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墮霧之謎(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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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黑土,火焰對決。

殺殺殺,戰戰戰。

沒有必中的黑失,沒有陰影的狂舞,沒有銳利的獸爪,只有還在燃燒的戰魂。

半融的沙礫伴著血氣,結晶的角質黏上血痕,靈動的灼眼蒙上血色,殺到狂,戰至死。

空中的火焰還沒燒盡,他們就不會停息。

不知是風捲起了霧,還是霧帶來了風,迷霧襲來。

紅色的眼變得空洞,還沒揮出最後一劍,蒂娜沉迷。

死鬥剛要刺下骨矛,朦朧的睡意讓他睜不開眼,頂著睡意四下檢視,發現濃霧瘋狂湧動,至於戰鬥不知何時已經停止,戰士還舉著長矛,暗殺者還握著匕首……直到第一個戰士開始倒下。

“這是什麼……為什麼我這樣……熟悉……”死鬥想要低語,可睡意來的太快,話語只剩下了喃喃。在最後一刻,死鬥半夢半醒,他靠向蒂娜,緊緊地抱住了蒂娜的身體。

蒂娜似是有所感觸,想要睜開灼眼,可眼皮子卻是那樣沉重,只看到一縷模糊的人影。

但炎魔知道,也能夠感受到,她微笑,剛想要開口,卻是已經睡去。

死鬥與蒂娜墜落沙地,在一個沙坑中,留下了依偎的兩人。兩人的傷口,沒了意志結晶的抑制,開始滲出鮮血。

兩種鮮血相融,再次凝成結晶,而結晶似乎有著自己的靈魂,順著傷口滲進蒂娜小腹。

蒂娜的血液裡還殘存著黑暗,在百年的灼燒之下,這縷黑暗已經知曉,這是它無法控制的存在。

懵懵懂懂的它,感受到了生命的契機,與在灼燒中毀滅相比,它選擇往生。

不過,它並不知道它現在來到的是比百年灼燒更加恐怖更加鮮紅的地方。

無情的聖炎,正如祂無情的火焰,祂是那樣純粹,最為原始的火焰,只為燒燬一切。

曾經與祂抗拒的是混沌的陰影,即便是這樣祂也依然燃燒著,無情的燃燒著。

火焰之中出現一雙虛幻的丹鳳眼,那是火焰的主人——聖炎。

祂在蒂娜身上感受到了新生與黑暗,只有曾經身處過黑暗,才會知曉陰影的強大,那是讓祂顫慄的過去。

轉瞬間,那一縷附著在血脈結晶上的黑暗被蒼白的火焰燃燒殆盡。

隨後,那雙虛幻的眼睛看了一眼那塊血脈結晶。可這一眼讓祂的鳳眼凝實三分,盯著那塊血脈結晶,祂感受到了某人瘋狂的意志。

聖炎沉默,最終嘆了一口氣:“原來是與祂一樣的存在,一如從前,汝依舊沒變。”

“吾選擇了蒂娜,汝也選擇了死鬥,討厭的傢伙。”

“混沌之影·庫魯魯。”聖炎想到這個名字,陰影中的祂就心有所感。

骨座之上,某人只是微微一笑,接著是低語:“毀滅之炎·蒂洛尤娜。”

出於禮貌,某人手中出現一隻精妙絕倫的杯子——天昨酌斟,杯中結晶之血滿溢,抬手,一飲而盡。

“真是美味,五百年的掙扎與痛苦,讓鮮血苦澀,而那一縷希望之光卻是讓血多了一絲純純的不屈。”某人嘖了嘖味道,輕呼一口氣,沉聲道:“最後的絕望,更是苦盡甘來。”

“也許,再放置的久一些,味道會更好也說不定。”庫魯魯咋著舌頭低語。

聖炎也是心有所感,而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這是聖炎萬萬沒想到的,“為什麼你也會幹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

——某人在陰影之中守護烈焰。

古老的回憶:

在比漆黑更加黑暗的陰影之中,誕生了一朵蒼白的火花,祂生來就是為了燃燒一切的。

懵懂的祂,在黑暗之中無情的燃燒著,懸浮在陰影中的影花似乎就是為了襯托祂的火焰。

祂似乎生來就是為了創造光明,相對的,祂討厭黑暗,每天不知要燒盡多少影花,因此陰影總是躲著祂。

驕傲的祂,無法避免的自我膨脹,直到有一天祂被來到這裡的巨獸吞噬,火花不再,只剩下小小的火苗。

就在那時,祂知曉了黑暗的強大。

陰影湧動,化作黑影,無法名其狀,無法言其形。沒有情感的祂微笑著,微笑是那樣高傲,巨獸被漆黑席捲。

轉瞬間那隻巨獸被抽離靈魂,這一刻年幼的聖炎第一次知道了靈魂的脆弱,這樣的直接,這樣的無法抗拒。

當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殘暴的祂不願巨獸就這樣死去,暗影擴散,巨獸被控制在陰暗之中,祂被解肢,隨著漆黑流轉,巨獸在無盡的痛苦之中留下骸骨與心臟。

接近神的巨獸沒有那麼脆弱,只要靈魂還在,心臟還在,祂便無法死去。

但這不是結局,真正惡毒的是祂給巨獸機會,祂讓巨獸吞噬自己的力量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聖炎還記得那高傲的話語:“你的顎(惡)可真夠大的,我讓你在這裡吞噬我的力量,我等待你把我殺死的那一刻。”

那時的聖炎並不理解祂為什麼會許下這種承諾,當然祂也知道這是一個陽謀,巨獸無法拒絕的陽謀。

現在祂知道了,祂只是想要讓那巨獸在黑暗中恐懼著,掙扎著,而在掙扎之後,再讓祂絕望而已。

“這樣的陰影,這樣的陰暗。”聖炎喃語。

故事的後續,

聖炎逃離了黑暗,在經歷了幾段搬家的經歷後,祂又偷偷的回到這裡,並在火山之下長眠。

來到光的世界,蒂娜是她選擇在世界上行走的代行者,也就是繼承了她力量的戰士。

只不過,祂所做的一切,庫魯魯知道嗎?很顯然,從洛薩、洛克、死斗的出生開始,或者更早……

至於這塊血脈的結晶,聖炎將把它帶到岩漿深處孕育。

再讓我們把視線移到這片大陸。

無盡的濃霧,這濃霧就如同夢母那扭曲的意志一樣,時而發笑,時而悲傷,時而憤怒,時而嫉妒。

她已經變得這樣瘋狂,真是讓人惋惜。

畫中仙子,無神的眸子望向雪山,隨後濃霧捲起。

蒼白一望無際,連冰層上都瀰漫著白色的寒意,那不是冰的顏色。

不斷起伏的雪山,連綿不斷。

在雪山盡頭,雲層之上。山之顛,這裡藏著一座座冰晶的宮殿。

道路是冰晶的,廣場是冰晶的,宮殿也依舊是冰晶的。

樹呢?花呢?草呢?這裡沒有樹也沒有花草,有的只是水晶般渾然一體的樹與花草。

水晶的葉片在光的照射下透出七色,而七色又互動著寒氣。

樹下是冰花,冰晶的花瓣透出星星點點的銀色,點與點之間有一條的絲連線著,絲從花冠連出又落回,透過光,群星羅列,星座彷彿在雲中忽現,它們便是這裡的主色調——閃耀與冰。

路面上的居民,哦不!這裡的居民為什麼那麼奇怪?

有瑩白的雪球帶著翅膀,有古風的少女撐著冰傘,有身著冰盔的男子騎著冰馬,而冰馬的鐵蹄周圍燃著冰焰。

當然,也不能忘了冰喙蘭羽的,他們佔領了屋頂與樹枝,是名為冰羽的鳥類。

而讓人奇怪的是居民們,他們的眼睛、頭髮還有皮膚乃至指甲,都是那麼特別。

他們的眼睛,瞳孔像是星河,藍而紫又閃著星辰;他們的頭髮是銀藍色,但不純粹,還有一絲蘭的氣味;他們的皮膚就像是薄冰,或者說是冰肌,皮膚之下透出的是一絲絲蘭,蘭的通透,蘭的寧靜;順著衣袖往下,手背直至指尖,他們的指甲像是被工匠切割了數面的水晶,指甲彷彿無時無刻都在閃爍,看起來是這樣的優雅。

她伸出小手,一片雪花穩穩的飄到了手中,她的視線透過小傘。

不知不覺開始飄雪了,雪落下來的很少,但雪花卻是很大一朵,雪花落到水晶宮殿的瓦上便碎成一瓣瓣,瓦上閃過一抹淡淡的幽藍,落下的雪不知跑去哪裡。

水晶宮殿,勾連回橫,最高最大的那座,被其它的宮殿圍繞著,眾星捧月。

宮殿中心,有座高塔,水晶閃著七彩,卻又是通透的,透過水晶,還能依稀看到冰的王座。

王座之上,她的眼睛滲出透人的深藍,額頭上是一塊藍紫色的結晶,她是如此妖豔。

身著冰晶長裙,在腰的一旁,上面有兩朵冰花浮紋,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冰花周圍飄浮著雪花,它們圍繞冰花轉動著。

“明多?”空靈的聲音在塔頂圍繞。

“昨蘭。”輕笑的聲音,顯得格外愉悅,“就要開始了,戰神之爭。”一對眼睛浮現在她的面前,豎瞳發散著魔力。

她伸出一隻手,鑽石般的指甲與戒指發出淡淡的幽光,轉瞬間,王座上已經空無一人。

湛藍色又有些紫意的天空,一對眼睛浮現在空中,群山之上,山之顛。

女王單膝跪在山巔,單手持劍插在冰層,抬起頭,深藍在眼中旋轉,瞳孔透出星星點點。

“明多,待汝指引。”隨著昨蘭的聲音,身後齊語:“待汝指引。”

風起,裙襬捲上空中隨之消散,冰鎧隨之浮現,空中一道意識傳向女王和她身後的戰士。

“汝等身與亂世之中,為吾而戰,為吾而爭。”

“汝是吾之信仰。”

空中的眸子傳來淡淡的笑意。

群山深處,山之顛,冰塔之上,王座之下,她伸出雙手,捧起冰座上的冰冠戴在頭上。

眼睛出現她的對面,透過虛空傳來欣賞的喜悅。

她微微一笑,低語道:“請您等待。”

身影漸漸虛無,再次出現已經是遠處,冰的意志在空中凝聚出淡淡虛影,卻是模糊不清。

塔頂冰宮,透過冰殿外的水晶屏障,冰座上,一個光影浮現,只能看見祂的眼與身形,慢慢坐下,一手握著扶手,一手拖著額頭。

當祂坐下的那一刻,冰座上的雕紋開始變化,一隻豎眼,邊上出現利爪,利爪與身軀相呼應,而身軀上又開始浮現出向內向外的倒刺,倒刺與利爪相適應著。

雕紋隨著利爪擴張,兩隻豎瞳出現在王座上,一左一右,對稱著,看上去就像一張猙獰的獸面。

當雕紋的變化結束,冰座之下,冰層深處,一口冰棺開始變化,同樣的雕紋浮現。

冰棺之下埋葬的明多睜開雙眼。

冰棺周圍是流動的水,水流圍繞著冰棺旋轉,很靜很慢。

直到一滴水珠浮出水面,水滴在空中轉動,接著更多的水珠浮出,水珠將冰棺包圍,這像是一種封印。

可能是為了讓祂睡的更安靜些。

雪花飛舞的天,寒盔冰劍,昨蘭靜靜的等待。

夢母卷霧而來,墮落的霧侵蝕大陸,生靈避散。

雲中城,

隨著輕語的孩子幻羽皇帝奇誕生,雲中城已經升空。

因為姬溯的力量太過強大,祂的孩子帝奇身上總是披著雷霆,這不是他的意願,可他無法掌控的雷霆只會帶來毀滅。

輕語不忍,編織十年符紋創造法陣,將帝奇封印在雲中城,而幻羽皇帝奇則是作為雲中城浮空的能源。

墮霧襲來,帝奇庇護雲中城,浮空的雲中城被一圈雷光保護。可無法離開雲中城的帝奇無法給予羽人食物,因此羽人們只能待在雲中城裡,那麼沒有食物的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五靈森林,

有著歷代五靈力量守護的森林,五靈獸他們有那通曉古今的智慧之魂守護,墮霧之下的森林,五靈王們的虛影浮現,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有一靈王是狼靈。

被墮霧遮蔽光的天空,五靈們很不舒適,五靈王安努斯經常注視天空,總是喃語:“災難快點結束吧!露~”它依舊是那副小獸的模樣,只不過眼中閃著不符合他身體的智慧之光。

蒼藍草原,

趴在草原中央的洛薩,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龐大,身上死亡之紋瘋狂的汲取墮霧之中發散的意識,洛薩輕呼,隨著額頭符紋之眼發散暗芒,淡淡的死亡之力飄散。

身著祭祀長袍的星格她跪坐在洛薩旁邊,她日日禱告,夜夜觀星,透過星象,她在窺視命運。

三眼狼王斯達克斯,他率領著被洛薩復活的狼群,迷霧席捲,嗜血的狼群陸續開始沉睡,直到狼王發現彼岸花在淨化這墮落的意志。

他立即率領狼人挖掉彼岸花旁邊的蘭草,並將堆積的蘭草丟到了五靈森林。

妖精森林旁的山嶺,

面對捲來的墮霧,魔皇早在半年之前就收到了明多的預告。

他帶領野人來到山嶺旁邊的雪山,至於為什麼選擇這裡,不畏寒冷的野人戰士們,可以忍飢挨餓,但不能缺少水源。

原來是將雪水融化,現在卻不能。

待在雪地長眠,至少還能夠減少渴水的感受。

妖精森林,

生命之樹下齊聚妖精與野獸,悄無聲息的,她們陷入噩夢。

沼澤之地,

魚人們活蹦亂跳著,在聽語的幫助下,他們已經掌控了符紋的力量。

在墮霧之中,他們身上的符紋閃著微光,那是輕語教給他們的東西。直到海豚人托米,帶著魚人去捕捉沉睡的魚兒時,魚人們沸騰了。

海上城,

輝煌的宮殿閃著淡淡的金光,在海底深淵沉睡的諾奇,祂的力量守護這裡。

……

夢母捲起墮霧,來到雪地,身後是雲龍雲風,只不過在扭曲的怪物旁邊,雲龍雲鳳看起來是那樣的弱小。

戰鬥一觸即發。

夢母的墮霧像勾魂的魔手,扭曲的意志帶來更加扭曲的墮落。

墮霧席捲昨蘭,她是要把昨蘭變得跟自己一樣,在扭曲中扭曲,再在扭曲中把她殺死。

反觀昨蘭,纖細的冰劍,纏繞著纖細的冰鏈。

冰劍揮過,寒氣捲起,可面對這迷霧卻是這樣無力。

深藍的眸子透出駭影,冰劍指天啟,冰封領域環繞千里。

迷霧之中傳出淺淺笑意,卻是這樣瘋狂。

“來吧!來吧!你也會變得像我一樣可憐!”

“你已瘋了!”

“你根本不能無法體會我的感受。”夢母張狂的發笑:“你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夢母出現在昨蘭面前,迷霧的爪子勾過昨蘭的臉。

“然諾,曾經祂做出過的承諾,全部都只是謊言。”

昨蘭冰劍刺破眼前的霧影,霧影又輕撫她的髮絲。

再是倒劍一刺,依舊是霧影。

隨著劍與鏈不斷揮砍,昨蘭深陷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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