾爾傑如何挑釁，他們都不會為他駐足，而是將暴戾的目光，放在普通的常人身上。
柿子要挑軟的來捏——來自地獄的惡魔們，格外清楚這一真理，從不會招惹無法取勝的對手。
“【天選者，我們在這裡，已等你多時了。】”
屬於惡魔的聲音，從遙遠的天上傳來，黑雲之中，有著幾個十分特殊的靈，對著艾爾傑打起招呼。
天上降下了五個靈——黑暗的靈，它們身上纏著黑色的霧，比起其他的惡魔來說，它們更加強大。
然而，這五個靈的特徵、本質，讓艾爾傑只是看上一眼，便已經認出了它們。
“又是這種，複數融合的靈體……我真沒想到，像你們這種怪物，還真的可以被批次生產出來……”
這五個龐大、邪惡的靈，全都是——‘群’。如同昨天下午，被艾爾傑所消滅的那個靈體一樣，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
艾爾傑的猜想，是正確的；‘群’可以被批次生產，並生成複數個類似的怪物，作為對應的下級將官，指揮萬魔。
‘這五個怪物，每一個都強大的離譜，和昨天的那個怪物比起來，幾乎各個水準相差無幾。’
‘這種名為‘群’的怪物，究竟還有多少……真夠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