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希岸的初始魔裝（一）（1 / 1）
風吹草地，水流西去，光破霧彌，人樓屋裡。
腳下是那蒼青的草地，抬頭是浮空的大廈，希岸看過一眼，確定方位便向著中心都城前進。
白旗飄動，暗影如龍。
轉過幾個彎，踏過幾座樓，極速之間少年已經回到自己的小屋。
站在屋中，希岸就地盤坐，白旗被放在身旁，面前是三本厚厚的書籍。拿起一本，少年便開始閱讀。
一頁接連一頁，符紋知識在腦海匯聚，看著這些符紋，莫名有些熟悉。
“瑪雅傳授給我們的技藝中似乎有跟符紋學接軌的知識。”
一個對比，小小的漩渦引動更大的海流，希岸頓悟，如果說他所繼承的皮製是基石，那現在他看的知識便是延展。
——有方向的延展，兩者合二為一，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當閱讀完《古代符紋與銘刻》，眸子一轉，眼中有光，思緒千萬，那是靈感。
揮過奧術之紋，魔典在空中出現，隨即他便開始繪製草圖。
幾筆勾畫出一身皮甲，在其身旁是一塊又一塊放大的細節圖，在細節圖旁還有一段段批註與梗概。
畫了一個大概，希岸又另起一頁開始繪製各個部位的草圖，他是根據自己身上的骨骼與肌肉來製作。
當各個部位的草圖畫過幾頁，少年皺眉翻閱，他開始一次又一次的確認自己身上還有沒有需要細化的部位。
舒展眉，合上魔典，著手他便開始繪製。
一間屋，一對眸，一隻手，一片星空。
數以百計的立體小圖在空中微光，同時它們又環繞希岸轉動。當最後一筆從空中放下，靈魂的觸鬚發散，由上至下拼接，從頭盔開始，到足靴結束。
拼接完畢，希岸略做思考便開始圍著這具皮甲打轉，修修改改，上上下下來回七次，這一刻他設計出了自己的第一具皮甲。
雖然，由於太過細節，外表有些不盡人意，但這是希岸目前最需要的基礎形體，有了它才能開始與符紋結合。
——事物總是處在更新的道路上，無論是思維還是時代……
揮過手，空中懸浮的皮甲構架化作微光，腳邊的魔典展開，書頁翻動，最終在一張空白頁上停止，這具皮甲就此留下了印記。
即刻希岸又開始看第二本書籍——《製造魔典》。
知識流轉，當最後一頁泛黃的紙張被他翻閱，此刻希岸對奧術有了全新的瞭解。
取出魔典便開始鞏固，隨著文字記錄，思緒不斷轉動。
“魔典全由奧術創造，奧術造物的紙張能夠對奧術有極好的引導與記憶作業。除去紙張，奧術造物的產物與奧術都能有極好的引導與記憶。”
“奧術造物的第一步也是最為苛刻的一步——極度瞭解目標的性質。”
少年想到這裡便在其旁寫上一行小字——極難，哪怕是輕語也只能用奧術造物創造出二十一種物品，按其所言：
每次瞭解一個目標，並達到可以改造其性質程度時，對下一次瞭解改造目標的難度會成倍上升，如此成倍遞增——這是神對凡靈的限制。
“奧術造物是指魔粒與符紋混合創造出沒有靈魂的物品。這理論上可以製造出世間所有的物品。不過這會有極大限制，限制什麼還不知曉，暫且認為是靈魂。”
“如何瞭解目標性質。”
“瞭解是指知曉目標的一切，如何判定你瞭解了——它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寫到這裡，希岸思緒一轉，又在邊上寫到——也許，就像是我瞭解黑刃與暗影那樣？
“目標是指沒有靈魂的物體。”
“性質是指各個方面，由外表到內部，由內部到細微。”
希岸皺了皺眉，此刻他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來到金庫門口的小偷，來到這裡的難題與搬走黃金的問題已經全部解決，而金庫的鑰匙也已經被他攥在手上。
“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如果我沒猜錯，瞭解應該就是我想象的瞭解，無論是方法還是過程……”
“那麼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凡靈能夠創造出除紙張以外的造物？”
希岸這樣想著周圍似乎變得安靜了兩分。
眉頭越皺越緊，揮過手，道：“虛，幫我與夢繆剌導師連線。”
碧發如瀑的導師化作一個光影小人在他面前浮現。
夢繆剌抬頭，伸手扶了扶眼鏡，問道：“有什麼事嗎，希岸？”
“導師，我現在在瞭解奧術造物。”
“我想知道這種造物法對我們而言有多難，而在我學會一種目標的造物之後，這又會對我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碧發之人轉了轉頭，摘掉眼鏡，便開始說道：“奧術造物。”
“對我們而言……瞭解一種目標極度簡單。”
“那些沒有靈魂的目標，遠比不上我們手中擁有意志的利刃。”
“嗯？你的手臂？”
“被瑪雅切斷了，整條手臂都消失了。”黑褐色的眸子注視，此刻他用極度平靜的話語，訴說著最為慘痛的真實。
“瑪雅啊……”碧發美人說著便轉過了身，“你們遇到她了嗎？”又自語道：“她給了你什麼？”
“一面白旗。”
“好吧，一條手臂換一面白旗，也許這是你的好運。”美人無奈搖了搖頭，“接著說你的問題，在你學會一種目標的造物後，你的靈魂會被矇蔽，你的感知會被其他目標拒絕。”
“這樣嗎……”少年說著便是嘆氣。
夢繆剌看到這樣的少年，不由得噗嗤一笑，她道：“怎麼？被切掉一條手臂，你的眼中都沒有痛苦，一個問題的答案卻是讓你難過？”
“我想將奧術與皮具結合，但我如果變成你所說的模樣，唉——”少年說著便搖了搖頭。
碧發之人揮過手，一副金邊眼鏡已經戴上，“一個人的智慧總是有限的……”
希岸聽到她的暗示頓時抬起頭，“導師你有辦法？”
“當然。”美人一轉，揮過碧發，碧眼一撇，她道：“午間趁我有空，你到學院裡來吧，我會告訴你兩種方法來躲避這個問題。”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還給你留了一段時間吧。”
“嗯，明白。”話音剛落，夢繆剌又撇了一眼希岸身旁的書籍，隨即便化作了光粒消逝。
少年即刻拿起最後一本書籍——《奧術編紋》。
“奧術並非一成不變。”
“閱讀這本書籍，你會發現不同奧術之間的相容性與互通性。”
開篇第二頁，左上角書寫著文字：
“這是兩個延續性術式，並非核心術式，你可以嘗試書寫這兩個奧術的文字與構架。”
圖文並茂，在這段文字下方是一個類圓形影象與一個三角影象。
同時希岸嘗試書寫了這兩個奧術，一時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為何這兩個會產生同樣的效果。
此刻他接著往下閱讀。
“奧術並非一塵不變。如果你深入研究這兩個術式並嘗試自己重新編寫其內部的符紋與影象構造。”
“這個時候你會發現，同樣含義的符紋，透過不同的術式影象會得到同樣的效果。”
“當然，即便你沒有時間去自行研究也沒有關係，本書還有許多能產生同樣效果的奧術編紋。”
“但現在我要告訴你這本書的第一個核心內容，請認真理解。”
……
“海族、妖羽族、戰羽族、炎族，我用這四個種族的文字來作為奧術中最為基礎的符紋，其原因之一是這四種語言可以引動魔粒，第二是這四種語言自身的特性、完整性與豐富性。”
“語言作為奧術的框架有一點很重要，便是含義。你所書寫的符紋其含義決定了奧術的性質。”
“比如你書寫炎族的文字，並寫下了爆炸，龐大，毀滅等含義的詞彙，這樣的性質你將其載入火球術式的影象之中。”
“如果你是奧術學徒，那請千萬別這樣嘗試，這樣的奧術沒有一個強大靈魂的控制是絕對釋放不了的。”
“原因是術式影象與符紋含義不符。”
“如果你使用的是炎爆術式的影象，那配上我先前所說的詞彙才會合適，當然要想用炎爆，你需要一個強大的靈魂。”
“以上這點我稱為奧術的合一性，是所有學習奧術的生靈一定要明白的一點：奧術的存在是靠文字（符紋）與術式影象相輔而成。”
……
“大眾所見到的術式，一般都是經過專門測試的，只有極其穩定的術式影象與符紋才會被書籍記載。”
“以上我已經講解了奧術的合一性。接下來是一些問題與圖文，這能讓你瞭解奧術的豐富。”
……
“現在我要講解語言的性質與奧術的性質。”
“在我起初創造奧術之時，我就發現不同的魔粒會被不同性質的符紋吸引，不同的魔粒我對其分為不同的性質，魔粒的不同性質我簡稱為元素。”
“滄藍色魔粒會被海族的符紋吸引，赤色魔粒會被炎族的符紋吸引，褐色魔粒會被戰羽族的符紋吸引，蒼青色魔粒會被妖羽族的符紋吸引。”
“這一現象，我稱為元素的共鳴。”
“在施術之時，因為元素的共鳴，會使符紋與魔粒緊密結合，從而產生施法現象，這整個過程我稱為奧術。”
“選擇的符紋決定了奧術的性質，海族符紋會釋放與水有關的奧術，炎族符紋會釋放與火有關的奧術，妖羽族符紋會釋放與風有關的奧術，戰羽族符紋會釋放與巖有關的奧術。”
下方是一些具體的圖文，不同的文字對應不同的術式。
——施術又稱施法，當你吟唱（語言）之時，符紋會吸引魔粒，這一過程叫做施術。
……
少年瀏覽近半本奧術基礎，終於找到了他想了解的內容。至於他為什麼認真看完——跳躍式閱讀是對作者的不尊重——神說的。
“先前我用炎族的語言為例，現在我用海族的語言為例。”
“以下是一個完整的聚水術式。”
“如果我改變一點其中心連線的術式，這會如何？”
“這是兩個延續的術式，同樣的符紋，不同的結構。”
“在我嘗試之後，你會發現這兩個奧術取得的效果是一樣的。”
“這個問題，要從微觀角度來講解，同樣的符紋，不同的引導結構，這對被吸引的魔粒而言其實並無差別，只是魔粒導向不同。魔粒導向顧名思義是魔粒要前往的方向。”
“現在我再改變中間的引導結構。”
“先前是兩個海族符紋的延續術式，含義相同，術式影象不同。現在我使用一個炎族符紋的延續術式來替換。”
“在經過測試之後……很震撼，得到的效果與原來一樣。”
“在微觀角度觀察後，我知曉了原因，當蒼藍魔粒在這術式之中運轉，在魔粒在經過這一段炎族符紋的延續術式時，其元素性質會變化，其顏色會相應變化。”
“改變的時間為魔粒進入到離開這段術式，之後魔粒的元素性質又會發生轉變，變回原本的元素性質。”
“這一點我稱為奧術的互通性。”
“對此我展開了更多的實驗，甚至改變了一個術式的大部分引導解構，最終我得到了這個結論。”
“但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在我吟唱改造後的術式之時，我的靈魂似乎要四分五裂。那個術式我改造了大部分，同時用了四種語言，而那感覺就像是我同時在釋放四個奧術。”
“不過對此我還發現了另一點，那便是奧術的相容性。”
“對以上的問題，我嘗試了更多的改變與施法——具體過程會在後文一一展現——最後我得到了一個術式，其同時吸引了四種元素性質的魔粒，並且在運轉之時四種元素性質的魔粒並存。”
“這一點我稱為奧術的相容性。”
“具體改造，我同時書寫四種符紋，至於施法，我用的是另一種語言，而這種語言無法被任意形式記錄，無法教導。”
“但是這個問題可以被解決，只要四個生靈同時吟唱同一個奧術即刻。”
看到這裡，希岸大致已經明白了奧術的改造方法——確保核心術式不變，儘量用同樣的符紋並簡化延續性術式。
閱讀完畢之後，在魔典做好筆記，接著再記錄下各種延續性術式。
時辰之鐘閃過微光，餘光一撇，正在記錄的希岸頓時停筆，微微抬首，抓過黑杆隨即便消失在這裡。