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賽安的奇妙冒險（1 / 1）
淡紫空宇，皚皚雪地。雲層之上，空宇之下，雪山之巔，冰城之念。
冰晶宮殿，雕欄玉砌。
穿過層層冰雕屏障，踏過層層寒霜冰階，來到這裡——冰之殿。
殿堂之下是冰雕的雪族，身著長袍的，身著鎧甲的，姿態各異，神態萬千。
殿堂之上是散發寒氣的王座，重疊的符紋，孤高的符號。一個冰女扶劍在此坐立，銀白的髮絲，星河般的瞳孔，還有額頭的符號結晶。
冰座很空，隻身冰鎧的她顯得憂鬱，冰盔放在身旁，在其頭頂是一個水晶頭冠，精緻頭冠有四色——黑、紅、藍、紫。
冰殿之外傳來腳步——來人絲毫沒有隱蔽的想法，昨蘭的視線從纖細冰劍移向大殿門口。
一個身著法袍的女子踏入冰殿，視線相對，來人敬首實意，隨即臉上的面具化作光粒，在微光之中美人的紅唇微笑。
她是星格。
不同於曾經的嫵媚多姿，現在的她依然嫵媚，只不過在那身法袍的遮掩後，嫵媚之下還多了幾分理性與智慧。
“你來幹什麼？”不帶著情感的聲音猶如寒風凌冽。
“輕語的奧術塔已經建立，我也想將我的學識傳遞給這個世界。”美人回答道：“所以我想在冰宮周邊修建七座星術塔。”
美人扶劍的手移向臉頰，一個側身，她就這樣懶懶的看著星格，兩者目光相視許久，她懶懶開口：“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建造星術塔？”
“因為這裡是離星空最近的地方，就像我選擇在這裡建造觀星塔一樣。”星格回答道。
“你要把星術傳給世界。”某人懶懶的說著，“你又想要它們自己來此求學。”星河之眼蒼藍，昨眼一凝，“你還說這裡是最接近星空的地方。”
昨蘭說著就開始微笑，寒意在此席捲，冷冷道：“那麼，你要讓那些凡靈怎麼踏上這裡？”
“你去接？我去接？還是讓我的子民去接？”冰女自問，周圍的寒氣再次擴散。
“我已經與輕語溝通，我會在她的奧術學徒中選擇一批適合學習星術的使徒，再用星術將他們傳送到這裡。”星格連忙回答道。
“那建塔該如何？”昨蘭說著變回了那副懶懶的樣子。
“我會帶著他們建造，星術塔只是我們用來觀星的裝置。”
“可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纖眉一挑，她問道。
“我已經可以溝通星界，我發現在星界之中游離著許多星獸，在它們身上有祂的影子。”美人說著便帶著一種嫵媚的微笑，她相信這絕對會讓她心動。
“這還不夠吸引我的。”冰眼一凝，她道：“我要你與你的星術使徒守護這片土地，就像艾弗洛曾經那樣，把這裡當成家園與我的子民共同生活。”
“可以！”星格承諾道，她眸子一轉又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昨蘭向後一靠，抬首示意。
“我在嘗試建立能與星界連線的通道，在施術時會有遊離的星獸被吸引……所以希望您能幫我解決星獸這個麻煩。”
“可。”冰女說著便抬起手，冰鎧覆蓋的手掌上下揮了揮。
在門口站立的美人一看即懂，連忙道：“感謝您的慷慨。”說著星格便行了一禮，就此慢慢退出冰殿。
在昨蘭看不到的她那一刻，星格的腳步飛快，眼中閃著微光，那是對探索星界秘密的期待。
冰冷的大殿，冰座上的美人在此抬頭，銀藍之眼透過冰霜，眼前的記憶猶如奔流之水滔滔不絕。
銀藍之淚劃過臉頰，頭冠一閃，洛克薩斯輕聲道：“蘭，不要哭了，祂最不喜歡哭泣了。”
“嗯……”美人閉上眼輕聲應道，可惜那湧出的銀藍之淚無法斷絕。
……
忙碌的一天從清晨的果派開始，在優雅的品味早餐之後，賽安隨即前往都城的東北方向——海族領地。
值得一提的是，魔炎族、人族以及一些異人種族大多都前往了第二座都城。
魔炎族的遷移是因為安娜佔領了她們在第一座都城的領地，而其他種族則是為尋求更好的發展前往第二座都城。
而雪族、羽族、海族則是留在第一座都城，三者的領地劃分：
雪族的數量不少，他們在西部居住。羽族的數量極少，如今他們居住在安娜的領地之中，安娜的領地在南部。海族的數量很多，迦娜，美人魚，魚人，海洋人他們都生活在東部與北部。
——中部是奧術之都的主城。
當然種族的區域之間並非封閉，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在這座塔中建造國土，大多的區域是自由的貿易，封閉也只是因為種族的習性。
當然，想進自然可以進去，就像現在正在溼地潛行的少年這樣。
賽安悄無聲息來到這裡，周圍是零散的草房子，至於街道那自然是沒有，有的只是水草與奧術紋路。
一步跟隨，半步揮手，半步遁走，此刻的少年正在收集魚人的情緒魔粒。
“喔哇？”一個手拿草叉子的魚人緩緩轉身，剛剛輕觸魚人皮膚的賽安瞬間跟著魚人轉身，腳步漂移，不留一點痕跡。
在這個小魚人的背後賽安揮過手，又是一些魔粒。
身後空無一物，小魚人又是疑惑的“喔哇？”一聲，轉過身接著向前走去，只是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他是在回憶他要去幹什麼事情。
一息兩息……蹲在一旁的賽安很是焦急，不過很快小魚人又向前走去。
疑惑的賽安不解的看著眼前這隻魚人，連忙湊近揮過奧術法陣。
閉上眼在一旁解析，隨著靈魂觸碰，情感傳入賽安靈魂，“想吃……魚？”
一瞬間少年滿臉疑惑，回神思考，一個頓悟，疑惑道：“等等！我剛剛碰過他身體的想法怎麼一點都沒有？”
於是，為了求知與真理。賽安再次尋找目標，來來回回多次，最後他把這種短暫性失憶叫做魚的失憶。
而這一片區域的魚人都只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次偷襲，具體去想怎麼卻也想不起來。
當他們在午間圍聚時提起，嘛~那場面真是聽取哇聲一片，一個個魚人抬著頭，嚼著魚骨，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思考和魚，他們選擇吃魚。（嗯！魚最好了，真香。）
在收集完小魚人的情感魔粒之後，賽安前往海族的黃金之都，這裡生活著美人魚和海洋人。
——在賽安看來美人魚也是魚人，於是他也把這個當成任務之一，實際上這自然是已經不用的。
少年瞬著支流行走，在這生靈絡繹不絕的都城之中，少年的走影步伐無聲無息。
除了潛行他還化身暗影，在不會有誰在意的夾縫之中注視。此刻的他一心只想著把任務完成好，完全不知自己已經來到外族不允許進入的地方——人魚之畔——人魚皇室的泳池。
等到一條美人魚從支流游上路道，等待許久的賽安終於有了目標。
暗影疾走，他連忙跟上在此行走的美人魚。
白皙的長腿一步接著一步，起初她還有些許不適應雙腿，此刻也正是賽安收集魔粒的好時機。
人魚一步走一步停，少年也是一步走一步停，兩者就像是默契的木偶，動作是如此一致。
走過幾十步，賽安眉頭一皺，他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氣息，又是輕輕一嗅，身為野人，嗅覺靈敏的他已經確定氣味是從面前這個人魚身上所散發出的。
少年不禁有些猶豫，只是在認真思考過後，他毅然決定繼續完成任務。
此時的美人魚柯素還毫不知情，如果被她知道有人覺得自己身上的氣味難聞，她一定會哭很久。
——美人魚皇室，她們身上散發的香味被譽為“天香”。
人魚柯素她此行的目標是黃金之城最高處，那裡是人魚公主們的家。
許久之後，柯素的行走逐漸流暢，而賽安收集魔粒便開始變得困難，於是他便湊上前輕輕碰了一下柯素的背。
白皙的肌膚伴隨著鱗片，肩胛骨的溝壑與脊椎的凸起處都星星點著幾片銀鱗。
少年當然不會去觸碰這些鱗片，他選擇的是肩膀，棕色的小手伸出黑袍，輕輕一點就立刻遁入暗影。
——如此熟練。
身影漂移，揮過奧術，在柯素轉身的那一瞬間，少年成功的收集了攜帶情感的魔粒。
在轉回的一瞬間，少年又是一個漂移，再是一個停頓，他知道魚人走過兩步就會停下來思考，這是被他稱為“魚的失憶”的空白記憶段。
正如同賽安所料，人魚柯素走過兩步便停下了腳步，感知發散空無一物。
“我的身後有個暗殺者？”柯素思索著，“她在戲弄我？”又想到她們一行人魚在前往奧術塔時族群中的長者對暗殺者的評價，人魚頓時毛骨悚然。
於是在恍惚之中她又開始向前行走，只是她的心中在不斷祈禱，“不要殺我，我身上沒有多餘的油脂……燒不了多久的……嗚…”
而此刻賽安已經確定，這兩種魚人雖然長得不一樣，但是行為模式是一樣的。
由此，走過幾十步，他又伸出了手，輕輕碰了碰人魚柯素的另一邊肩膀。
這一碰，柯素心中的恐懼頓時爆發，一個腿軟，她跌倒在地。
賽安也是嚇的跳起，頓時驚撥出聲：“你怎麼不轉頭？”
淚水嘩啦的柯素聽到男音又是抬起頭，帶著哭腔道：“你怎麼是個男孩子？”
“啊？”賽安看著金色捲髮的小美人兒抿著嘴，淚水大滴大滴的流下，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抓了抓腦袋，學著柯素的語氣輕聲，道：“我一直都是男孩子呀！”
“哦！”柯素依然哭泣，又疑惑問道：“暗殺者不都是人族的美人嗎？”
柯素說著賽安懂了，又輕聲問道：“你見過她們？”
柯素搖了搖頭。
這一瞬間賽安又懂了，一顆心是這樣焦急，“魚的失憶跟這人魚完全沒有一點關係，要是那個魚人怎麼可能記得那麼久遠的事情。”
“等等！”少年一愣，微微抬頭，又低頭看了看柯素，他開始逆向思考，“安娜讓我去收集魚人的情感魔粒……原因是她的靈魂無法承受一直釋放隱藏奧術，要用隱藏奧術是因為魚人居住地不是公開場地。”
“而且那個魚人會失憶，所以即便我被發現也沒關係，只要我速度夠快，他們就會忘記，這樣的事情，以安娜的性格安排給我很合理……”
“這裡確實不是公開場所，但外面也有美人魚生活，所以安娜自己應該已經完成了對美人魚的收集。”
少年想到這裡習慣性的摸了摸嘴，“嗯……這裡我其實不用來，我只要收集魚人的就可以，而且……安娜也說這不復雜。”
少年想到這裡，再次居高臨下的看向柯素，一個踉蹌，連忙蹲下，隨手揮過奧術，取出手帕擦了擦柯素的小臉。
抓了抓腦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個……我好像來錯地方了。”
此刻不諧世事的小美人魚公主是這樣不知所措，她能做到只是伸出小手讓眼前這個男孩子把自己拉起。
剛剛伸出手，賽安一個退步，一牽一拉，優雅的動作已經深深刻在他的骨骼之中。
——瑪雅的訓練是這樣的殘酷而有效。
柯素依然抿著小嘴，看了看牽著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少年的臉龐，她道：“你是野人族的嗎？”
“嗯。”
“哦，我還以為塔上面沒有野人呢……”
“嗯。”少年冷靜的回應道，身後藏著的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跳舞，現在賽安的心中只有兩個想法，“我是不是要道歉……這……這香味怎麼這麼好聞。”這樣想著賽安又靠近了柯素一點。
賽安是聞到了，而柯素也看的更仔細了。
空氣安靜，他們也開始冷靜，這時賽安突然想到：“我已經完成了任務，那我應該回去了才對。這美人魚的氣味真得好好聞。”
此刻的柯素是這樣想的：“他……他貼我那麼近，是……是…是不是喜歡我呀！不…不行呢……媽媽說過：‘人魚公主不能愛上人類，這會給那個人帶來災難’。”
“但是媽媽還說過：‘人魚看著一個人超過七次呼吸就再也忘不了’。”
“媽媽，柯素要怎麼辦呢……”在這猶豫之際，賽安開口道：“美麗的人魚，我想我該走了。”
“不行！”柯素連忙抓緊了賽安的小手。
賽安看向那抓住自己的小手，銀鱗閃耀，又看向張小小的臉龐，一個低頭，黑褐色的眸子注視，他認真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哭泣的。”
柯素被賽安盯著頓時一個慌亂，視線飄忽，“沒……沒關係。”這細膩的聲音似乎是由心底發出。
“那美麗的人魚，我該離開這了。”少年再次說道。
當賽安再次這樣說道，此刻柯素已經知曉，眼前的人類有著一顆她無法抓住的心，悲傷之意湧上心頭，她又深深看了一眼少年的模樣。
“你能不能閉上眼睛，我說睜開再睜開。”她這樣說著，似乎是怕他不會閉眼，又道：“你閉上眼睛我就原諒你。”
祈求的目光這樣悲傷，少年連忙閉上眼睛。
唇齒之間，淡淡的香味，淡淡的親吻，這是賽安所感受到的。
看著閉目的少年，柯素已經知道最後的親吻也沒能讓少年動心，可憐的魚人又開始落淚，“你就一點也不覺得我漂亮嗎？”
閉目的少年抿了抿嘴，在猶豫之後他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答案，“我的心裡住著一個姑娘……”
“她會在我最傷心的時候起舞，在我開心的時候陪我歡笑。”
少年說著，落淚的柯素又開始微笑，這樣的話語，這樣的故事她曾在她媽媽口中聽過。
——那是一個對滄海近乎瘋狂的男人。
一個抽泣一個微笑，她放開少年的小手，這次她換了目標，那是她之前就要去的地方——人魚公主的家。
少年睜開眼，原地躊躇，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向了回去的路口，在這猶豫之際，他轉過身向著那魚人喊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賽安！”
“笨蛋賽安……我叫柯素。”她說的很輕，不過賽安還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再見了，柯素！”說罷少年便化作了暗影遠去。
“大笨蛋……賽安……”少女輕聲細語，微笑著，微笑著，也許，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