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復仇之矛(四)(1 / 1)
“格雷,我出去一趟,有人來找就讓他進來參觀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死斗的聲音從樓梯傳來,說著還帶著節奏的踩踏聲。
走過走廊,男人停頓,轉過頭看向牆壁,死鬥沉思,“這似乎少了什麼。”
思緒一轉,男人豁然開朗。
“格雷再加點裝飾品,輔殿的牆壁上放幾根戰矛,幾瓶美酒:還有其它的迴廊,用雕空的屏風遮掩一下:再在走廊的空牆上放幾幅風景畫,我說這些東西都可以隨意一些。但一些細節的地方一定要做的夠好,比如畫框,屏風的材質,牆上的雕紋……”
死鬥說著,頓了頓,接著微微一笑,很真誠的微笑,“好吧,這些你應該會做的比我好,我就不再詳細說了。”
樓上的格雷聽到死斗的話語也是微微一笑。
死鬥說完,就走下樓梯,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還有的。”男人掩了掩黑帽,道:“記得放幾隻花瓶,樣式就從浮斯忒的經典款裡找幾款少見一點的就可以。”
格雷已經走出房間,站在臺階上俯身對死鬥行了一個禮。男人點了點頭,轉身便化做一道漆黑消失。
死鬥出門,天色已經再次黯淡。
他出現在了凱·西索里斯的家中,無聲無息,他化作戴著黑色禮帽,穿著黑色禮服的英俊公子,他就默默的注視富商凱·西索里斯在書房書寫。
他當然知道西索里斯在寫著什麼:
注意蒂卡莊園的外來者……
是的,他正在給莊園裡的富豪們寫信,死鬥微笑的看著西索里斯,然後消無聲息的化作了黑霧,他在參觀思索里斯的莊園,很久才參觀完各個客廳,屋子裡很單調,相比花園差距甚遠。
因此,他去了外面。
他又看到了西索里斯,西索里斯已經從書房出來,吃完了晚餐,很閒適的在花園散步。
西索里斯的長子跟在他身後,“明天,你代表我們家族去拜訪一下蒂卡莊園新來的富人。”
“好的,父親。”
過了很久,西索里斯才說下一句話:
“我最近聽說你的未婚妻妮娜·卡莉爾有些小淘氣。”
“我會看好她的。”
“嗯—嗯,你可要抓緊點了,你知道我們家族……”
西索里斯說了很多,他的長子一邊應著,然後,西索里斯就讓他的長子先回去,自己座在花園的噴泉的座椅上,閒適的靠著。
當然他只是想自己待會兒。死鬥靜靜的等待,他在思考一些東西,怎麼樣才能讓西索里斯死的很自然,當他想離開回到莊園的時候,他聽到女人的聲音。
死鬥靜靜的看著,在一旁思考著,許久後,微微一笑,化作黑霧離開了,他去看看思索里斯的三兒子,也就是最小的那個兒子,因為他從西索里斯口中聽到過長子,二子,四子,卻沒說過三子的名字。
原來以為這個家族很嚴謹,但那個女人出現後,他發現西索里斯家族與周邊的家族的關係很微妙。
死鬥並不認識那個女人是誰,但是那個女人坐在思索里斯身上,在許久之後,女人說道妮娜·卡莉爾的名字,然後西索里斯接連應道,兩人在談著長子與卡莉爾的婚事,當然西索里斯與女人還談論著未來的事情。
死鬥確定了這個女人是妮娜·卡莉爾的母親。
死鬥再次觀光了客廳,他發現了新的東西,是掛在牆上的刀具,很顯然有人專門保養,他思考了幾秒,死亡之力接觸刀具,刀魂告訴他,西索里斯會經常給他保養。
他微笑,伸手將死亡之力,附著在刀具上,這會是一個驚喜。接著便去尋找三兒子的房間,但是,並沒有找到凱特·西索里斯的房間,於是便回了莊園。
死鬥回到了莊園,發現莊園有客人,走出了自己房間。
格雷對死鬥行了一個禮後便開始介紹,“這位是塞比諾·普拉庫先生,聽聞我們在收集風景的畫像,於是前來拜訪,來自普拉庫家族。”
“你好,普拉庫先生,歡迎來我的莊園做客。”死鬥伸出來了手。
“你好,庫魯魯先生。”
死鬥與這位客人聊了許久,發現普拉庫先生來自西羅納斯,幾十年前在這裡居住了下來,當然他也以為死鬥也來自西羅納斯。因為浮斯忒的東西只有在西羅納斯會流傳。
這位先生慕名而來,死鬥也很豪邁,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他們有種心心相惜的情感。至少,普拉庫先生是這樣想的。
於是格雷又留在了莊園,死鬥出去與普拉庫喝酒,儘管死鬥在西羅納斯停留的時間很短,但蒂娜這個被眾人所愛的炎魔,她總會跟死鬥講些風故人情。
所以,死鬥知道西羅納斯里對朋友最好的招待便是酒。
酒館裡。
很巧,死鬥遇到他沒有找到的凱特·西索里斯,而普拉庫也認識這個三公子,只是幾杯濁酒入肚,每個人都已經火熱。
“凱特,沒想到你酒量不錯啊。”死鬥已經解開了紐扣,米白的襯衫已經被酒液打溼,他吐了一口酒氣,再與凱特、普拉庫幹了一杯。
三個人桌前放滿了酒壺,高檔材質的外套放在一旁,內穿的襯衫也已經被酒液打溼。
“庫魯魯。”凱特頓了很久,“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不但有錢,而且還這麼能。”凱特打了一個飽嗝,“喝酒。”
“你可不知道,從小到大……”死鬥昏昏沉沉的眼神看著凱特,“晚會啊,舞會什麼的,總是要學點生活的技巧。”死鬥搖了搖頭,“唉——不會喝也會喝了。”
“家中就我一個獨生子,父親也沒打算再給我生個兄弟,於是呢。”死鬥捏起酒杯仰頭一飲,只見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杯中酒盡。
(我這裡選擇的是華夏酒的喝法,因為華夏酒的喝法很豪放。酒比花香,蓮花指捏杯;杯滿敬人,輕舉杯;深入喉,酒氣如狂濤,奔騰萬里;舒展眉,一掃千秋,一解千愁;重擲杯,一飲而盡,一滴不留。這個段完全是搬運,我根本不瞭解喝酒的文化,也不想不懂裝懂,甚至我也沒這經濟去喝茅臺、五糧液之類的國酒,我這樣寫單純是覺得這種喝酒方法很豪放,相比之下更適合死斗的憂鬱)
“人啊,總是要幹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起碼我們還可以談談感情,不如窮人生活的苦澀。”話語間滿是滄桑。
凱特拿起酒杯敬了死鬥一杯,“是啊,人總是要幹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凱特一飲而盡,已經開始口吐然諾。
“庫魯魯啊!我就沒你這種煩惱,我的兩個兄長,該繼承的都繼承了,我的弟弟又被父親疼愛。”凱特已經靠在了沙發,仰著頭。
“而我呢,你也看到了。”凱特解開了幾顆紐扣的襯衫,倒有一種坦蕩蕩的感覺。
死鬥晃了晃酒杯,“凱特,如果有一天你在你的家族混不下去了,來找我,至少我能讓你安然入睡。”說著死鬥舉了舉杯。
庫拉普與凱特看著酒杯打轉,一下子兩人昏昏欲睡。隨著倒映的火光跳過,凱特已經倒下。
酒液還在杯中旋轉,酒杯已經被放在了桌上,死鬥披上了外衣,對著還有些意識的普拉庫點了點頭,在酒杯杯口觸控了一下,幾枚金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死鬥帽子抬起,對著普拉庫點了點頭,“我先走了。”死鬥化作了漆黑。
普拉庫揉了揉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黑色的?”吐出模糊不清的話音,又伸手抓了抓頭髮。
“頭,好痛。”接著庫拉普也陷入了沉睡。
死鬥回到了房間,發現房間已經煥然一新,黑色的毛毯,上面還有符紋花紋,他透過窗子向外望,漆黑的夜晚,很安靜。
“明天又會有新的客人。”死鬥微笑,“祝那些客人好運。”
“格雷,讓侍女拿點好酒,我渴了。”死斗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很快一個姿色出眾的侍女赤腳端著酒杯與酒壺,放在死斗的桌子上,行了一個禮,接著走出房間。
死鬥手一伸,酒壺出現在了死鬥手中,他想起了某人,長嘆一口氣,低語:“蒂娜……”
遠方的蒂娜與輕語正在聊天,兩人在黑焰城中。
黑焰城已經建起,黑與紅的城,黑曜石城牆渾然天成,內部暗紅色的液體流動,城牆內的岩漿河流將住宅區域分成一塊塊,中間巨大黑色的金字塔,被一圈炙熱的岩漿所包圍,無數座橋樑連結著內外。
炎皇已經坐上了黑巖的皇座,他來自岩漿深處,從聖炎的火焰中誕生。
蒂娜與輕語聊的是死鬥,男孩子總會有這些那些的糗事。忽然蒂娜彷彿心有感應,“死鬥……”
輕語撫摸著黑豹霆風,輕聲問道:“蒂娜?”
蒂娜微笑,“沒事,只是突然的有點想念罷了。”說著,蒂娜撫摸了一下黑豹灼炎,兩隻小小黑豹,懶洋洋的躺在兩位女士懷中。
“哦,對了,姬溯又來找你了嗎,輕語?”蒂娜問到。
“還不是因為你。”輕語絕色的臉龐出現了一抹哀怨,“灼眼紅髮的美人,有英俊男子來找,為了不讓那個男子尷尬,就推給了自己的姐妹?”輕語微怒,一臉不開心。
“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啦——”蒂娜吐了吐舌頭,看輕語沒什麼反應,於是低著頭委屈的低語:“明明就當時答應姬溯的時候,自己魂都沒了。”
“蒂娜!”輕語怒嗔。
蒂娜只是微笑的樣子,低頭看著懷中的小黑豹,輕撫黑豹,低語道:“灼炎,以後一定不要找一個那麼兇的豹子。”
灼炎黑色的眼睛睜的老大,又搖了搖尾巴,可能已經聽懂了。
坐在對面的輕語已然無奈。
紫諾沃夫的死鬥,他灌著酒,注視星空,天色已經微亮。
“好吧,我想我需要睡一覺。”死鬥揉了揉腦袋,“格雷,如果有人來做客,就說我在休息,你招呼一下就行,不用太客氣。”
“是的,少爺。”格雷回應。
“對了,你要讓你挑選出來的奴隸有一種不同於平常奴隸的氣質,現在的侍女還不夠出塵。”
“是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