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乘風破浪，直奔黑海（1 / 1）
（*7月6日上午——東部公海*）
西海的艦隊，從魔鬼海域之中衝了出來，耗時四天四夜，終於來到東方的公海，與亞爾達的‘國境’相距不遠。
艾爾傑一如既往站在船頭，看著隨他乘風破浪的將士們，與那倖存下來的，總計五百多艘各式艦船，心中有著說不清的滋味。
‘三天時間……整整三天，我都沒有看到惡魔的蹤影，這是為什麼……？’
‘自7月3日開始，直到今日，無論是陸上的聯軍、海上的艦隊，其行軍的過程都順暢無比。’
‘地獄……又在做著什麼預謀……？’
這是他第一次登基、第一次參戰，他第一次率領百萬大軍，與地獄軍團正面交鋒，並在萬般險阻之中，取得勝利。
自7月3日起，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內，無論是陸軍、海軍，都沒有看見過一個‘惡魔’再次出現，這很奇怪。
艾爾傑知道，當地獄方看似‘無動於衷’的時候，實際上，早已有了別的變故，只不過他還無從得知，地獄方的意圖還有什麼。
查遍過去、現在、將來，三大時態中任何可能的存在，都不會再有任何一個敵對的勢力，比地獄軍團更加難纏。
它們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有一些恐怖的秘密，在被惡魔們暗中執行、實驗，直到它們有了把握之後，才會徹底地將其展現。
“尊敬的陛下，依照目前的環境來看，大約再過一萬海里，我們便將到達‘黑海’。”
航海員主動走上船頭，右肩下夾著航海的地圖，在皇帝的面前行禮致敬。
“明白了，叫克里昂過來，我有事要找他商量。”艾爾傑點了點頭。
“是，陛下。”航海員點點頭，彎腰致敬，向後退去。
約十分鐘後，‘克里昂’便過來了，他雖身形健碩、面容滄桑，但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留著一圈明顯的絡腮鬍。
這人，便是【龍將埃裡克】麾下的兵團團長，其貌不揚的‘副手’之一；
自從埃裡克身受重傷，而臥床不起之後，他便成了代替將軍的第一人選。
誠然，艾爾傑有考慮過，讓他的兄弟科本接任‘統帥’一職，但由於其經驗不多，又與眾將領之間並不熟悉，而被否決。
艾爾傑思來想去，唯一最合適的人選，便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了。
“陛下，您找我嗎？”克里昂低頭行禮，對著艾爾傑開口發問。
“是。克里昂，這幾天，軍務交接的過程如何，還順利嗎？”
“回陛下，一切順利。大家都認可您的安排，至於我自己，雖然說難堪大任，但也多少能湊個數。”
“那就好，百萬大軍不可一日無帥，你也知道，我常常喜歡‘御駕親征’，所以很難實時指揮這支龐大的艦隊。”
“陛下放心，請您將艦隊交給我，我會盡我所能……不……竭盡全力！爭取每時每刻，緊追陛下的步伐征戰！”
克里昂即刻立正，以左腳腳跟向下一跺，將右臂抬高超過頭頂，行禮宣誓。
雖然說，這種步驟對於艾爾傑來說，幾乎是‘沒必要’的儀式，但對方堅持如此，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還有一萬海里，我們就要進入‘黑海’海域了，那裡，有數不盡的惡魔等著我們，先生。”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從接下來開始，我們所遇到的所有敵人，要比以前的那些對手加起來，還要難纏。”
“所以，我希望你竭盡全力，儘可能快速地讓這支艦隊，恢復如初。”
“我不要求傷勢痊癒，只要我計程車兵們，還能以雙腿站立、以雙手握劍，且沒有致命的創傷與後遺症，就足夠了。”
艾爾傑緊盯著克里昂，上下眼瞼定在原位，任由著眼中的碧藍雙瞳，映著清晨的日光。
來自西海的年輕皇帝，以那一口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聲調低沉地開口說道。
僅僅不到一天，來自地獄的精英兵團，那名為‘第四師團’的勢力，就已讓曾經百戰百勝的‘無敵艦隊’，損失慘重。
這慘痛的教訓，將令他銘記一生，甚至將伴隨著他的靈魂，走向被‘遺忘’的未來之中。
“是！陛下，我必定不負厚望，讓您的勇士們再一次地，學會昂首挺胸，對抗地獄！”
克里昂張大了嘴，氣宇軒昂地大聲怒吼，再一次立正行禮，以示決心。
“待我們靠岸之後，從‘舊船’上挑選出一半士兵，先行上岸，‘新船’上的人馬暫且不動。”
“大軍上岸以後，依照第一方陣佇列向北推進，各下屬方隊依照一萬人數目，排好陣形，分批次向北進軍。”
“每隔一小時，便再度派出一排方隊，別多問為什麼，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對了。”
“現在，回去吧，將我的命令傳下去。”艾爾傑對著克里昂揮了揮手，示意道。
“遵命，陛下！”克里昂即刻領命，轉身跑向皇船的船尾部，在一眾士兵中大喊起來。
‘北方、南方的惡魔們，都在不約而同地向亞爾達靠近，這一變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亞斯塔祿，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所以才會從南北兩方調來重兵，集合於一地，集合在‘亞爾達’的附近。’
‘地獄軍團……準備發動‘總攻’，將世界上所有的敵對勢力，一網打盡……’
艾爾傑略有猜測，依照前些日子所傳來的‘共享’訊息，在那來自冰神的通訊之中，有著極為重要的‘情報’。
地獄軍團從北方撤兵，又從南海向北增兵，兩方軍團互相碰面，於亞爾達國都遺蹟上空重合，融為一體。
地獄督軍納海瑪，與冰神莎莉婭正面交手，又於中途被阿斯蒙蒂斯打斷，未分勝負……
這些極為重要，又足以稱之為‘驚世駭俗’的訊息，對於徘徊在大海上，對陸上戰況一無所知的艾爾傑來說，太重要了。
但隨著時間流逝，艾爾傑手中掌握的訊息、情報越來越多，便漸漸地察覺到了；
為了今天的這一刻，地獄軍團……不，亞斯塔祿她迄今為止，所作下的所有準備，極為龐大、其規模龐大到不可估量。
海怪臨死之前，所遺留下的那句遺言，隱藏於之後的那陣‘謎團’，至今依舊無法被探明。
‘地獄軍團的總指揮官，真正的統帥……是亞斯塔祿……她太聰明瞭，她不會做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情……’
‘但正因如此，我又總覺得……她的謀略，絕不會如此顯而易見地被我察覺，她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最差的可能，就是這一次，地獄方的‘重兵集結’只是佯攻，而真正強悍的軍力，還在後面……’
亞斯塔祿——現如今，這個恐怖的名號，只是令知情之人聽上一聲，就足令人心頭一顫。
那個運籌帷幄、無所不知的魔鬼，只因她存在於此，就動搖了以世界規模來說，象徵著‘戰爭’的、無影無形的‘勝利天平’。
‘算了……就算我再怎麼猜測，追根究底，也都是猜測。我的準備，遠沒有她那樣充分。’
‘只會和以前一樣，依照伊琳娜的方案，一邊交戰、一邊應對所有的狀況，只能如此了……’
艾爾傑十分清楚，這場名為‘世界末日’的棋局，早在千年以前，便被布好了。
她的佈局，卻不止一次地被他摧毀；艾爾傑十分清楚，若是常人，自己的策略、佈局被他人擊潰，早就應該氣急敗壞、憤恨不已了。
哪怕不會十分明顯地，表現在自己的言行舉止之上，也多少會在此後的決策之中，體現出來。
存在於過去的‘無敵’，與現代的‘無敵’，亞斯塔祿、艾爾傑……
在不同時代下，依照不同的‘準則’與‘認知’，而被評判出來的兩個‘無敵’，正式地交上了手。
人類與惡魔，究竟是誰在‘取勝’，誰在‘失敗’？這一疑問，在現今這個模糊而混亂的世界之中，已是不解的謎題了。
艾爾傑眉頭緊皺，望向遠方的可見虛影的大陸，又扭過頭，向著東南方向的天邊望去——被詛咒的南海。
他將利用有限的資訊，對抗幾乎‘全知’的對手；他將再一次，將‘不可能’變為‘可能’，或許如此……
這場末日，將在大軍登陸黑海之後，變得更加困難、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