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抉擇之日（1 / 1）
（*黑海堡壘*）
聖能的神力，構建出了一顆耀眼的烈日，它懸浮於空中，照耀著天地萬物。
“【朕曾說過，世界上的一切，都將毀滅。】”
“【而你，也不例外，天選者！】”
阿斯蒙蒂斯高舉雙手，五指朝向天空中的黑雲，猛地向下拽了一把；
這一刻，天上降下了六張魔爪，它們拖著漆黑色的拖尾，朝著天選之人的位置，衝了過去。
艾爾傑高舉聖劍，對著面前的魔鬼，念動深深的咒文，將舉世無雙的聖劍，一劍斬下。
“【二式·肅世】”
耀眼的太陽從天而降，與那些個巨大的魔爪，彼此對撞；這一刻，所有的黑暗，都被聖潔的光輝粉碎了。
天上、地上的惡魔們，皆看見了——那顆碩大無比的太陽，在它們的眼前緩緩飛來。
聖光之中分出烈火，落在大地之上，將地面上慢步強行的惡魔們，盡數焚為灰燼，無一例外。
純白色的烈焰，將天上的黑雲打散，就連自認不可一世的魔鬼，亦被這聖光逼得連連後退。
“……來的好！”阿斯蒙蒂斯再次揮手，於黑雲之中降下落雷，朝著那顆太陽砸了過去。
然而聖能神威勢不可擋，阿斯蒙蒂斯再次看見，他的力量，被那團恐怖的聖能，強行地逼退回來。
“【不可能……朕的第六分身，怎麼會敗給人類……怎麼可能……！】”
阿斯蒙蒂斯皺緊眉頭，於天上注視著那團輝光，一點點地向他逼近，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曾在納海瑪面前佔盡劣勢，險些落敗的天選之人，又怎會在今天，變得如此強大。
眾將士們看見了這一幕，站在地上的，則紛紛爬山城牆，遠遠眺望著他們的皇帝，看著那威武的身姿，大聲歡呼。
“兄弟們！都看好了，那就是我們的領袖，我們偉大的陛下！！”
“讓我們高呼他的威名，讓來自地獄的孽種們，聞風喪膽！我西海皇帝，萬古長存！”
“西海皇帝，萬古長存！！”
“西海皇帝，萬古長存！！”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高舉手臂，對著天上如若神明般的聖人，高聲呼喚著他的大名。
天地間，所有的惡魔們都聽見了，來自於人們心底的、無窮無盡的吶喊聲，甚至蓋過了呼嘯的狂風。
地獄軍團，又要敗了；其根本的原因，只因為他——那個名為艾爾傑的，舉世無敵的存在。
聖火與天雷交織，在聖潔的輝光之下，清洗了一切的不潔之物；讓來自地獄的黑暗，止不住地退向南方。
曾經浩浩蕩蕩的、數百萬個地獄惡魔，現如今，其總數已經不到十萬，這種恐怖的威能，令萬魔畏懼、不敢上前。
然而，此時此刻……阿斯蒙蒂斯卻聽見了，在他的耳畔，響起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啊~，我的侄兒~，怎麼回事啊？你的第六分身，居然要輸了嗎……？’
亞斯塔祿的聲音，於不知名的虛空之中，似水面上泛起的漣漪一般，於四方八向上傳了過來。
她看見了一切，只不過，她並沒有選擇出手相助；恰恰相反，她只是對著自己的侄兒，儘可能地幸災樂禍。
‘亞斯塔祿，你……在後方得意什麼，難道說，你就能對付的了他嗎？！’
阿斯蒙蒂斯緊咬著牙，幾乎是全力以赴般地，將天地間所有的‘黑暗’，全部調集了過來。
他無法相信，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人類，居然能令身為君主的自己，於今日變得如此難堪。
‘哎呀，我就離開三天，你看看……我早就說過，不要過早去招惹‘天選者’，時候未到。’
‘可你不聽我的勸告，非要搞什麼突襲，難道你以為，艾爾傑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給你個建議，蒙蒂斯。如若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你還有機會，在今後的對決中，反敗為勝。’
‘不然的話，你的第六分身，就肯定會在這裡，被天選者的聖劍消滅掉了。’
亞斯塔祿提出建議，即刻撤退，回到南海重做休整之後，再度捲土重來，這是唯一的退路。
‘都是你！是你決策不力，行事鬆散懈怠，才造就了這麼多的麻煩！亞斯塔祿！’
‘哎呀，現在又成我的錯了~。好侄兒，當初你派遣分靈前往冰海，而非本體到場之時，我怎麼說的？’
‘我對你說過，天選者非同小可，若非全力以赴，則必不可能取勝。’
‘還有，別西卜曾親口提醒過你……在瑪法斯落敗之後，那一日，是你最佳的時機，但是你呢……？’
‘阿斯蒙蒂斯，傻侄兒，你已經錯過了太多的機會。因為你和你‘虛無’的愛，你失去了獲得勝利的權力。’
‘仔細想想，蒙蒂斯，我所說的……有錯嗎……？’
亞斯塔祿於後方反覆強調，以阿斯蒙蒂斯從過去到現在，所作的一切舉止，點撥著他。
身為地獄軍團最高統帥，又是七大君主之一的他，錯過了太多絕佳的機會。
只因為，他一時的遲疑和顧慮，一時的多愁善感則，造就了今日的這番後果。
在亞斯塔祿看來，他沒有任何資格，去責怪他人；至少在棋局之中，除他之外的每個魔王，都已竭盡全力。
‘算了，現在說這麼多，也沒有什麼用。蒙蒂斯，聽我一句勸，退下吧。’
‘不可能！這是我的星球、我的戰場，我要親手……親手將這個人類，捏成粉末……！’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抱歉了，好侄兒。’
‘今天，為了你的父親，就算是依靠蠻力，也要把你帶離這裡。’
這一瞬間，阿斯蒙蒂斯看見，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在半空中突然出現。
屬於阿斯蒙蒂斯的、那龐大的靈體，亦被那黑洞吸入其中；這一幕，令遠方的艾爾傑亦是一愣。
在這個世界中，居然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的東西，能夠影響如阿斯蒙蒂斯一般，極端強大的魔鬼。
“【亞斯塔祿！你不能這麼做，這是我的戰場，我的世界……！】”
艾爾傑聽見了……她的名字，那屬於另一個魔鬼的威名，透過無盡的黑暗，傳了過來……
天上的鬼眼，在這一刻變得四分五裂，血色的火球從中降下，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海之中。
地上的人們親眼看見，當那道黑洞誕生之時，天地之間，所有的光亮，皆無法逃脫它的掌控。
“怎麼……可能……？！”
艾爾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那道黑洞，他親眼看見，他的‘二式’，與天上黑洞撞在一起。
隨後，自那深邃的黑暗之中，分裂出無數根詭異的荊棘，它們纏繞在了‘太陽’之上，將其團團圍住。
隨後，那顆本來無比耀眼的烈日，自這一刻起，便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一點點地縮小了。
‘艾爾傑……她來了……’伊琳娜自心中傳音，提醒著他。
沒錯，她來了——那個恐怖、強大的魔鬼，她已經來了。
烏雲之中降下雷霆，黑色的烈火與濃煙，纏繞著那個人影，從天而降；她揮了揮手，令護體的神力隨風消散。
黃金權杖被她抬起，重重落下，權杖敲擊著未知的虛空，打出響亮的迴響。
自這一刻起，天地間的萬物生靈，皆能明顯地感應出來；天上的那個魔鬼，比起阿斯蒙蒂斯來說，更加強悍。
亞斯塔祿面對著天地萬物，微微欠身，轉動著手邊的權杖，低下了頭，優雅行禮。
“【不好意思，各位，讓你們見笑了。】”
“【看來，於我們之間所做的約定，出了些小小的差錯，但請別在意。】”
“【畢竟，無論是誰於此地降臨，對於必定毀滅的你們來說，都不會有任何區別。】”
“【至於你，可愛的艾爾傑，我期盼已久的天選之人啊，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亞斯塔祿朝向聖子，帶著那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張開雙臂，彷彿在歡迎著他的到來。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鋪墊、所有的準備……數千年的佈局，都是為了今天，為了這一刻而提前準備的。
亞斯塔祿心中明白，距離她完成自己的目的，只剩下了最後一步，那至關重要的、最終的一步——向死而生。
‘艾爾傑！小心點，對方是亞斯塔祿，我的那個母親，可不是一般的惡魔能比較的！’
‘哪怕是納海瑪、阿斯蒙蒂斯，這兩個傢伙加起來，也絕對戰勝不了她！！’
‘等等我……等等我……待我解決了斯伯諾克之後，我立馬就來！在此之前，絕對不要突然出手！’
伊琳娜焦急的聲音，再一次自天邊傳來，她因為‘母親’到來，感到驚慌不已。
亞斯塔祿——這個恐怖的名字，僅是出現在知情者的耳中，都足以令脆弱之人，因恐懼而魂飛魄散。
艾爾傑皺緊眉頭、眯起雙眼，以聖能加持的五感，攜帶著靈能傳至遠方，對著魔鬼上下打量。
亞斯塔祿注意到了這一點，她能精準地感應到，來自於聖子的所有能量，聖能、靈能皆無一例外。
“老是這麼盯著我看，要是看久了的話，或許會入迷的……當然，只是開玩笑罷了~。”
“我知道，你在我的身上來回打量，是在找尋我的‘弱點’，艾爾傑。”
“但很可惜，我……沒有弱點……”
“在我誕生的那個時期，所謂有關‘弱點’的概念，都還沒能被創造出來。”
“於我來說，何談弱點…”
亞斯塔祿一把攥住權杖，將其朝著身後砸去，彷彿砸中了某種看不見的‘牆壁’，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空氣……不，或者說是空間之上，形成了一條條的裂紋，黑色的光輝從中溢位，沿著裂痕對外傾瀉。
裂痕不斷擴大，將所謂的‘空間’撕成了碎片，令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掉落下不知名的碎片。
那一圈裂痕，圍繞著一望無際的黑暗，亞斯塔祿向後倒退，一步一步地，退入了破碎的黑暗之中。
她伸出手，朝著艾爾傑的位置，勾了勾手指；彷彿她有意召喚著他，隨她一同走入黑暗之中。
“【來吧，天選者。來到黑暗之中，與我交手。】”
“【到了這裡，你所有的疑問，都會被回應、揭曉，你將不再迷惑。】”
“【你是準備站在原地，等待你的愛人歸來之後，再看著我步步遠去……】”
“【還是說，此時此刻，跟隨我一同離開這裡，與我一決高低……】”
“【艾爾傑，這一次，選擇權，在你的手上。】”
亞斯塔祿站在黑暗之中，以那飄渺虛無的聲音，對著艾爾傑開口說道。
他必須做出決定，是選擇獨自一人，離開這裡，與無敵的帝王一決高下，還是……
留在這裡，選擇與他的摯愛站在一起，留守人世；而他迄今為止，所反覆提出的所有疑惑，將永遠無法獲得答案。
來吧……艾爾傑，來吧……這一次，你的抉擇，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