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凝視（一）（1 / 1）
黑的渾濁，白的混沌，無法名狀的色彩，兩道交纏的虛影。
靈魂的文字閃爍，兩座星宮重合，透過虛妄的迷霧，金色的眼猶如星海的寶珠閃耀。靈魂的觸感，帶著溫暖，金眼與紫道過他們的符號，又在下一瞬間，靈魂的距離變得遙遠。
安娜已經重回精緻的裝扮坐在床沿，至於瑪哈德，他依舊躺在地面。手心的溫暖還在掌中環繞，帶著可人的微笑，少女開始研究新的奧術。
——來自靈魂的溫柔，他們的生命有了新的意義。
研究奧術的道路並非一塵不變，除了知識還有源自生活的豐富。
奧術的波紋伴隨魔法的粒子湧動，黑白裝扮的少女、身著黑袍的男孩，他們的身影在這房間中緩緩凝實。
黑白裝扮的少女她的視線移向男孩，男孩依舊躺在地上。至於為什麼不把男孩放在床上，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金髮紫眼的某人在教導金髮碧眼的女孩時曾這樣說道：“安娜，男人就應該躺在地上！”
這時女孩問道：“媽媽，如果是爸爸呢？”
“那就應該躺在美人的懷裡。”金髮紫眼某人微微一笑這樣回答。
於是瑪哈德每日都只能與地毯相伴，當然在每天夜晚，男孩都只是躺在她的懷中。
安娜看向瑪哈德，帶著結束一場戰鬥後的興奮，碧眼與微笑透出她心中的想法。
一轉眼，黑白裝扮的少女已經來到瑪哈德身邊，隨著影子覆蓋瑪哈德臉龐，五指相觸，掌心相對，靈魂之語傳遞。
“瑪哈德！我們來到這裡也已經過了一個轉子（月）。”
“那是你在這裡度過一個轉子的時間，不是我。”
“你敢拒絕我的要求，我就每天每時每刻都抱著你，讓你的靈魂無法沉靜。”
“……”
“你不說話，那就這樣決定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
“當然是去外面看看啊！一直在這裡研究奧術，即便每天都有弱者來讓我虐殺，時間一久，我也感覺有些單調了！”
“等等，可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啊！”
“那你在房間裡面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嗎？”
“這……”
“那就這樣決定了！”
“我……”靈魂之語還沒有傳遞，安娜已經放開了瑪哈德的身體。
靈魂之間，群星般的符號封鎖，在無法名狀的色彩中，一隻金眼閃過他的溫柔。
下個瞬間，無窮的學識伴隨她的記憶開始墜落冰雨，無盡的冰雨落入扭曲的渦旋，帶著某人的意志，一塊懸浮與無法名狀色彩之下的靈魂湧動虹光。
同樣的記憶創造出同樣的生命，唯有她們名字不同，一個叫做死語一個叫做輕語。
“再給我一個轉輪（十年）的時間，死語的人格就能在我的靈魂重現！”漆黑的靈魂說著瘋狂的話語，伴隨漆黑的罪孽，小黑每日都能一頓飽餐，只是他把這種黑粒認為是歐昨的餘罪。
少女重回精緻的裙裝，伸出纖指在空中劃過，男孩的身體緩緩托起。少女思緒：“要是這樣出去逛街，那會不會讓別人覺得我是強迫他出來的？”
安娜又在空中劃過纖指，奧術之光閃過，男孩在空中坐下，隨即一個兜帽的人影坐在一把推椅上。少女思緒還在繼續：“這樣出去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安娜眨了眨眼，道：“虛，有沒有什麼裝扮適合女傭的？”
無數的套裝在空中排列，當然在下方還有一排數字的虹。
上至幾萬，下至幾百，當然對於永遠第一而言，幾萬虹也只是幾天的收益。
每天購買各種奧術構架，換一換學一學，現在她手上也還有六位數的虹，即便安娜的虹為零，瑪哈德的虹也從未有過使用。
挑挑選選，最後少女選擇了一件黑白的女僕裙。
女孩捏起裙子，白色的小皮靴踏過舞步，隨著旋轉，安娜已經來到推椅之後，指尖握過推椅，兩人隨之消失。
再次出現已經是在熱鬧的街區，奧術之光伴隨魔粒湧動，安娜推著輪椅向前走去。
小小的皮靴伴隨小小的步伐發出踏—踏—踏的聲音。帶著可人的微笑，小小的少女睜著大大的眼睛，左顧右看，這裡是從未見過的景象。
走進一家黑店，安娜自然不知這是什麼地方，但是這裡的老闆知道，那是曾把他虐殺的女人。
微笑是她的標誌，當然也是所有人最後看到的標誌，微笑的少女推著輪椅，轉輪的聲音、皮靴的聲音在這裡很是清晰。
“有人嗎？”安娜這樣問道，“我想要這個手鍊，有人嗎？”
幾個左臂綁著黑帶的人類從後臺緩緩走出，最前方穿著筆挺的男人行了一禮，親切道：“美麗的客人，這個並不用虹，你可以直接拿走。”
“真的嗎？”女孩驚訝，微笑似乎更加開心，隨口說道：“安娜好開心呀！”
蹦蹦跳跳的帶上手鍊，在男孩面前搖了搖，看到男孩低頭模樣，少女嘟了賭嘴，低語道：“以後再給你看吧！”
安娜心情自然不太好，轉過身看了幾個人類一眼就又推著輪椅離開。
幾個異族人顫抖著身體，最後吐出一口氣，帶頭的男人感嘆道：“微笑魔女，不虧是吊打老闆的女人，聽老闆他們說這個女人穿著與眾不同，今天看到果然是不一樣。”
男人說著，身後的幾個隨從連忙點頭，男人又揮了揮手，他們重新走回後臺，那是要給他們的老闆彙報微笑魔女的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很快就不會再是秘密。
少女依舊推著輪椅，走著看著，全然沒有在意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在她逛了幾家黑店之後，他們的老闆已經選擇了隱蔽。
在這個看背景看奧術能力的虹塔，姓安加上強大的奧術，這都說明她是五靈王的子嗣。
當然，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她不過是一隻被金髮魔女撿到的五靈雀罷了。
安娜走著，她來到另一條街區，這條街區的主人被稱為火妖，她們是兩個魔炎少女，沒錯，就是第一天被安娜虐殺的那兩個。
原本研究奧術的她們，已經走出房間，聽著魔炎族人的彙報，“火妖，你說的那個穿著心形黑白裙裝的女人已經來到我們的街區，我們不知道她會做什麼，請來幫助我們的黑街！”
收到訊息的兩個魔炎女孩，匆匆離開房間，同時她們傳回訊息：“召集排行榜上其他前十的小組！”
即刻，在炎族文字的傳遞下，各個魔炎族人開始尋找其他街區的主人。
當然，這不是安娜會去思考的東西，她現在思考的是如何跟瑪哈德度過這樣有意義的一天。
踏著皮靴安娜又走進一家店鋪，當然依舊是家黑店。大型的商店幾乎都是黑店，黑店不用上交虹稅，而且裡面的商品可以隨意定價，只要有足夠的實力，這樣的店鋪能得到極大收益。
當然純真的安娜並沒有去佔據這塊蛋糕，或者說……她並不知道。至於原因，第一和第二的虹差距是十倍，因為沒有人能勝過安娜，所以他們都認為虹的差距依然是一點。
少女走進這家商店，在這裡轉來轉去，拿了一件又一件的東西，挑挑選選，最後拿了一塊奧術水晶。
至於付虹，安娜已經理所當然的認為這裡的東西都是免費，不過只能拿一件而已。
幾個魔炎少女收著結晶龍翼，微笑看著安娜，許久，在魔炎族人的凝視下，她們終於送走了這個微笑的魔女，至於讓她付虹，偏見告訴她們生命只有一次。
走出商店，安娜回望了一眼這條街，火花伴隨岩漿，氣浪伴隨硫磺。無奈嘆了口氣，這裡的東西並不合她心意，她是想要一點浪漫的感覺。
魔炎族最大的店鋪已經看過，她又向另一街區前進。
這次的街區是雪族的領地，冰雕與雪是這裡的風景，冰花與冰樹伴隨冰宮在這裡矗立。
少女推著輪椅前進，雪花也無法觸碰她的肌膚，因為她知道雪的語言，雪的語言是純淨，無垢的美人是他們的生命。
白色的小皮靴踩在冰雕的路面，不帶走雪花，不帶走一點溫度，只有女孩帶著可人的微笑。
走進冰宮，這裡商品伴隨各種雕紋懸浮空中，各種商品有各自的裝飾，這裡是水晶，這裡是飾品……
三色水晶的頭冠陳列在冰宮中心，少女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頭冠，不過它並適合瑪哈德。
於是安娜又開始挑選，冰劍、冰傘……一件又一件的選過，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適合禮物。
這時一個穿著簡潔的冰女走到女孩身邊，輕聲道：“這位客人，請問你想要一件什麼樣的東西，如果是首飾我們這裡有奧術塔上最好的飾品。”
少女看著真誠的冰女，道：“我想給我的主人買一件適合他的東西，你覺得什麼適合他？”安娜說著把視線移向輪椅上的男孩。
冰女又問道：“請問你的主人一直都是這個模樣嗎？”
“嗯。”女孩認真的點了點頭，“最好是他能用夠到的東西。”
“一雙靴子怎麼樣？”冰女道。
安娜聽聞，眼前一亮。
即刻這個穿著簡潔的冰女開始推薦法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