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少年與鷹(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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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勢高而奇異,山,勢高而秀麗。汽水餘熱,大霧晨曦,欲尋山顛路,迎山澗向上。

天色微亮,山嶺之下。

順著溪水流淌,穿過幾棵稀疏古樹,透過幾個遮掩的樹叢,在這裡有一個不那麼起眼的石屋。

兩個身著黑袍的少年正靠著牆壁歇息,在他們面前,一堆木炭已經失去了光華與熱。

此刻一個少年睫毛微動,緩緩睜眼,一看到這裡是陌生的環境,他連忙做出招架的動作,回神思考,嘆道:“哦!我們出去完成任務了……”

視線移向身旁的少年,他戴著骨牙項鍊,身邊還有幾塊岩石。

幾步走到洞口,推開草叢,周圍一片大霧。“居然起霧了……昨天晚上下雨了嗎?”

希岸腦中幾個念頭交織,“不行,還是得要趕路,到時候找適合盧瑞拉生長的環境也要花很多時間。”

確定了這個目標,少年就有了計劃,掩上草叢,回身一看,抓了抓頭髮,苦苦道:“幸好昨天備了乾草和樹枝,不然早上就只能吃水果了。”

少年這樣想著,視線移向正在鼾睡的賽安,搖了搖頭,無奈嘆氣,“真是挑食的傢伙。”

希岸說著便開始念道咒語,一道奧術之風驅散熱氣。生了堆火,風讓火燃的很快,等到火焰燒盡,木炭染上赤紅。

隨即取出蛋與水果,一磕一碰蛋液在空中旋轉,另一旁風刃漩渦中的卡卡果化作果粒。

“要不再加點肉乾進去?”賽安問道。

“哦?你醒了?”希岸說著,奧術構架一閃,肉乾在空中懸浮,一個瞬間就被風刃切割的整齊。

“風有點大了。”戴著骨牙項鍊的少年伸了伸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剛抬起頭,早餐迎面而來。

“嘿!希岸,你這會影響我吃早餐的心情!”賽安說著,奧術之紋劃過,掌中出現一個餐盤,連忙俯身,餐盤向著食物靠去。

食物的軌跡卻是在空中停頓,沒有落下,反而是在空中旋轉。

“接好了。”希岸說著,賽安又連忙舉起餐盤靠近他的早餐。

只見蛋液在空中逐漸凝固,帶著旋轉的流紋緩緩落下,矗立在這餐盤上猶花骨朵兒,最後花骨朵緩緩綻放,露出果肉相融的內部。

“來個盤子。”希岸招了招手。

賽安的另一隻手中再次出現一個餐盤,一道弧度劃過,餐盤在希岸手中出現,又是一朵花兒。

風刃旋轉,花朵四分五裂,再被送希岸入口中。

忙活許久,兩人將這裡的痕跡抹去,在這裡只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石屋。來到屋外,走動幾步,水汽迎面而來有些溼潤。

奧術之風捲起,稍稍驅散水霧,希岸回頭看了賽安一眼,道:“走吧,今天可能會比昨天累,今天可別跟丟了。”

“沒問題!”少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兩人相視之後,兩道黑影劃過。趁著霧氣還比較單薄,他們向著山澗靠近。

來到流動的溪水旁,希岸抬頭向上,看到的只有一片蒼茫,緊接著兩人開始向上走去。

兩人的步伐並不快,為了防備與魔獸相撞他們儘量看清路在前進。

走影的步伐翩翩,即便是泥濘的塵土也沒沾染上他們的步履,自然也沒在這片土地留下一點痕跡。

遁入迷霧,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翻越山嶺,不知是光耀大地,還是向上前進的緣故,霧氣似乎變得淡薄。先行的少年踏上一塊岩石,隨後另一個少年也踏上這裡。

“霧變淡了,我們可以加快步伐了。”賽安緩了緩呼吸道。

“上面應該會有比較多的飛鳥,大霧天它們沒法覓食,現在應該很飢餓。”希岸說道,又是沉思片刻,抬頭道:“賽安你能不能用奧術給我們的衣服染個色,弄的跟這裡的岩石差不多,行不行?”

“應該可以。”賽安也沒拒絕,思考了一會兒,便開始低語魔咒,泥灰在小手盤旋,隨即揮過,兩人衣服瞬間變了顏色。

兩人看起來似乎有些髒兮兮的,這時賽安開始解釋,“我選了吸附性比較強的姆巴巖灰,這個灰塗在衣服上還可以用來防水的浸溼。”

“很不錯!”希岸拍了拍賽安的肩膀,讚歎道,“那就走吧,希望我們今天就能找到適合的地方。”

希岸再次向上望,確定了方向,兩人也再一次向上疾行。

雲霧繚繞,似煙似緲。

如果能有閒情,這裡或許會是一處不錯的風景,可惜通往山巔的道路並非一帆風順。

即便有保護色,兩人的行蹤也引起了魔獸的注視,蒼鷹盤旋,一隻金眼倒映出踏山而行的兩個少年。

伴隨著疾風,魔鷹來勢洶洶。

此刻的風是這樣紊亂,希岸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頭,迎面是一對襲來的勾爪。

少年化作暗影,一步踏空,扭身揮出黑芒。

可惜這一刀是定然要落空的,早在魔鷹盤旋之時,它便已經準備好了路線,雙翼貼著峭壁劃過,一個迴轉,便在空中盤旋,隨即又是一次洶湧而來。

踏步直衝,賽安一把甩過希岸,兩人再次奔踏。隨著前進,他們早已經是踏著峭壁往上走影,至於停下來,他們不會這樣做,因為這樣會浪費他們寶貴的體力與時間。

“賽安!”一個少年這樣低語,另一個少年秒懂。

身如鬼魅,踏足暗影,兩個少年身影交錯,虛而幻,幻而虛。

盤旋的魔鷹再次展翅,黑羽一震,風刃與氣浪猶如滿天卷地,兩道漆黑之影則是不再交錯,各自獨行。

不過魔鷹的目標極其明確,金眼一閃,它展翅直衝希岸,而希岸他也早有準備。

奧術之紋在空中劃過,青光閃耀,下一刻呼嘯的狂風環繞魔鷹。

少年自然沒打算就此對付這隻魔鷹,或者說希岸已經把它想象的極其強大,因為在這座山嶺中,目前為止他只遇到了這個魔獸,這意味著什麼他自然知曉。

衣襬被風吹響,那是他向上奔疾的身影。奧術之風開始狂亂,他已經把狂風控制的足夠猛烈,只是靈魂的感觸告訴他,這隻魔鷹正在狂風之中蓄力。

黑翼展開,幾片掉落的羽毛卷起另一道狂風,伴隨悲風般的呼嘯,那對猙獰的勾爪再一次襲向少年。

此刻,希岸也不再保留登山的體力,棘手的敵人不再意料之中,對此他早已留有備案。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

踏山之步一頓,黑褐色的眸中倒映出來襲的勾爪,黑刃不知何時懸與掌心,人影與黑芒相融,不知是刃還是人,一閃而過,一身黑袍出現在蒼鷹之後。

他已經等待許久,趁著魔鷹的視線盲區,一步即為閃。

鮮血劃過手臂,可他卻毫無憐憫,即便是自己的傷還是它的羽翼。

風的魔粒開始暴躁,他感受到風正哀嚎。

魔粒在魔鷹周圍凝聚,風怒就要來到。

瞬息之間,撕裂之聲響起,躲藏與陰影的希岸在空中踏步,瞬息直衝,伴隨黑刃顫抖,幾道斷裂的黑影在魔鷹周身作亂。

當少年的身影重回峭壁不過只是瞬息之間。

黑袍之影站與峭壁,鮮血順著雙臂淌下,那是被風劃開的傷疤,不過他沒有停下揮刃。

一對黑褐色的眸子迎著那對暴磬的金眼衝刺,黑刃伴隨黑影閃爍,那是重疊的影刃。

一把刃可斬血,一道風可斷喉。

怒風洶湧,黑芒伴隨血滴流轉,那是少年全身的滴血,他從未在空中戰鬥,踏足天空,這是別樣的掌控。

沒有人會這樣承認自己的弱小,只因他的黑刃還在掌中跳動。

魔鷹再次展翅,可一扇動翅膀,它便發出一道啼鳴,哀鳴悠久,金眼染上赤色,它是這樣的痛苦,痛苦又化作怒火,那是原始的野性。

羽翼扇動,每一次都會是一道血痕結疤,每一次都會是一滴鮮血染紅黑羽,至少它的決心是如此強烈。

這時踏空而行的少年開始發笑,眸子微眯,那是他的殺意。

“原來你也知道痛啊!”少年這樣說著,全身周圍的黑芒旋轉匯聚與掌中,奧術之紋再次閃動,風之翼在他背後展開。

——這一刻少年臉上的傷疤是這樣清晰。

無形之翼扇動,一陣狂風捲過,帶著少年的鋒芒,他誓死要將其破碎。

漆黑之翼扇動,一陣怒風呼嘯,帶著魔鷹的銳利,它誓死要將其撕碎。

雲霧之中,只見兩道黑影相觸,觸之即分,少年染血墜下雲霧。

在峭壁上等待許久的賽安連忙踏空而行。一道黑影劃過,賽安抱住渾身湧血的少年,又連忙往回衝刺。

奧術之語響起,峭壁之上一塊平坦的岩石出現。

雲霧之上,一隻蒼鷹被風托起,它的眸子已經失去神采,風終散去,鮮血滴落,帶著被大解成數塊的骨肉墜落。

一瞬間原本寂靜的雲霧變得嘈雜,那些畏懼魔鷹的飛鳥紛至沓來,在蒼茫的迷霧之中,一場新的戰鬥正要展開。

——食物的味道如此甘甜,更何況這是從出生起就存與他們頭頂的獵食者。

巖壁之上,正給希岸止血的賽安一看就到新的大戰,連忙低語魔咒為這塊平坦的岩石加上幾塊兄弟。

於是乎這裡就變成了一個小小堡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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