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空的狩獵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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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名狀的文字,無法名字的色彩。靈魂之間,混沌與群星環繞,一道波光,那是他吹出的泡泡。

孤獨的意志化身人影,他在虛無之中流動,靜看那隻金眼比群星閃耀。

那道波光化作蝴翼,變幻形狀那是他的聲音:“等待的等待,倦怠的倦怠,習慣的習慣……”

“從觀察自己開始,再去觀察世界。”

……

“無趣的無趣。”

高山流水,清谷叢林。

山腳之下,兩個走出小屋的少年最後關上了木門,兩人最後凝視,帶著感慨與留念,過去的時光在記憶之中翻閱。

賽安試著回憶,翻來覆去許久,在這裡的時光似乎沒有一點好的。

眨巴眨巴眼,他又想起那個美人的臉龐,一想到便是毛骨悚然,連忙搖了搖腦袋偏轉視線。

少年轉頭看向希岸,卻發現身邊空空蕩蕩,連忙轉身尋找,只見希岸背影,此刻他已經走向蝶谷——一身黑袍,獨臂持杆,白旗飄蕩,黑髮成辮。

一眼望去,身體自然做出反應,只是幾步他已經趕上某人的步伐。

感受到某人靠近,一瞬間希岸加快了腳步,隨後兩人在山嶺奔疾,只是他們的模樣頗為有趣。

同樣的黑袍,同樣的膚色,一高一矮,一前一後,一個手握白旗,一個手捧花盆,這樣的組合很是少見。

踏過山岩,踩過樹木,歸塔的速度很是快速,不知是在擔心魔女來襲還是對某人思念的深沉。

或許是有那麼一點關聯,但更多的是他們訓練的成果。被魔女蹂躪近兩個月,對魔女的恐懼加深了,對世界的認知深刻了……

啊?就沒點好的東西嗎?

兩人的意志堅定了,速度變快了,快看他們的步伐,行如風,踏如山,甚至連那兩對眸子都能倒映出他們的神采。

嗯?賽安的眸子似乎有些出神,他在看什麼?

山嶺青蔥,峻而綺麗,懸垂的古樹依舊是那模樣,鳥巢依舊,而三小隻黑白絨羽的金雕已經變了模樣。

他們駐足枝頭,四隻金雕由內而外,從高到低排列,金眼黑瞳,這一刻他們就要在天空飛翔。

雌雕擺了擺首,一個示意便展翅而起,一個滑翔,便在山的另一邊降落,再一個展翅又飛回原位。

一隻金眼注視,後方的兩隻金雕隨即開始嗚啼,它們一如以往的慫恿:“老大,老大,媽媽在叫你,快飛快飛!”

金老大一個擺首,放正身體,勾爪一蹦,展翅滑翔。

後方的兩隻金雕見狀又開始嗚啼:“老大厲害!老大威武!”

在雌雕的目光下,金老大展翅滑過,一個收翼一個抬爪,金老大成功在山的對面落地。

少年的出神自然是看到它們,不由得賽安放慢了腳步,同時希岸也放慢的腳步,瞄了賽安一眼,順著目光微微抬頭,他也看到了那幾只正在學習飛翔的金雕。

兩人看著幾隻金雕來回滑翔,突然希岸有所疑惑,“嘿,賽安。”一輕喝,又問道:“你說它們的飛翔是本能嗎?”

少年聽言一愣,眸子回神,思考片刻,道:“沒有一項本領是與生俱來的,它們也要學習。”

“為什麼我更相信它們那是本能?那麼……”希岸說著,握著黑杆的右臂順勢一揮,一陣狂風捲過。

“這……”賽安一愣,一時間他想要抬手,剛剛抬起,白旗已經擋在他的面前。

他看向身邊的少年,十字傷痕的臉龐,黑褐色的眸子道出他對未知的渴望。

“這樣就能夠知曉答案了不是嗎?”希岸說著便抬頭看向那裡。

賽安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麼,隨即他也望向了天空,在他心底,只是在不斷的祝願:“你們一定要學會飛翔!”

雌雕正在關注小金雕飛翔,當它覺察到狂風襲來已沒阻擋的機會。

狂風席捲而來,三隻剛學會在空中撲翅的金雕一時間沒了方向,此刻,它們只能盡力的穩住重心順著紊亂的風續滑翔撲翅。

只是狂風在希岸的控制下太過強烈,在這裡別說是撲翅,連翅膀都要被風颳斷,更別說現在的它們還只是剛會滑翔。

一聲淒厲的啼鳴,那是雌雕的聲音,一躍而起,羽翼展開,一個撲翅直衝在風中掙扎的孩子。

它們聽到了那聲啼鳴,也聽到了那淒厲的情感,可惜狂風作祟,它們只能被風牽動。

此刻的風續在希岸掌控下再次變動,一個瞬息狂風迴轉,原本已經側翼滑翔的它們頓時被風擠壓,一聲轟然,年幼的它們就此折翼。

三隻金雕向下墜落,在折翼之中旋轉,羽翼抽搐它們只剩痛苦。

一聲疾而短促的啼鳴,雌雕破空而來,帶著風的漩渦,利爪抓過一隻金雕的身體,一個撲翅,直衝山崖峭壁。

勾爪一拋,一個迴轉,一片黑羽臨風脫落,風聲呼嘯,一個側翼,它又向著另一個孩子抓去。

可惜風又開始變動,一個迴旋,雌雕側身而過,沒有辦法,她只能放慢速度靠近。

一個展翅,雌雕靠近,一個揮爪,又一個折翼的孩子被它抓住,只可惜現在的它們已經臨近土地。

金眼看向地面又看向周圍,這裡已經沒有可以駐足的地方,此刻它只能選擇飛向樹林,這樣一來才能由下至上再去抓住它最後的孩子。

——只是這樣來得及嗎?

雌雕沒有選擇,現在她只能急速飛向森林。如果它能御風——可惜她做不到。

金老大眼中,天地旋轉,只有大地在不斷貼近,帶著斷翼的痛苦,求生的意志這樣強烈。

它又嘗試調整重心,想要扇動翅膀,可在空中旋轉的它已經使不上力氣。

金眼一凝,它狠狠一扇,頓時痛苦席捲全身,一瞬間它又失去力氣。

“只要扇動翅膀!你就可以活下去。”靈魂的聲音這樣熟悉,金老大還在猶豫,那撕裂的痛苦是這樣讓他絕望。

“快啊!孩子!”

“我該怎麼做?”金老大自問,剛這樣想,心中便出現另一個聲音:“掌控風的流動,側轉羽翼!”

“風?我的周圍全是風?可我根本掌控不了!”

“你是天空的狩獵者,你能做到!”

“我能嗎?”它剛這樣想著,一個靈魂燃起信念。

金眼道出一抹赤色,帶著劇痛它想要扭轉身體,抬起鷹首,全身轉過一個扭曲的弧度,它又撲翅雙翼想要飛可卻怎麼也飛不起來——因為他根本還不會飛翔。

大地如此接近,金老大又心灰意冷,“我只能這樣嗎?”這時在它的靈魂之中一抹淡金色擴散,“我是天空的狩獵者,我不能!”怒吼迸發信念在靈魂燃燒,一顆心怦怦直跳,它的血是這樣滾燙。

斷骨的羽翼狠狠扇動,掌控重心,它在對抗狂風。

折骨的羽翼再次扇動,掌控翅膀,它在對抗苦痛。

淡金的羽翼最後扇動,掌控狂風,它在對抗重力。

羽翼展開,勾爪觸地,收起羽翼,抬起頭,它仰望天空,一隻金雕正急速而來,兩對眸子相視,雌雕又在空中轉向。

等到周圍的聲音寂靜,一個展翼,一隻金雕飛向天空。

賽安的奧術寶石之中,一朵白花悄然枯萎,帶著雄雕最後的靈魂,枯萎的花兒悄然消失,沒有灰燼沒有根鬚,美麗的白花似乎從來沒有在這裡出現。

看著那隻金雕墜落,賽安的心似乎被一隻魔爪觸碰,看著它從樹叢之中展翅高飛,少年頓時感到全身輕鬆。

“嗯,看來鷹的飛翔是與生俱來的本領,那隻……”希岸說著便是一個停頓,腳步逐漸放慢,他回頭看向賽安,問道:“賽安你覺得呢?”

“鷹的飛翔是後天學習的。”賽安認真道。

“為什麼?”

“因為雌鷹的……行為。”

少年話還沒說完就被希岸打斷,“嘿,賽安,原來你也發現了嘛,我也這樣想的。”

兩個少年相視,此刻賽安只感覺內心有些許罪惡。

“走吧!”話音剛落希岸便化作暗影疾走,賽安隨即又連忙跟上,只有他的內心還在對希岸的做法耿耿於懷。

穿過山嶺與森林,回塔的心情很是微妙。

緋紅之色印在少年臉龐,天色將暗,兩人已經回到奧術塔下。

走近這裡,抬起手——他們是在出示情感藤鏈上的等級標記,微光劃過,在檢測了種族、面貌、體型、學識等級之後,虛的聲音在這裡響起:“請賽安、希岸就此站立。”

兩人聞言不再行走。

奧術之紋環繞,繁複又奇幻的法陣在這裡展現,一道光耀閃過,眼前一白他們已經回到奧術之都。

各式的奧術構架在空中閃耀,魔粒微光,隨著光束閃過,兩人看清自己所在——這裡大概是個廣場。

“我們這是在什麼位置?”賽安不禁有些疑惑,“虛,地圖,標記我們兩的家和安娜的家。”

魔粒匯聚,符紋擴散,一張立體地圖在他們面前出現。

兩人注視地圖,一個皺眉一個摸嘴。

摸嘴的賽安輕聲問道:“希岸,按照我記憶裡吧,這裡應該是安娜的領地吧?”

“應該是的。”

“那麼我們走出的兩個轉子裡,這兒經歷了啥?”賽安說著轉過一圈,揮了揮手,帶著一點驚歎帶著一點好奇,“這怎麼從青青花園變成城中城的?”

“安娜?”希岸的抬起手臂呼喚了少女的名字。

少女的身影出現在空中,“希岸你們回來了?”

“嗯,安娜,這裡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安娜有好多好多虹,主人說,虹留在手上會浪費它的價值,所以安娜就把這裡變成這樣了。”

“那你好多好多虹是從哪裡來的?”賽安連忙問道。

“因為安娜把那個跨種族溝通的奧術構架給製造出來了呀,在知道原理之後,安娜又把它最佳化了一下。”

“等等。”賽安一手打斷道:“安娜,你用你教我的方法制作的?”

“差不多吧,原理是那個樣子的。”少女眸子一閃,“對了,賽安!我想起來了,你還要幫我一個忙呢,快來安娜的家,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你完成!”

說完少女的身影便在這裡化作魔粒消散,兩個少年相視一眼,又看向地圖。

兩人觀察許久,摸著嘴深思的少年問道:“希岸,安娜的家在哪裡?”

“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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